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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与半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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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是柳七回到现代时,不甚将核落在了大唐。
  桓乐看着岑深:“你是匠师,你觉得遗落哪个东西的可能性更高?”
  岑深斩钉截铁:“是核。核的存在,只是为了提供能源,真正引发时空回溯效果的是小绣球本身。所以小绣球在哪里,柳七就在哪里。”
  柳会长突然逝世,但桓乐并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所以并不能确定他就一定死了。而他的死亡时间与桓乐拿到核的时间高度重合,这就代表——
  “柳七有八成可能就是这个柳会长。”桓乐豁然开朗,思绪飞快转动,快如时光回溯,“而把核交给我的那个夫子必定与他有关系,如果他是假的,凭堂堂鬼匠的才能,将他伪装成夫子的模样不是轻而易举?”
  语毕,桓乐和岑深对视一眼,短暂的停滞后,两人齐齐望向了鬼鬼祟祟想要逃跑的阿贵。桓乐大步过去将它抓住,提到眼前,“阿贵啊,你说,柳七是不是回到现代了?他在哪儿?不周山?”


第32章 大道至简
  “柳七他已经死了; 真的死了!我亲眼看见的!”阿贵扑棱着小短腿,余光瞥见桓乐召来宝刀的手;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桓乐可不敢轻信他的鬼话; 刷的一声拔出刀来敲了敲他的龟壳,道:“老实交代啊,不然今晚喝甲鱼汤。”
  说罢,桓乐看了眼墙上的钟; 惊讶道:“这都快五点了。”
  阿贵被他这做作的语气气死,“我早说过柳七已经死了; 我又没骗人!”
  岑深走上前来:“他把小绣球交给我的时候,确实告诉过我; 柳七已经死了。”
  “你看吧?”
  “可你没告诉我; 柳七是从大唐回来之后才死的。更没告诉我,他在大唐经历了什么。”
  阿贵很头痛:“我跟柳七真的不熟,我们一点都不熟,这种事他怎么会告诉我呢?吴崇安都比我跟他熟,我他妈就从来没有去过不周山!”
  “嗯?”岑深微微眯起眼; 语气微沉:“你没有去过不周山?”
  阿贵哑然,他最初可是告诉岑深他是从不周山爬出来的; 他赶忙补救:“没有没有没有你一定记错了!对、记错了……”
  “记错了?”岑深的语气越来越危险。
  阿贵头皮发麻,仿佛预见了自己被放在锅里咕嘟咕嘟煮汤的未来; 登时顾不上许多了,赶紧交代:“我确实碰到过柳七,就在他从大唐回来的时候。因为他把核遗落在了大唐; 所以时空回溯发生了问题,他原本是要直接回到不周山的,可却掉到了西北的深山里,差点没把我砸死。”
  阿贵开了个玩笑想活跃气氛,可桓乐依旧在磨刀,于是赶紧硬着头皮继续讲:“我跟他相处了只有七天,七天之后他就死了,我亲眼看见他变成了一棵枯木。”
  “七天就死了?”桓乐一脸不信。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翻天不成?”阿贵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他死得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他看起来明明还不老,身上虽然有伤,但那应该是时空回溯时留下的,并不致命,可他就是死了。哦,他死得还挺开心的。”
  桓乐和岑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不确信。
  活了几千年的老乌龟满口谎话,他的话最不可信,但都到这时候了,而且桓乐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还要继续说谎吗?
  就算是说谎,也不至于说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
  桓乐问:“那这七天里,他做了什么事情?”
  阿贵答得爽快:“他在地上画图,就跟小深深一样,好像在研究什么。除此之外他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对了,他一直在说话,有时是喃喃自语,有时也跟我说几句,有关于小绣球的事情我就是这么知道的。”
  “吴崇安呢?你一早就知道他,对不对?”岑深目光锐利。
  “是是是,可我不知道隔壁住的就是他啊,我只听柳七提过而已。”阿贵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那应该是第三天晚上,柳七提起了一些旧事,其中就有吴崇安的名字。
  但那些事都杂七杂八的,听着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碎碎念。
  阿贵便道:“吴崇安和柳七认识也不奇怪吧?一个是匠师协会的会长,一个是大名鼎鼎的鬼匠,不认识才比较奇怪呢。至于柳七为什么告诉我,因为方圆百里只有我一个活物啊!那可是西北的深山,除了小深深你个不怕死还特别闲的,还有谁会去那里?”
  岑深:“……”
  桓乐:“那你怎么会在那里?”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阿贵眼珠子一转,语调拉长,可他刚说了半句就被岑深打断了。
  “废话就不要说了。”岑深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哪还看不出他这江湖骗子的独特气场。他眼珠子一转,岑深就知道他又要开始忽悠了。
  “嘿嘿。”阿贵讪讪,“总而言之,柳七死了,我就捡了他的小绣球,后来就遇到你了。我看你跟柳七一样,也总在地上画来画去,所以就把小绣球给了你。或许有朝一日,你能把它修好。”
  “你这是在押宝?”桓乐挑眉。
  阿贵不予置否,事实上他除了把宝压在岑深身上,别无选择。他刚才也说了,方圆百里,不,甚至可能五百里之内,他都找不到第二个匠师。
  若是靠他自己爬出去,那得花多少年?
  岑深是他唯一的选择,于是他抓住了。
  阿贵道:“我真的不知道柳七在回溯时空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柳七那几天神神叨叨的,说话颠三倒四,我只猜到核可能在长安而已。”
  岑深蹙眉:“他究竟说了什么?”
  “时隔那么多年了,我哪儿还记得啊。”
  “想。”
  岑深简简单单一个字,冷酷无情。
  阿贵哭唧唧,桓乐却在旁边幸灾乐祸,还用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说:“你就在这个圈里想,想不出来就不准走。”
  阿贵求助似地看向岑深,可岑深无动于衷。没想到啊,没想到,十年友谊,抵不过一只小狼狗。
  “你们沆瀣一气!”
  “狼狈为奸!”
  “助纣为虐!”
  “gay里gay气!”
  阿贵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成语全喊完了,换来岑深冷冷一眼,“晚饭也不用给他吃了。”
  “得令!”桓乐很开心。
  阿贵很忧愁,他真的没说假话,而且也是真的不记得柳七说过什么了。时隔多年,记忆已经相当模糊,就连吴崇安这个名字也是见到隔壁的白骨之后才想起来的。
  让阿贵把柳七说的所有话都想起来,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不过……柳七提吴崇安干什么?
  阿贵歪着脑袋仔细想着,从日落一直想到明月高悬,整只龟像石化了一样,动都不动。
  桓乐在他身边走过来、走过去,末了,小声跟岑深八卦,“阿岑,他不会真石化了吧?”
  岑深低头画着图,“他只是动作缓慢。”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桓乐对于岑深的笃定有些惊奇,岑深便道:“他只会有所隐瞒,不会说谎。”
  关于这一点,岑深还是很肯定的,否则他不会把阿贵留在身边。时至今日,他也算看出来了,阿贵真正想隐瞒的只是他自己的过去。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北的深山里,为什么指引岑深走上修复小绣球之路,真正的原因都在“过去”二字里。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事情,岑深能够理解。
  “啊!我想起来了!”阿贵蓦地发出一声惊呼,喜出望外地看向两人,“柳七就是在说阵法图的事情啊,他在地上反复画一个阵法图,嘴里念念有词的。这个不对、那个不好,如果放到今天来说,那他碎碎念的主旨就是——恕我直言,匠师界的各位都是垃圾。”
  岑深:“……他提到傅先生了?”
  阿贵想了想,说:“没有啊,不是有那么一个说法吗,王不见王?”
  “那吴崇安呢?”桓乐紧接着问。
  “这是在后来,他画着画着,忽然说——吴崇安的想法倒是有点意思。”阿贵说着,和桓乐齐齐看向了岑深。
  岑深在思索。
  吴崇安虽然贵为匠师协会的会长,可在当时的匠师界,并不是造诣最高的人。除了柳七和傅先生,还有几位大师比他的造诣更高。
  可柳七为何独独说他的想法有意思?还是在画阵法图的过程中,这个想法跟阵法图有关么?
  或者说,跟小绣球的阵法图有关么?
  岑深问:“你还记得他画的阵法图长什么样子吗?”
  阿贵摇头:“这我就真不记得了,顶多、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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