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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一任家主遇人不淑,男人趁着女主人不在家时偷偷与小侍女私会被抓,此事引得全国人民震怒,人们强烈要求那男人以死谢罪,最终那人还是被留下一命,但被女主人去了势,被从正室降级为末等侧室,待在偏房郁郁寡欢,半年后自缢而死。
周祝阳走进臣家大门,臣柳之夫臣扶柳忙迎上来,惊喜地接过周应手上礼物,直道周家人太客气。
臣扶柳是从小被招入臣家的,比臣柳小两岁,为人亲和体贴,被肖祈望嫌弃有些娘里娘气的,确实,无论性格还是外貌,都相当娘气,他绣的图案,就没人敢说不好看的,因此被封为国都第一“绣娘”。臣柳对这丈夫极好,两人相敬如宾,也让臣氏断了皇上特许的第二条女尊规矩。
周祝阳与臣扶柳坐下,聊了些生活琐事后便切入正题:“扶子啊,国难将至,为了孩子,你还是带她先离开国都吧。”
确实臣柳也早有让丈夫和女儿离开国都的打算,一直跟丈夫提及,却总被拒绝。
臣扶柳见周大哥也来说这事,有些哭笑不得,摇头回应道:“亲娘(臣扶柳对臣柳的称呼,不知为何称妻子为亲娘,他称呼岳母为母亲,与这个称呼区分开来,但人们还是觉得很奇怪,听着十分别扭)为国家出生入死,我怎能当一只缩头乌龟?”
周祝阳见这人倔强,便拿他女儿来劝:“你可得想想霓儿,她是你俩独苗,可不能随你这傻子一同守着。”
臣扶柳无奈,想想也是,可不能害了自己孩子,于是点头妥协:“那就到时再说……”
“咳,到时?到时谁帮你?”周祝阳本想趁机训斥这死脑筋一通,却被臣扶柳一言堵住:“周大哥您一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周祝阳眼见臣扶柳那双杏眼中蒙上水雾,心里有些怜悯又气得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行,行,你我两家是世交,到时候若是真有难,我也要帮你们一把。”
“啊,那真是太好了……”臣扶柳用手帕轻抹眼角,笑道。
周祝阳怕自己再看这大男人看久了要瞎眼,急忙起身告辞。并不是他鄙视这娘里娘气的男人,而是他觉得……臣扶柳莫名好看?这男人生得柔弱似女子,那腰堪称盈盈一握,眉目含情,嗓音清脆,别说女子看了倾心,男子看了也要心生邪念。
此时满大街平民百姓都在说国师要被处死的喜讯,周祝阳让周应先回去,自己独自在街上转悠听听民声看看百态,不知不觉竟神使鬼差走到启阳门前。这里有个大台子,是重型犯行刑之地,常年怨气环绕,但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会喜笑颜开,毕竟这里死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而他们的灵魂再怎么凶横也横不过启阳门前那把束长贵(著名刽子手,退休老将领,爱国英雄)用过的鬼头八环大刀。
周祝阳发现负责刑法的封辽之子封英华及其妻子凤霞薇也在这,便过去打了声招呼。
“周弟别来无恙。”封英华为人冷淡,倒是他妻子热心体贴,接着丈夫的话笑着问道:“周弟为何也来此?来视察现场么?”
周祝阳呵呵笑道:“封大哥,嫂子,您客气了。我就是随便转转,转到这里来,索性过来看看。”
三人看着刽子手用鸡血喂刀,之后磨刀、念祭天词。周祝阳不知怎的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他想起国师那嘴脸,每次国师找茬之后都要将过错推到国君身上,虽然国师每次找茬都能让大臣们发现规矩里的新漏洞,怎么说也是好事一桩,他们还得感谢国师这个无意中做好事的家伙。但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国师,恨不得这个国师早点死翘翘。
当然,全国恨不得国师早点死的绝对不止他一人,看看全国人民的反应就知道,平时这个作恶多端的国师有多招人怨恨了。
周祝阳突然想起来,笑问有没有可能遇到劫刑场,封英华面色一僵,凤霞薇摆摆手笑道:“我们会严加防范,所以这事不太可能发生。”至今为止,海城国还真没遇到过劫刑场的事情。也是被斩首之人并不多的缘故。
周祝阳见台上没什么好看了,便转着眼珠子看向别处,还真被他看到了值得注意的,他见一个男人在台下晃来晃去,不知在做什么,似乎在找东西。
周祝阳于是朝那个男人走去,但那个男人发现他走来,一转身便离开了启阳门。周祝阳有些疑惑,于是回去将自己所见报告给封氏夫妻。
封英华冷淡地道了谢,但他将周祝阳所见都记在心里,招手叫来一个手下,对着手下说了些什么,手下听完,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周祝阳再看一眼全场也没发现异常,便打了个招呼,独自回家。
“英华,国难当前,看来我们得小心行事。”凤霞薇说着,回头看向远处。
第10章 第十篇、
知道元真道么?
估计这世界上知道元真道的人很多,却说不出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组织。
阮怀因也不清楚,元真道是谁建立,现在又在谁手上。
寻找元真道也是他的任务之一。
元真道的成员似乎潜入了海城国国都,但没人知道他们何时潜入。
又是一个夜晚。
阮怀因找了个破烂客栈,要了间便宜房间,竖耳倾听隔壁动静。
“青僵傀即将练成,看来还是需要攀傀帮助。”只听一男子小声汇报道:“如今阿华也能够熟练操纵青僵傀,只是还稍有些迟钝,大概是线之故。”
不多时,另一个苍老男声回应道:“傀儡线已用千丝加固,无理由会如此。”
“再坚固,也非自身一部分,难免有些延迟。但延迟这么长时间也是不行。”第三个男声传来。
阮怀因走近墙壁,继续听对面屋的人说话。
“那些人自是愿意用生命交换,只怕年英贺半路变卦。”苍老男声道。
第一个男声接道:“呵,那也是换不来这么多,那傻子张嘴太宽,可噎了个紧。我那十虫早已盯着他,量他也是不敢。”
“再说这华,柳,明,正,荣,几人回复?”苍老男声问。
第一个男声回道:“华早是线持,柳软弱,明、正太直刚,荣可是时日无多,我看只要华一人便足以应付。”
苍老男声沉默半晌,回道:“交予你,切记苍铸之失,莫要重蹈覆辙!”
对话至此,屋里再没声音传出,似乎那些人说完话就不再动弹。
阮怀因回到床上,拿出一张纸看了起来,纸上满是奇怪符号,似乎并不是文字。只见阮怀因将纸折叠,又展开抹平,再换个角度折叠,又展开抹平,反复几次,才拿起笔,在纸上空白处写下几个字。
写完字,阮怀因也不再乱走,将纸塞回怀中,躺在床上。月光照在阮怀因脸上,反射出一片白光。这人说也奇特,人只知他与平常人无异,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一张嘴,眉毛鼻孔都不缺,却无法记住他相貌,无法判断这人外表。打个比方说,你知道这人有眼睛,仔细看却不知如何形容他那双眼,是最常见的相貌,但说不出他眼睛是圆是扁,也说不出他眉毛多粗多长。因为一转眼,只要从阮怀因脸上移开视线,便不知这人长什么模样。就算盯着他的脸来描述,也说不清,因为你会越看越觉得他面部模糊。
但他确实是个人样。
没人知道阮怀因从哪里来,没人知道他会去哪里,没人知道他会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便是国师处刑日,举国欢庆,宛若节庆日,到处都是红色,都是大喜大吉。
“真狂热……”阮怀因叹着,放下窗帘,走出门,下楼要了份早点,啃着包子抬眼看门外人们朝启阳门移动。
全城人都出来看国师处斩了,无论老少男女。看来这国师真是招人恨。
或者说是……国君太受人爱戴了?
阮怀因当然也跟了出去,不过他站在人群后边,看起来并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国师被押上台,眼神空洞,胡须凌乱,微张着嘴,似乎有些痴呆。
国师被按着跪下,民众发出一声欢呼。
佐政王年储翘登场,他身着黄袍,身前补服上绣着一条青龙,很是威风,从云层间露出头,睥睨众生。
待佐政王坐稳后,全场陷入寂静,人们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制。
年储翘挥手,让身边太监罗公公宣读国师所犯罪行。
人们安静听着,一个个眼里盈满愤怒波涛,又从身体里溢出愉悦情绪,每个人都十分期待国师的下场。
国师任由罗公公念着自己的罪行,不言不语不抬头。
阮怀因听着,觉得无聊了,不由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