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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赴宴之前不知道先吃点东西。这种晚宴明摆着就是吃不了的那种,谈事情才是根本目的。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危渊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紧接着就被狠狠地呛到了,咳嗽一时间止都止不住。
这真的是香槟吗?这完全就是他娘的纯酒精吧?
危渊咳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快出来了。Erthia则是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拿起了桌边的通讯器。很快,一名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将危渊桌边的酒换了下去,放上了一杯西瓜汁。
过了好一会儿,危渊终于止住咳嗽成功地直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但是作为一个演员,低着头不说话是无法发挥自身演技的。
“索娅的无籽大西瓜超级好吃,你有空应该去尝一尝,正好六区已经夏天了。”复读机调整好了自己呼吸又开始了自己的复读大业。
“这就是,空运过来的。”出乎危渊意料的是对方居然有了回应。
还没等危渊惊讶完,Erthia再次开口了。
“你从那把弓里,都看到了什么。”她平视着危渊,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要是有我想要的,我愿意答应你的要求。”
危渊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你想知道什么?”
“有没有办法把Camellia带回来。”
Erthia的话语几乎是紧接在危渊的问句之后的。她早有准备,危渊能感受的到。对方在这次晚宴之前确实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关于这件事她想了很多,也做好了决定要怎么对付这个深入虎穴只为拿故事换停战的年轻神谕者。她知道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神谕者极其年轻,去年出世,今年不过十七八岁。唯一一对神谕者情侣,很罕见。
这个问题不光把危渊给问沉默了,连带着现场写剧本的Camellia都陷入了安静。
这就和当初自己问神有没有办法将Eve救回来一样,她早就知道对方会这样问。
“假如你能告诉我怎样能把Camellia带回来,我会中断与nquest的结盟,彻底退出这场战争。”Erthia的声音很冷静。
虽然危渊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对于已经足够聪明的Erthia而言,那段十几秒的沉默就已经告诉了她需要的一切信息。
“可是Camellia的灵魂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消散了,我才出世不到一年,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危渊很是为难地看向对方。
为今之计只能尽可能地装作这题超纲了,自己做不到,看看对方会不会放松一点要求。
但是Erthia显然没有松口的想法,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在这几十年的执政过程中她学会了很多,尤其是在鉴别对方是否在撒谎这方面,她几乎没有失手过。正是因为第一次会面的时候她判断出危渊说的是实话,才有今天的这次晚宴,否则她是绝不会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的。
七区和九区有些相似,同样都是地处边陲,自然环境恶劣而且民风剽悍。这里的人只服从绝对的强者,只有打败他们、征服他们,才能最终维持稳定的统治。自Erthia统领七区以来,她借鉴了许多严刑酷法并将它们改进为适合七区现状的法规,统一推行,铁腕之下人人退避。那些反对的、不满的人,全部都被碾死在了她的铁蹄之下,绝对的服从和控制,就是她统治七区的唯一标准。而要鉴别一个人是否真心归顺,自然也是她维持统治的一个重要部分。
“我的条件不会改变,你有三天时间。”Erthia给出了最后的出价,便再也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言论。
不用劝了,她已经做出了她的决定。Camellia的声音如是说到。
她知道,Eve一旦做出了自己的决策就不会再改变了,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这一特点只是变得越来越明显。
危渊应景地沉默着,看了一眼面前的烤鸡,心里盘算着这样的情况究竟应该怎么解决。自己出行的目的是为了让七区退出即将全面爆发的战争,而就目前对方提出的条件来看,Camellia和Erthia必须有一个要死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你吃点东西吧,她根本不会介意的。”Camellia知道危渊现在看着桌上的东西不能吃很难受,“她现在几乎对一切东西都漠不关心,就算你把桌子都搬走她也不会有反应。”
确实是这样。危渊不得不承认,就自己对Erthia精神波动的感受来说,这个人几乎就像一潭死水一般,对外界事物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了Camellia的鼓励,危渊终于还是把手伸向了面前的金黄大烤鸡。第一口吃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味蕾都要飞升了,这只鸡无比地入味,而且火候刚刚好,外皮酥脆肉质嫩滑,上面淋满了秘制酱料和蜂蜜,简直能让人原地上天。吃了几口烤鸡,危渊拿起那杯西瓜汁喝了一口,甜度刚好,与烤鸡的味道有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知道为什么会有索娅的西瓜吗?”Camellia说。
危渊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发送黑人问号。
“因为她记得我喜欢大西瓜。”Camellia的声音都变了,活脱脱一个怀春少女的语调。要是她有形体,危渊就会看到她满脸傻笑的样子。
“托您的福。”危渊无奈地被咽下了一口狗粮。
但是最惨的还是在他吃完狗粮之后又要开始复读。
“都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了,你还是这样放不下她吗?”
危渊按照Camellia的指令,边吃边聊,据说这样会让Erthia感到更加放松。
“永远忘不了。”Erthia垂下眼,声音低缓。
“或许神让你重新复活是希望你能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把自己的人生变得快乐一些,Camellia也会这样希望的。”
Erthia沉默了片刻。
“假如你的Slaughter死在战场上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她抬起眼看向危渊,“这四十七年我从没睡过一天好觉,我一直在想,像这样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和自己短暂十几年人生相关的阿尔弗雷德早就被埋在了雪层之下,本来她就是一个孤儿,所以也就不存在家庭的联系。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什么都不剩了。她就这么靠着心中的仇恨,在时间的长河中没有目标地前行,活着于她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最初我有想过做个了断,但是一想到十区的那个人还活着,自己就连死都无法选择。”她的眼睛在烛火的闪耀之下倒映出淡淡的光亮,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也没有聚焦。
“你的人生,还可以再开始的,带上Camellia的那一份一起走下去,她真的很希望你能这样。”Camellia的声音很低,近乎祈求。
Erthia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任何神采。
“我已经,碎了。”
再也无法修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只努力保证日更的鸽子发出了尖叫
☆、Breathe III
“气象报道说今晚七区那边会有极光。”
危渊站在窗边,从酒店的高层来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Grey的城市建筑大多数都是中等高度,很少有那种其他首府常见的摩天大楼,大概也是出于防震考虑才如此规划。
这里的夜太黑了。不知道是不是寒冷的缘故,危渊总觉得七区的黑夜要比自己这辈子所见的夜都要黑,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黑,连满街的路灯都显得快要被夜幕吞噬。
“是啊,这个房间正好有室内观景台,你可以躺在被窝里看。”Camellia漫不经心地说到。
“她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危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喃喃。
Camellia沉默了。
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很难过,危渊知道。Erthia的态度在晚宴上已经很明了了,要她退出与nquest的结盟就必须告诉她如何将Camellia带回来。她知道危渊的能力,所以决定赌一把。而实际上这个愿望唯一的实现方法就是她的死亡。但要是Camellia就此放弃,那么在不久的将来,战争一旦爆发,Erthia就会被当作十区方面的首要清除目标。这样一来危渊的这趟旅程就算是打了水漂,什么也得不到。
到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
现在是五月十三号,距离公投结束的日期还有24天,距离告诉Erthia结果还有三天。
“危渊,你在和Eve交谈的时候,她的灵魂状态怎么样。”Camellia的声音缓缓地从长弓里传了出来。
危渊回想了一下。
“我感觉她的灵魂就像是。。。。。。一潭死水,很疲惫,而且完全无法找到支撑着她的东西。不过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