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应其实对生育这件事现在很敏感,他真的不愿意回忆曲家,简直是创伤后遗症。言辞用鞭子困住女树,喃喃念经。女树渐渐枯萎,女人尖厉的声音却越来越响。还有婴儿哭,哭得林应和虞云阳心烦意乱。
两只人头果子干瘪,收缩,化进树枝,树枝掉落,化为粉尘。女树不知道在挣扎什么,拼命保护那朵花,蠕动哀嚎,想抽言辞。树枝不断地掉落,摔碎,最后只剩开花的那一条——言辞终于忍不住,惊天动地打了个喷嚏,中断经文。
女树得了机会,张着嘴冲言辞倒下来,一口吞了言辞。林应冲上去一刀剖开女树,从树干里滚出一只——狮子?
白色的幼狮,头上一对小小的绵羊一样的弯角。
林应焦急:“你是言辞?”
小狮子点头。
林应把言辞往怀里一揣:“虞教授,赶紧走。”
地上女树枯萎成粉末,什么都没剩下。虞教授又惊又怔,言辞说这是个人,成了树,吃了人,被林应一刀劈了,成了灰。虞教授应该难过,他只能对着一堆耗尽生命的木渣子发呆。
林应一把拽了虞教授,离开翟教授家。
虞教授最后看一眼繁殖剩下的灰渣,悲凉得不寒而栗。
第29章 第 29 章
29 猫猫
言辞被林应揣回家,小小一只,倒在被子里睡了一天一夜。林应用湿毛巾帮他擦毛毛上的污渍,小心打理着。太小了,林应两只手一合,正好一捧雪。用手指碰一碰弯弯的小角,小东西不满地团一团,林应就不敢动了。
期间接了虞教授一通……符。林应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这叫什么?回家之前言辞千辛万苦从大包包里扒拉出来两张皱皱巴巴的符,费劲地叼出来,给林应和虞教授一人一张:“传声的符,只有一天的效力。”
虞教授麻木地接过来,这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挺陌生了。
这个不知道是……猫还是狮子的白色小动物睡着之后,他和林应商量一下对策。林应先走,虞教授报警。
来的刑警是虞教授学生。小警察看到虞教授依旧又敬又畏。虞教授说送翟教授儿子回来,没人应门,还有点血腥味。把小孩送去外婆家,他实在找不到翟教授,最终决定报警。
警察联系不到翟教授夫妻,破门而入。一开门,一股奇异的泥土混血腥的味道。虞教授站在门口没进去,很平静地问里面怎么样。
虞教授的学生没说什么,打了个电话,又来一队警察。领头的居然还是虞教授的学生。
虞教授把传声符握在手里,找了个安静地方假装打手机。
“监控录像里没有咱们三个。只录到我送翟教授儿子回来。那个雷公隐形印真的有用。”
“你能处理么?”
“可以,教了这么多年书,有几个学生。”
虞教授很淡然。
林应拿着传音符压低嗓音在客厅和虞教授讲了几句。大家心照不宣,一个是教警察的,一个是曾经的军人。
林应把传音符折起来,上楼去看言辞。一只毛团子陷在被子里,林应必须小心别让他闷着。林应想知道言辞到底哪里难受,言辞一直不醒。林应靠在床头刷手机,搜猫咪生病常见症状,搜着搜着搜到猫咪用品。
猫窝,猫砂,猫食盆,猫玩具,全新的世界。林应看中一根逗猫棒,毛茸茸软乎乎,在心里拂来拂去,痒得受不了。马上下单,下单完毕突然对上一双水汪汪的葡萄眼。
“醒了啊。”林应讪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小白泽面无表情,目光在林应手机里的逗猫棒和林应的脸之间来回逡巡。林应刚才看到篇科普文,猫咪面部表情肌很少,不能做很多表情动作,所以猫咪高冷是正常的。林应正安慰自己,白泽突然蹦起喵嗷一嗓子扑住林应的脸一顿踩,林应才知道——
真生气了,这是。
小动物的小肉垫踩着很舒服,林应发现竟然是粉红色的。柔软的毛毛蹭着林应的脸,有小小的热度。林应回忆一下撸猫的步骤,双手捋白泽的脊椎,挠下巴,最后揉揉脸。
言辞脾气还没发完,迷迷糊糊舒服得想睡觉。林应撸着撸着实在忍不住,把言辞举到面前,犹豫里带点惊恐:
“亲爱的,你……到底成年没有啊?”
言辞爪起爪落,在林应手上挠了细细几条血道子。
反正言辞彻底放飞自我,把整个家巡视一圈划成自己地盘之后,连蹦带跳地撒欢儿。沿着楼梯扶手出溜下来,在客厅的沙发和酒柜之间凌空一跃。林应叹气,看小孩儿被人型憋的。酒柜里没东西,临时客串猫爬架。
晚上言辞团在林应胸口睡觉,就寝准备一整套动作,打哈欠伸懒腰,伸美了两只前爪一下一下踩奶。林应肌肉结实漂亮,胸肌又硬又弹,踩起来过瘾。林应苦笑:“亲爱的,这一次,只能令你失望了。”
言辞歪头看他,反应过来,扑林应的脸软软一挠。
林应一连几天哪里都没去。言辞这个状态,其实不乐观。大部分时间昏昏欲睡,几乎没有自保能力。林应抱着言辞,两对翅膀拢下来。
林应原本在家喜欢光着上半身,展示肌肉线条。为了随身携带言辞,特地挑了件口袋比较大的居家服,早上揣着言辞准备早饭。言辞在林应兜里荡秋千。
言辞睡了好几天,今天难得有精神。他亲自从大包包里拖出一本相册,小身子一拱一拱。好在相册很小,便携相册。
言辞用圆圆大眼睛看林应。不管人型原型,这对眼睛倒是没有变,就是这么个水汪汪的形状。林应抱着言辞翻相册,第一张,乍一看居然是言辞,笑眯眯抱着一只……猫。
真的猫仔。白色,幼小,没有角。言辞高冷:“这是我的爸爸。为了不吓到拍照的人,他把我打扮了一下。”
乌发白袍的俊逸青年,打扮有点怪,甚至不像现代人。林应越看越觉得,言辞和他不是一样的。言辞是言辞,无可替代。岳父大人不知道为啥有点陈旧的熟悉感,看言辞就不会。
“岳父大人名讳?”
言辞实在懒得挠他:“弥明。轩辕弥明。”
林应拢一拢言辞。
“爸爸很少接触现代的东西。为了给我拍照,自己想办法搞到一台相机,学习怎么洗照片。”
言辞变小,声音也像个小娃娃。
眼睛明亮的青年笑容清澈,善良阳光。他小心翼翼地拍言辞,长着角的可爱小怪物。趴着晒太阳的,睡午觉的,吃东西的。
“岳父大人很爱你。”
言辞得意:“那是。”
言辞第一次化形,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红帽黑袍,手里拿着一只面具,漂亮得像个小姑娘,美好的圆眼睛腼腆地看着给他拍照片的爸爸。
“咦,这是什么打扮?”
“侲子。跳傩舞的小男巫。”
“……啊傩舞。”林应的熟悉感更大,傩舞?傩戏?
“你这手里拿的什么?”
“面具呀,傩舞用的。”言辞的小脸儿做不出笑的动作,他心里的确乐开花儿,“你知道这是什么面具?”
“嗬真够凶恶的,这么大獠牙。”
“嘿嘿嘿这个是穷奇。”
“哦穷奇。”
言辞打个滚儿。
往下的照片里,小小的言辞,从儿童,到小少年,在春光里,徐徐生长。林应心想言辞有理由嘲笑自己,自己少年儿童时期真心是□□点钟的猴子。
可猴子摘到花儿了。
林应耸个肩。
最后一张照片,言辞十一岁。
还是侲子的打扮,刚刚跳过傩舞,红帻黑袍,笑得姣好而狡黠。弥明牵着他小手,低头爱怜地看他。
林应一瞥言辞,言辞趴着,专注地凝视相片,黝黑的眼睛里映着照片的影子,小爪子按着照片里笑着的弥明一动不动。
小家伙难过了。
林应心里一酸:“别难过。”
言辞趴着,缩成一团。
林应亲亲他:“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言辞。”
看过照片,就算是给对方展示了一下对方参与不了的岁月,已经是最大的坦诚。林应用鼻子蹭蹭言辞:“谢谢啦。不过,相册放家里吧。我要求你把平时处理‘事务’用不上的东西都放家里。”
言辞一愣,抬起小脸看林应。林应严肃:“我要求你这样做。”
言辞放松地趴下,算是同意。
林应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观赏言辞舔自己的爪子,舔得忘乎所以。夏日盛长,阳光暖暖地烘着,烘得时光慢慢。
“亲爱的,我帮你把小爪子洗洗你再舔吧?”
言辞略一琢磨,觉得可挠,就又把林应给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