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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教授笑着伸手:“你好。我是你叔叔的朋友,暂时借住几天。我叫虞云阳。”
树苗儿很珍惜这种隆重的大人的礼节,他第一回 体味,所以表情严肃地用小爪子握住虞教授修长的手指:“我叫树苗儿。”
林应还在做饭,虎子帮忙,言辞帮倒忙,开饭还有一段时间。虞教授哄树苗儿玩,比划两面小镜子:“树苗儿照不照镜子?”
树苗儿跟着他跪坐在茶几旁,小手抓住茶几边缘,认真点头。
教授把两面小镜子摆成九十度:“三个树苗儿。”
树苗儿很惊奇,动动小手。
“如果两面镜子对着照……”
树苗儿惊叹一声,两面镜子里,瞬间出现向两边无限扩散的影像,有点可怖。树苗儿把小手指放在中间,两边立刻出现永无止境的手指。树苗儿被针扎了一样收回手。
两面镜子在不起眼地演示“无限”。
“镜子照镜子。”虞教授逗了树苗儿娱乐了自己,并且破除谣言跟小孩子建立友谊,心情不错,“这种无限,算不算一种虚无呢。”
林应表情很平静,言辞没发现什么异常。他绕着林应喈喈呱呱讲他跟韩一虎一天做成哪些大事,林应切菜也听着,炒菜也听着。
言辞小脸兴奋,林应心想,是终于有个能看见的,真正意义能帮上忙的朋友了。
床上的时候你还没把韩一虎列进去呢。
“行了,开饭吧。”林应说。
第48章 48
林应想捏他的脸,手里还有碗筷。小孩儿以前一个人喜欢蹲在路边吃东西,可能只是觉得孤单,想蹭一蹭陌生人的人气。
他现在已经习惯言辞蹲在椅子上的动作。
虞教授领着树苗儿走进餐厅,言辞吧唧跳下椅子,规规矩矩坐好。林应仰天长叹。
树苗儿正在开始问“为什么”的年纪,什么都是为什么。恰好虞教授能非常温柔地用各种原理跟他解释,效果很显著,树苗儿干脆不问了,嘟嘟着脸颓丧。林应冷笑:“这小子坏着呢,他就是想要问倒大人。结果真有个物理教授,是不是很挫败。”
树苗儿哼一声。
林应把鱼泡夹给树苗儿,鱼籽树苗儿和言辞平分:“小孩子快吃。”
树苗儿最喜欢红烧鱼的鱼泡,欢欢喜喜嚼。言辞比划一下,很得意:“我的鱼籽比你的大。”
树苗儿不甘示弱:“我有鱼泡。”
虞教授笑道:“家里的小孩子才能吃到的美味。”
林应提心吊胆看树苗儿和言辞总算把最珍贵的部分吃掉,没掉出来:“以前我哥从来都捞不着,全是我的。”
虎子突然冒一句:“我哥也捞不着。”
餐桌上的人一愣,虎子苦笑:“抱歉,我不是存心要破坏气氛。”
言辞嚼嚼嚼,快把脸埋进碗里,就是不抬头。林应伸手捏捏他的小脖子,安慰他。
“菜是我自己种的,多吃。”
吃完晚饭,林应送树苗儿回家,树苗儿很不舍:“其实我还可以住下。”
林应半蹲着帮他系鞋带:“我送你回去,或者你爸亲自来接你。”
树苗儿小胖身子夸张一抖:“不要。”
言辞亲亲树苗儿,树苗儿跟虞教授和韩一虎摇手:“叔叔们再见。”
虞教授有点舍不得这个小小的朋友:“再见。”
关上门,树苗儿嫩嫩的声音在门外叽叽喳喳抱怨自己不想练钢琴,直到林应的车声走远。虞教授在客厅用笔记本写报告,韩一虎坐在一边给他削苹果。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韩一虎削好苹果,递给虞教授:“以后我会注意。”
虞教授想说不是你的错。那是谁的错?
他感觉到有小小柔软的触碰。虞教授低头一看,雪白的小白泽小心翼翼地用爪爪推推他,圆圆的眼睛里都是期待。
虞教授一个养猫的同事说,面对猫的时候,自己全身贱骨头。虞教授有点理解了。
他一只手举着苹果,另一只手张开:“我还要写报告。不许捣乱。”
言辞很高兴,四肢一蹬跳进虞教授怀里,蠕动个舒服姿势埋埋好。虞教授撸撸他,一会儿舒服地打起小呼噜。
虞教授对着韩一虎笑:“要不要一起来?”
言辞抬起小脸儿,打算跟小韩警官分享虞教授的怀抱。
韩一虎笑出声:“不了。”
林应开着车,一路不吭声。树苗儿小小叹口气:“又和我爸爸吵架啦?”
林应没回答。
“我爸爸心情也很差。”
林应看一眼后视镜:“你爸今晚在家?”
“好像说是回家吃完饭。”
林应冷笑:“哦,那我不进去了,待会儿到门口你下车。”
树苗儿摇摇头,大人哟。
“最近跟你爸呆着,有没有不舒服?”
“偶尔有点困,没有以前晕晕的。”
林应点头,那言辞的血的确管用了。
车在林召家大门口前停下,林应有遥控器,一摁电动栅栏门自动开。林召家有硕大的院子,乱七八糟的植物茂盛得歇斯底里。林应知道林召最恨刨土,可不知道他到了自己家花园都不管的地步,连修剪都没有……没有修剪也这么生机勃勃?林应一股无名火,自己伺候那菜地使出浑身解数了,还没林召随便乱种来的好呢!
树苗儿解开儿童座椅的安全带,自己下车。穿过花园得有段小路,林应道:“你进家门,叔叔再离开。”
树苗儿点点头,颠儿颠儿往里走。林应伏在方向盘上,看这矮胖肥圆的小身影,心想林召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个样?不,他小时候瘦。林召刚来家里的时候是父亲用抓猪崽子的箩筐盛来的,父亲一路骑着自行车一路提心吊胆,还要用手指戳一戳被未婚父母抛弃的婴儿,害怕他死了。
林应心里难受,自己抽自己,他知道林召是什么人,林召不从小就这样?好东西从来都不少林应的。跟林召生的这个气……
树苗儿的尖叫抓回林应的神思,只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一瞬间的景象:树苗儿被什么东西拖进一旁的树丛中。
林应冲出车,怒吼:“树苗儿!树苗儿你在哪儿!”
沈肃肃在家看电视,听到林应的声音起身开门:“……林应?”
林应健硕的身影像是狂暴的虎,一身树叶,声音嘶哑带着血:“林召呢!”
沈肃肃一愣:“你哥不在家……”
“这王八蛋他在花园里养什么了!”
沈肃肃被林应发疯的样子吓得握紧防盗门把手:“林应你怎么了?树苗儿呢?”
林应双眼血红:“树苗儿被拖进花园的灌木丛里了!我翻遍了没找到!”
沈肃肃腿一软坐在地上,傻了:“你什么意思……”
林应冲进客厅,一脚踹了书房门,一边手指一划打给言辞,一边一巴掌拍开林召的台式电脑,输入一长串密码,整栋洋楼的安保系统全面启动,电网接通,院落四周探照亮起,闪如白昼。
“快接,快接!”
言辞懒洋洋地在虞教授怀里打盹,听见仿佛是自己的手机?他不情不愿跳出温暖怀抱,哒哒跑上二楼,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声嘶力竭,林应的大名一闪一闪。言辞跳上床头柜用肉垫一划:“喵?”
林应声音都变调了:“树苗儿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拖走了,你快来林召家!”
言辞噗嗤变成人形,抄起背包手机跑下楼。虞教授叫住他:“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
言辞六神无主:“树苗儿有危险,我得去。”
虞教授一愣,飞快道:“你怎么去?跑去?告诉我路,我开车带你去。”
韩一虎道:“我也去。你们俩我不放心。”
监控视频里树苗儿被什么东西一缠,立刻拖走。林应抽自己一嘴巴,强迫自己冷静,放大截图,夜间录得不清楚,看着像是绳索,或者,藤蔓?
沈肃肃一看便昏过去,林应顾不上她,把她抱上沙发。言辞还在路上,林应突然想起将军印,他抄起水果刀往手上一划,按住将军印:“亲大爷,以往您是教训我我知道,这次真的求您,救救树苗儿!”
六甲六丁出现,倒没有立刻冲出去,枪兵弓箭手一个个沉默。
林应一指外面:“去找树苗儿!”
六甲六丁站在玄关外面的石子小路上不动。
林应带哭腔了:“亲大爷!您别戏弄我了!”
六甲六丁还是不动。
林应到底不傻,突然灵光一现,问六甲六丁:“你们的意思是……树苗儿在土地下面?”
六甲六丁沉默。
一丝凉风缓缓舔舐林应的脊梁。
虞教授开车到时,栅栏门开着,林应疯了一样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