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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舱。
这场闹剧就这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打架的戏份还没来得及上演就被导演喊了卡。
所有人都离开了车厢危渊才呼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在七区遇到地质活动十有八九与Camellia有关,这么看来,自己还真是随时都被山茶大佬罩着的啊。危渊不禁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长弓,若有所思。
“不客气,小老弟。”Camellia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危渊一跳。
大白天的,自己也没喝酒,怎么突然就接通了地底热线了?危渊有点惊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最后他的视线还是落回了那把泛着青黑色光泽的古弓。
“别惊讶,我也是才发现,自从你拿到这把弓之后似乎与我的联系就加强了许多。”
在危渊的双耳效应中Camellia的声音是从正底下传来的,就像是大地在开口说话一般,十分神奇。而对方的话让他瞬间联想到当时自己接过长弓时那一霎那的电流,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危渊走下床把那把弓从墙上取了下来,重新拿在手中仔细感受着。或许自己的能力可以通过触碰一些特定的联系物品来加强。就像一个街头的灵媒一样?
“嗯,我觉得有可能。”Camellia对危渊的这个猜想表示赞同。
等等,我还没说话,为什么对方好像能听到自己的思想一样?危渊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忽然觉得有点不安,他不禁往下看去,却只能看到仿木的列车地板。
“是的,我可以感应到你的思想,没有人能在大地面前说谎。”Camellia的声音打破了危渊的细思恐极,“别担心,我不会到处说的,毕竟我也只能和你讲话了。”
“我的,全部思想吗?”这种自己脑袋被人全部打开的感觉确实不太妙,就算对方唯一能交流的对象是自己也还是会让危渊感到极度的不安。
Camellia表示肯定,但她也知道危渊会对此感到不适,只好慢慢地安慰他。
“我在地下呆了那么多年,已经把地上的事情看遍了,日光之下,再无新事。你不必担心我会泄密,也不必担心我会对你评头论足。因为假如你能换到我的位置上来就会知道,很多事并无是非,只是不同罢了。”她似乎笑了笑,“别担心,我又不是什么刻薄的小贱人,而且在你进行私人活动的时候我会远离你的。”
危渊听着听着突然感觉脸有点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Camellia却大笑起来了:“哎呀小老弟,你怎么这么害羞啊?你们omega真可爱。”
这下子危渊彻底脸红了,被对方看透了自己所想真是。。。。。。
“我没有。。。。。。”
不蒸馒头蒸口气的危渊负隅顽抗,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甚至还气急败坏地想到了转移话题的方法,于是询问Camellia这把弓的来历。
“这是Eve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Camellia也很善解人意地转变了话题,虽然她看不见危渊现在的样子,可是通过对方的情绪波动她就知道这个年轻的omega现在已经窘迫到什么地步了。
Camellia在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大教堂里的一个小修女,白白净净的,总是穿着整洁的修女服,几乎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张秀气文静的脸蛋在外面,偶尔跟着大修女一起出来学习采购。
这个小修女真可爱。在她看见Eve的第一眼这句话就浮上了心头。
到了后来,小修女长大了,可以自己出来采购了。而那时的Camellia已经经历了母亲的横死,正式步了自己母亲的后尘,笑着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位客人,笑着来到街头,和其他的名姝一样招揽客人。
阿尔弗雷德的城区规划很不合理,东区的集市位于这条红灯区主干道的后面,许多需要采购必需品的人们都得经过这条街——当然了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绕道而行。Camellia在街头站着,完全懒得理会过路人打量的眼光。
今天是星期三,她在等待着自己的小修女经过。
原本一开始Eve也像其他人一样选择绕道而行,但是Camellia老是站在前面的街口,不是拿一束花假装拉客去搭讪她,就是装作自己摔了一跤,正倒在对方的面前。后来有一天,Camellia没有再站在前面的街口。而Eve经过时观望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长裙女孩,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她最终决定自己走进了那条被大修女告诫过要远离的长街。
从此,她的线路就改变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Camellia逃了当天的任务,陪着Eve去了那个她很少踏足的集市。也就是在那一次,她看中了其中一个摊子上挂着的长弓。
“你喜欢狩猎吗?”
“不啊,我只是喜欢那把弓。”
摊主看她们俩站在那里看着那把弓就上前来讲了一大堆关于这把弓的故事,把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都扯了出来。那是十二主神之一,是野兽的保护神也是处/女的保护神,太阳神的孪生姐妹,同时也是少有的处/女神之一。
那看来一定不适合自己了,Camellia挑挑眉在心里嘀咕着,这把破弓一看就是近期造出的,摊主的嘴,骗人的鬼。听罢她便拉着Eve去了别的地方,没有把这个唬人的神话故事放在心上。
但是Eve记下了。
在Eve将弓箭交给她的时候Camellia几乎惊异地说不出话来,但她也没有告诉天真的小修女这把弓的故事其实都是骗人的。
“阿尔忒弥斯是处女的保护神,这把弓更适合留给你不是吗?”她亲了亲对方光洁的脸蛋,有些无奈地笑着。
“狩猎女神保护我,然后我把它送给你,也祈求她为我照看你,这样不是很好吗?”Eve执意要让对方收下自己的礼物。
Camellia看了一眼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笑意却无法被弥漫的昏暗所掩盖。
“好,愿狩猎女神保佑我们。”
天边的一轮新月立在云后,沉默地看着这片大地。
作者有话要说: 狩猎女神也是月亮女神。
☆、泥销骨V
列车通过边境线之后便一路无阻地朝着七区的腹地驶去。随着车厢的高速前进,窗外的景色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海拔升高之后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冰雪莽原,天空愈发的阴沉,一点太阳也没有。
看来夏天在十区就止住了脚步。危渊靠在窗边看着列车之外的灰白色出神,原本以为那时Camellia造成的地质活动会对铁轨造成破坏而耽误行程,结果最后没到五分钟列车就顺利再次启动了。那其实并不是地震,而Camellia对大地的精确掌握也实在是出乎了危渊的意料。
“别担心Eve那边了,我会帮你的。”
一路上危渊都在焦虑自己这次外交任务是否能成功,毕竟Erthia给他的印象始终都是一个孤僻而神秘的复仇者,而他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别人打交道。
“你不恨大祭司吗?”危渊拿着弓问到。
“当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确实曾经迁怒过Oracle。然而在见证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想通了,这根本就不能怪他。”Camellia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也始终在观察着他的所作所为,那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人。Eve该住手了。”
他总是一副平稳而温和的样子,似乎都不曾拥有过人类特有的恶,没有自私,没有极度,没有暴怒,没有淫/欲,也没有懒惰。他完美地躲过了所有的七宗罪,简直可以说是七美德的化身,完美得不像一个真正的生命体。
“但是他的过去——”Camellia的话说到一般就戛然而止了,危渊等了一会儿,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链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就像一个没有过去的人。”Camellia的声音最终还是再次响起了。
危渊有些困惑,大祭司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每个神谕者都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类,而且就他所知道的故事中,没有一个是好结局。那么Oracle呢,他是怎么死去的。
但是Camellia这次没有回应危渊的疑问。
车厢里重新陷入了沉寂。
危渊重新将视线放出了车窗,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何时都已经开始飘雪了。铁轨周围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广阔的灰白莽原。山脉起伏蜿蜒,大片大片的寒带针叶林遍布山野,青灰色的雪松被积雪覆盖,只露出隐约的暗色。
七区的冬天,究竟有多长,危渊不禁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七区的夏天只会持续三个月,其余的时间全是冬天。”Camellia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