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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并不是他女儿的脸,但是他从那具裸。露的女体中认出了她女儿的痕迹!那的的确确是他女儿的身体,甚至没作一点伪饰!
但是如果他没能从那个畜生的房间里搜出他被绑架的女儿,那意味着什么?
法官大人纵火烧了画家的房间,并准备以他所有的权利来调动人员对画家进行围捕。他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方法让这个龌龊的男人生不如死,除非他交代出他女儿的下落,不然他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然而法官带着检察官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个躲避在暗巷的年轻人,偷偷摸摸地逃回了那已经着火的房间。
画家穿过冒火的走廊,房门已经被砸破。他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不过还是死命冲到了自画像前。在这灼热的空间里,画像上的颜料似乎有一点毁坏。然而画像上的男人依然十分淡定地喝着下午茶,但是画家注意到,他举着茶杯的手势虽然没有改变,衬衫的袖口却解掉了一颗扣子。
他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
空气变得更加糟糕,当他将画解下来的时候,走廊已经完全陷在火海之中。
带着这幅神秘的画像,画家感到无坚不摧,然而画像上的颜料却因为高温开始败坏。它很可能因此坏掉。当火舌舔舐人的皮肤,只是在上面留下丑陋的疤痕,而当火苗啮噬掉画布,那失去的一部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他会不会受伤,甚至因此死亡?
呼吸越来越困难间,画家不知是因为火焰还是焦灼满身是汗。
不管怎么样,他都想要保护“他”啊。
画家跳到尚且清凉的窗台上,最后看一眼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房间——那里满载着他怀才不遇的心酸,以及不甘于平庸的挣扎。但是他意外的没有丝毫留恋,反而觉得前途辉煌。
他将画像紧紧地护在臂膀间,然后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
鲜血寂静地渗透出来,被拥在青年怀中的画像斜靠在尸体上,侧对着天空。
突然,一阵风吹来,那副画像脱离画框飞了起来。在那飘浮的画卷上,与死亡的青年相似的面庞露出了一种优美的、残酷的讽刺笑容。
对于恶魔而言,伤害人类并不能带给他们能量,唯有堕落的灵魂才是他们真正索求的祭品。
如此愚蠢又轻易地死掉……真是枉费他的心血。
……
画像一点点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 哥特风……
以及男主是个小婊砸=。=
☆、04 美少年的肖像
贝克特勋爵在威克斯庄园里享受他的下午茶,陪伴他的是一副油画——这幅油画最初不知为何流落到他的姑母赛威宁夫人的手中,最终被他讨要了过来。
将两个奶白的中国瓷杯注入碧绿的茶水,贝克特勋爵十分顺手地将其中一盏搁到画像面前。一旁的男侍已经见怪不怪,将托盘中刚洗净的樱桃放在茶几上。
画像当然是不能吃喝的,然而等男仆退去,静谧的树荫下只有贝克特勋爵的时候,只见原本是乖巧正坐在椅子上的画中人,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茶杯——正好和贝克特勋爵从维多利亚号淘来的中国瓷杯一模一样——原本稚嫩地板着的脸也显出了一种调皮的悠然来。
这是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在其他人在的时候,画像只是一副正常不过的画像而已。
贝克特勋爵唇角浮着宠溺的笑容,深邃的眼睛带点笑意地着迷地看着画中人——那是个尚未长成的少年,容貌鲜艳美丽,赛过英伦的玫瑰。他有一头纯金般灿烂的金发,比午后的阳光更为耀眼,湛蓝的眼睛带着一股狡黠的天真。
……当他在赛威宁公爵府邸看到这幅画像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为其英姿所着迷。最初他以为是画家绝妙的艺术手法打动了他,而事实上令人感到心动的却是画中人自然流露出的气质。
如果说贝克特勋爵陷入了情网,全伦敦的贵族夫人们都会哈哈大笑——总是不经意开启嘲讽的高傲的贝克特勋爵可是位列贵族女孩黑名单的榜首。再怎么爱慕虚荣的女孩,也经受不起他那俯视人的冰冷眼神,以及那似乎与生俱来的嘲讽口吻。所以尽管贝克特勋爵年轻英俊、举足轻重,至今却仍为一名单身贵族。
'你确实该为你的美貌感到高兴,毕竟这是你唯一的优点。'
对有名的“英伦玫瑰”也是这种要死不活的腔调的“注孤生”的贝克特勋爵,竟然十分温柔地用丝质的手绢擦拭着画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出这样的举动只不过是他因为午后的温度而微微出汗了而已。似乎是感应到他的体贴,理应不能感觉到温度的画中人露出一副有些热的样子,然后对画框外的勋爵嫣然一笑。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互动,贝克特勋爵翻开桌上的一本书籍阅读起来,而画像中的少年则单手支颚,有些懒洋洋地斜着身子,打起哈欠来。只是天气多变,一个小时后,天空变阴,突然落起雨点来。树叶簌簌地响在上空,雨点倒是不能一时落下。然而担心会有雨点溅到画像上,贝克特勋爵脱下外套盖上画框。
本该伺候在不远处的男仆不知去了哪里,雨突然下急了,贝克特勋爵来不及拿手杖,抱着画像急匆匆向不远处的城堡走去。贵族的风度让他无法撇开身份大跑起来,但是担心画像被淋湿的他脚步越来越急促。
“主人……”
门内的仆人有些慌张地走过来,贝克特勋爵快速地检查了一下画像,发现没有被淋湿才缓了脸上的愠色。他看到画中的少年又装模作样地端坐在椅子上,摆出他原本的造型,不禁莞尔一笑。
“行了,帮我把画像搬到卧室去。”
为了避免男仆失手磕到画像,贝克特勋爵特地叫两人来抬这幅并不重的画像。贝克特勋爵被淋得有些狼狈,他去浴室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正好下午两点整的时候,有一位剧院经理前来拜访,请他晚上去剧院欣赏曲目。贝克特勋爵答应下来——看在这个剧院曾帮他消磨了不少时光,而不是浪费时间的份上。经理请求贝克特勋爵去后台看一看新来的歌剧演员——他认为能红的一个年轻人——贝克特勋爵因为记挂画中人而拒绝了。
看到穿着睡袍进来的贝克特勋爵,画中的少年歪了歪脑袋,然后也给自己换了身睡袍。
这种模仿有一种亲密的暧昧,贝克特勋爵看着从睡袍衣襟中露出来的秀美的锁骨,有些缓慢地吐出口气。他打开窗户,怕引来蚊虫想熄灭灯盏,但是又不想因此无法看清画像。最终他只是用火柴点燃了雪茄,吸了一口烟的嗓音变得有些喑哑:
“来一口?”
尽管知道画像无法回答他,还是做出了将雪茄烟递过去的手势。他看到画中的少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然后在手中变出了雪茄,模仿他的摸样抽起来。他秀美白皙的手指搭配雪茄的样子有一种强烈的对比的美——就好像将蔷薇与白骨放在一起——而他吸雪茄时那情不自禁眯起的眼睛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
贝克特勋爵耸动了一下喉结,扭头急促地抽了口雪茄。
从苦到甜的味道,最终与雪茄的香气混杂成甜、苦难以言喻的滋味,正如这一段特殊的恋情。
……
清晨的时候贝克特勋爵醒来,习惯性地向King Size床的一侧望去,靠在床头的画框中,金发少年躺在同款床上,他的睡相不太好,整个人扭得厉害,衣襟散落开,露出奶白色的胸膛,也许是因为腰肢的扭动拉紧了肌肉,隐约露出了人鱼线……
这样的场景太过美好,又是在清晨这种敏感的时刻……贝克特勋爵痛苦地呻吟一声倒回床上。
不过当看到画中人悠悠转醒,对他露出朦胧的笑容之时,他面容中的情欲被温柔取代:
“早安。”
*
在时代剧院的经理盛情的邀请下——同时也是出于对莎翁的敬爱——贝克特勋爵前往欣赏歌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经理对此次剧目必然走红的信心也提起了贝克特勋爵的一点兴趣。
要知道,虽然一出成功的歌剧可以如火如荼地上演十数年,《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样的剧目却未免过于“经典”了。而这种耳熟能详的歌剧,想要演出耳目一新的效果,也十分困难。
Vip包厢里,贝克特勋爵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没有想到经理会浪费他的时间,请他来看这无论是情节的修改还是演员的表演都没什么亮点的歌剧。就在贝克特勋爵准备不再浪费时间,回家陪画像的时候,迟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