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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先生说,此物极为诡异,却无法可毁,我正是要将其送出城门,投入海中。”银发人抱拳回道。
“你这东西借我一用。”肖祈望看了马车内那东西一眼,话语随三叉戟一起飞出。
银发人没防着他这一招,一瞬间就给劈晕过去。
肖祈望就这么带着车里的黑色圆球,路过自家府邸时顺便招呼几个家丁上马上车,拉着东西去找牟老爷,来一招借花献佛。
未到牟府,肖祈望便感觉车上那圆球在膨胀,用三叉戟戳戳,黑球又膨大一圈,差点把马车车厢撑破,吓得肖祈望不敢再乱动,心里只想赶紧把东西送出去后甩脱皇帝丢给自己的人形烫手山芋。
可肖祈望放下圆球后竟有些不放心,他趁无人注意,攀上牟府后院围墙,眼见傻子家丁给圆球“浇灌”,心下大呼“要完”。圆球缓缓开裂开一条细缝,直等到大半夜圆球才彻底裂开,从里边站起俩怀中抱着什么的孩子。
肖祈望揉揉眼,仔细再看,确定是俩十岁左右的孩子……
俩孩子一个金色短发,可看出面貌可爱,另一孩子银色长发,相貌更为柔美些,但二人均难辨雌雄,皮肤白皙得能反射月光,夜色下,两人周身仿佛有光笼罩。两个孩子没穿衣服,随便把一旁呼呼大睡家丁的破烂衣服扒了,套在身上就离开了牟府,还是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的。
所幸如今天下太平,世间无贼,夜不闭户。人们也不愿意多出点钱雇佣守夜家丁,那俩孩子才能平安跑出去。
肖祈望想起银发人说过这圆球是祸害,急忙跟上两个孩子。深知自己闯祸的大将军一边跟一边想如何弥补过错,不知不觉竟跟着孩子们到了郊外竹林。
“菱,菱,饿么?”银发小孩突然拉了拉金发小孩的头发,叫住了他。
“……”金发小孩沉默着摇头。
“那我吃点东西……”银发小孩用双手在地上刨着,挖出一个竹笋。
“真不吃么?”银发小孩一边剥笋壳一边问。
金发小孩皱着小脸摇摇头:“可我想吃鱼……”
银发小孩捧着剥好的竹笋,嘴慢慢张大,竟然大过了他半张脸!张到与竹笋一般大后一口将竹笋整个含进嘴里!
国君和大将军看呆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躲着这两个诡异孩子……
金发小孩见银发小孩吃下竹笋,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蓝色眸子漾出喜悦。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躲在竹林后的两人。
“啊,我还没吃过那个……”金发小孩抬起手,指向肖大将军。
肖祈望一惊,抓起国君就想跑,却眼前一黑似乎有巨物从天盖下,他反射性闭上眼,手上动作一滞,待他缓过神,睁眼便看见一个怪物趴在自己眼前!
那怪物像极了被剥皮的猴子,肌理外露,满嘴獠牙,双眼突出,四肢干瘦,一双利爪闪着寒光。
肖祈望顾不得自己逃跑,他推了一把国君让人快走,反手便拔下三叉戟与那怪物对峙。
那怪物飞身跃起,朝肖祈望门面扑去。怪物虽动作迅捷,攻击招式却很单一。
肖祈望无惧,挥起三叉戟刺出,准备与那怪物硬碰硬,却在三叉戟即将刺中目标之时,眼见怪物身形一晃,从他面前瞬间失了踪影。
肖祈望从未见过此等情况,凭空消失可不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他仗着武艺高强,并不急着逃跑,而是四下观望,抓紧武器准备再次应敌。
不多时,伴随一阵怪异腥香气,那怪物忽的从肖祈望侧面出现,再次飞身跃起,却在肖祈望面前压下…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被这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怪物砸得一震,肖祈望后跳一步,挥出三叉戟朝怪物刺去,见怪物压低身子,知它会再次跃起,便蓄力于手腕,在怪物跃起时转势改变攻击方向,手腕一翻举起三叉戟朝上挑去。
那怪物虽攻击招式单一,闪避招式却是无法预料,只见它在空中一蹬腿,整个往后一翻,稳稳落在地上后,浑身竟然开始抽搐起来!
肖祈望不知这怪物会出什么招数,只能警惕地紧盯怪物,不敢“乘胜”追击。
只见那怪物缓缓站起,忽然咧开嘴,从口中吐出一股黑水直喷肖祈望门面!
肖祈望早有准备,一手护着眼,一手持三叉戟往后一跳,堪堪躲过那些黑水,却仍有零星溅在手掌上,待他再抬眼,却发现那怪物连同两个孩子都已消失不见……
此时两个孩子已经被一个人形生物一左一右夹在腋下,那人飞奔着,带着孩子离开竹林,绕过林子往城市另一边跑去。
“攀傀……我要吃鱼……”金发孩子苦着脸说。他看起来毫无危机感,脑子里仍想着吃的。
“攀傀……我还要吃笋……”银发孩子跟着说。他似乎只是跟风配合金发孩子在和夹着他们的人聊天。
那人不答话,埋头只顾奔跑。
肖祈望见怪物离去,深知自己确实闯了祸。想想那白衣公子还被自己劈晕在竹林,急忙拉上躲在石头后并未走远的当今圣上一起去寻那白衣人。
肖祈望找到日间劈晕那白衣人之处,见人还躺在地上,一急之下索性将碍事的当今皇上往旁边一推,几步朝那人走去,一脚踩在那人腹部上。
“唔!咳咳!”白衣人只觉一阵反胃,伴随着剧烈咳嗽猛然惊醒。
“啊……你!”白衣人摸摸腹部衣服上那脏兮兮的鞋印,皱皱眉,见面前相貌英俊威武之人不像坏人,便忍住怒意,撑着身子站起,向人抱拳道:“在下墨书居士,敢问公子大名。”
“肖祈望。”大将军直报自己大名,正想问墨书居士他马车里载的圆球到底是何物,忽闻背后传来阵阵呼救声。
“救命啊!死啦!淹死啦!”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当今皇上仰面躺在水塘中四脚朝天扑棱着手臂一副慌乱无神的样子。
“先生,水塘很浅……”墨书不忍看人犯傻,好心出声提醒。
“嗯咳……”皇上翻了个身,从水塘里爬起来,浑身湿透走向两人,偏过头吹口哨,试图掩盖自己刚才的蠢行。
肖祈望觉得国师比皇上还傻,这么个笨蛋都要费劲想法儿杀死,不是傻是什么?
“公子可知早上马车内那个圆球到底为何物?”肖祈望皱眉问。(原话:搁早你马车里呆的甚物记!)
墨书居士被肖祈望的语气吓到了,抽了抽嘴角,缓了缓情绪,叹气道:“是祸端。”
“有话直说!”肖祈望人高马大脾气暴躁,当下拔出近百斤重的紫钢三叉戟直戳居士鼻梁,逼问道:“皇恩地上竟有如此邪物!谁他搞的屎事儿!”
居士知道不能跟兵叽歪,马上如实说了:“若那圆球裂开,定会引起天下大乱,有人或想得之或想诛之,总而言之,掌握了它,便是掌握了天下人命脉!”话罢见这兵还未放下武器,便补充一句:“天晓得这祸端从何而来。”
“年储楚!老天都嫌你日子过得任是太平嫌你不作为!你【哔】的【哔】的就不知道给你老祖争口气!”
肖祈望一吼,内力震得竹竿都要抖三抖。
当今皇上顺手理了理被吓得竖起来的发型,轻咳一声:“卿息怒,息怒,尊(皇帝自称)这就去娶媳妇……”
“哪是你娶不娶媳妇的事!你娶媳妇关我屁事!给老子把御赐婚事收了!”肖祈望一口唾沫混着内力喷出去,打得当今皇上就地滚了三圈。
居士感叹自己十数年未出山,世道已经大变样,想当初海城国先皇如何勤政爱民,如今这新皇上却整个儿一傻缺,江山在这人手里,该如何是好?
居士小心避开肖祈望那三叉戟,轻咳一声说谎道:“也是师父预料这祸端迟早酿惨剧,特让在下下山辅助当今圣上摆平祸事……”
肖祈望不屑地甩过去一对白眼:“就你这白脸娘皮真能成事?那邪物一巴掌过来非把你打得滚三滚不可。”
居士笑笑,回道:“公子不妨与在下过三招……”
“别打了尊信你!”皇上不堪自己被冷落,急忙蹦出来找存在感,让两人随自己回宫再细说邪物之事。
肖祈望一路走一路听居士说那怪物:沉睡时是一黑色圆球,裂开后会蹦出一肉色圆球。但此物极邪,会变化成人样,本身无形无味,混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出来。所幸这东西有二位伴随者,一人金发蓝眸,一人银发金眸,只要找到这两人,便不难寻到那邪物。
“这东西……能食否?”年储楚也是饿极了才说出这等蠢话。
“没吃过。”居士擦擦头上汗水,回道。
三人很快回到宫中,居士暂住将军行府寝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