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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点点头表示明白，说到空间之力，他倒是想起来上次收获的两颗空间之心。
楚寒没用，而他连结丹都不是，就更不可能会用，只好一直放在储物袋里。
顾城抬眼看了看四周，又是在荒郊野外，大陆传送阵就是这一点不好，无法定位，每一次传送，都像是在赌运气。
“这是哪里？”
楚寒道：“应该是炼狱魔宗的九砚山。”
顾城一愣：“怎么到了炼狱魔宗的区域，要赶回去恐怕要花费不少时间吧！”
“不过也无妨，先弄清现在局势再说不迟。”
楚寒点点头，两人一边向下走一边寻人，九砚山不小，炼狱魔宗在此地建过一个分部，用不了多久，就感应到了修士灵光。
“只有筑基初期吗？”顾城愣了一下，他催动神识直接压向领头的修士。
“恩？”男人一身黑衣，但是年纪看上去已经很大，他带着身后十多位练气修士恭敬的低下了头。
“不知两位前辈来此何事？”
顾城虽然修为还不到结丹，但是他的神识强悍，犹在结丹初期修士之上，也难免被人误会，不过他也懒得解释，直接开口询问：“这里是炼狱魔宗分部，怎么只有你们这些人？”
男人一愣：“前辈难道不知道吗？分部大部分的高手都已经调了回去，现在所有的宗门都是如此，我们这些修士实力太弱，只能留守在此。”
顾城心中不由更加奇怪：“我们隐居许久，对现在情况并不了解，你且说说清楚，恩……就从几年前的论道会说起吧。”
“是。”男人神色依旧恭敬，然后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一一吐露。
“论道会之后，道修与我们魔修均受到万妖谷打压，被迫压缩阵营，那时万妖谷的气焰何其昌盛，不过随后不久，他们……”
“你是说道修与魔修现在已经联合，共同对抗万妖谷和南荒海域的妖族？”
男人点点头：“所以现在有实力的修士都已经赶到了道魔盟会的聚集地，也就是论道山。”
顾城思量了一阵，又道：“二分天下，这局面已经多久了？”
“一年不到，战事极为惨烈，陨落的元婴道君不下数十位，恐怕再过不久，就会开启决战了。”
楚寒忽然问：“那剑宗呢？”
“您说的是从东天大陆转移过来的那一个剑宗吗？”
楚寒颔首。
“他们的宗主夏霜白道君，现在已经是道魔盟会的第八会长。”男子眼中露出一丝仰慕，“这位道君假意与万妖谷联合，后来在万妖山上亲手斩下羡天妖王的首级带回论道山，后来没多久就带着剑宗诸多高手加入了道魔盟会，位列第八。”
顾城凉凉嗤笑一声，楚寒倒是没什么反应。
男子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面色顿时有些惶恐。
“正阳宗现下如何？他们应该也在论剑山吧！”
男子点点头：“确实，不过正阳现下处境不太好，门派内只剩下三位道君，地位甚至还没有刚刚加入盟会不久的的剑宗高。”
顾城沉吟了一会儿，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扔了过来。
男子看着云舟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刚才那两人其中一个他特别眼熟，不正是一直在万妖谷悬赏榜上排第一的那一位吗？更何况正阳宗，他匆匆忙拿出传音符。
楚寒并未迟疑，一路便往论剑山赶去。
一路疾行。
顾城心中明白楚寒对正阳宗还是很有感情的，更何况以师叔如今实力，并无可畏之人，所以他自然不会阻拦。
但是在半路上，他们遇见的第一个熟人居然是炼狱魔宗的陆缘。
“楚寒！”
骤然急喝，夹杂着不弱的灵气冲击。
楚寒袖袍一挥，挥退来人。
“你居然已经结婴了！”陆缘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你不该回来！”
“什么意思？”楚寒问道。
“你杀死了万妖谷的连络妖君，正阳宗已经护不住你！”陆缘叹息一声，“万妖谷还不知道消息，如果你……”
楚寒直接打断他：“陆缘，你何必试探，正阳宗与炼狱魔宗之间可没什么交情！”
他们这一路行来，并无遮掩之意，想来已经没有哪个宗门是不知道的了，只是看不清他的实力，所以特来试探罢了。
陆缘神色一冷：“那我就直说好了，我们盟会并不想因为你提前和万妖谷开战，所以，离开吧！”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顾城心中冷笑，修真界中，果然除了自己什么都靠不住。
楚寒垂下眼：“夏霜白给了你们什么承诺？”
陆缘深深看他一眼：“我的话已经放在这里了，楚寒，你这种性格早晚会害死你自己。”
楚寒看着他离开，并无任何愤懑，顾城拍了拍他的后背，刚想安慰一下。
就看见他的师叔的手按在剑上，一剑高扬。
不仅仅是陆缘被击落，连带皱周围不少打探情报的宗门修士也是齐齐被震出身形，顾城稍微数了数，一溜儿的结丹真人。
楚寒收了剑，眸光若雪。
“七日后，空月山，正阳宗楚寒约战万妖谷，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冰冷如寒潭，但是在空间之力的增幅下，方圆十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险些惊掉了下巴。
楚寒毫不理会，他看了一眼顾城，云舟倒转，方向正是昔日的正阳宗。
剩下来的几个宗门修士神色愣愣，彼此面面相觑一会，随后，十数道灵光依次遁去。
原本距离正阳宗就已经很近，两人花了两天便赶到了。
正阳宗原本就是借助护宗大阵掩盖，现在整个宗门差不多搬到了论剑山，剩下来的只是一个空壳。
不过灵气浓郁依旧。
两人站在剑峰之上，里面的陈设并没有变化，顾城扭头看向楚寒，旧景旧人，却再非昔日。
他心中尚且有些莫名之叹，那么楚寒呢？
烈火雷池，剑里长锋。
楚寒走到后山，洗剑池还在，漫山遍野的剑也还在，他只是静静看着，眸子里闪过许多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思绪。
沉默之中，他不愿再多想。
“顾城。”
“恩？”
“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顾城看着楚寒一脸冷然带霜，总觉得有点头疼，师叔想做的事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
“我和你一起。”
楚寒看着他，略略放柔神色：“我不是出去和人动手。”
“恩？”
“我师姐来了。”楚寒想了想又补充道，“放心，我很快回来。”
是天坤道君的弟子，顾城顿了一下，握住了楚寒的手，神色坚持。
后者见他如此，便不再多说。
剑峰之外，站着一个女子，最让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一把和她人差不多高的重剑，女子相貌普通，并没有什么可以称道之处，但是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如果说楚寒是无双利剑，锋芒盛到极致，那么这个女子便是巨石，沉极重极。
“师弟。”女子的手按在楚寒的肩膀上，“跟我回去吧！”
楚寒不移不动，沉声道：“这里是正阳宗，是我的剑峰，你让我回哪去？”
“你已经元婴，何必那么着急？”女子叹了口气，“以你的资质，不差这些时间，等盟会准备好了，到时候再找万妖谷算账不迟！”
“我说出去的话，从不改口。”
女子眉头一皱：“你别逼我动手！”
楚寒解下履雪，并未出鞘，他静静看着自己的师姐，淡淡道：“韩师姐，请指教。”
韩叶眉心一蹙，终于道：“也好，让我见一见你的实力。”
她把背着身后的重剑放下，巨大的重量让地面都微微下陷，她是天坤道君座下中第一个成就元婴的弟子，楚寒是第二个。
重剑之招，大开大合，收发虽然不够随心，但是气势沉重，剑出无回，难以接下。
楚寒自然熟悉韩叶的招数，他尚且是结丹之时，与韩叶动作，大多各有胜负，至于如今，他凝神片刻，倏然一剑，击散来犯之剑势。
第二剑，轻如无物，恰好点在对方手腕，剑鞘一划，压住重剑欲行轨迹，顺势斩断韩叶退路。
韩叶只觉手腕一疼，重剑差点脱手而出，便没有再出手，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说：“五日后那一战，你可有把握？”
楚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