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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怎么说服他的……?”傅季瑛满意了片刻,突然发问,语气含醋拈酸。
的确没什么事,白雪鹤却躲着他视线笑,故意沉默着不做回答,脚尖一点点向后蹭。
傅季瑛终于没了耐心,皱眉抬手,眼看着巴掌就要敲下去。
白雪鹤这才忍着笑拱手,“还不是仰仗皇上。”
……
第二日深夜时分,京城突然小雪簌簌,打更人在红棕色外墙哈了口气,提着灯笼哆嗦向前。
许宴常年习武,身体精壮,因此只穿着薄衫坐在暖阁。
遇滟坐在他身侧沏茶,极为细心的将茶汤过了几遍,才澄了碗琥珀色的茶出来,里面完全没有一丝杂质。
许宴一口饮尽,忽听得外面有人扣门,于是抬手示意遇滟回避。
遇滟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记,才流连着转过屏风,于内室中抱起绣花架子,架子上一针一线,秀出两只戏水鸳鸯。
遇滟不知道发生何事,只知道白雪鹤死了,看到自己动手的小黑也死了,此刻许宴也再不外出,一心一意与自己相守。
遇滟很知足,氲满水色的眼波痴痴望向远处——只要能和相公在一起,就算只能一辈子顶着别人的皮相,她也觉得够了。
门外有侍卫走进,在许宴面前跪下,许宴抬手,满不在意的一颗颗吃着蜜饯,含糊不清道:“又有什么事?”
“宫里的消息。”侍卫起身,低声细语,“太后送出信,要您去救二老爷……说现在白雪鹤已经查出来不少东西,包括阮金的死,不如给皇上服个软,说不好……”
“阮金真是他弄出来的?还跟我装蒜,自己作孽,我有什么办法?”许宴似乎不知道真不知道阮金与假矿难的存在,气的猛拍了下桌,“他们向来只会赖着我,先前不与我商议,擅自赌咒发誓让白雪鹤去兴山,我还当他有铁证,结果搞出来什么矿难也就罢了,还偏偏让那人活下来,我去服软?皇上哪里会信!”
侍卫有些为难,“可那毕竟是太后……”
“太后还有裕王,我有什么?”许宴抖抖衣领,“不过皇上莫名弄出个宁王来,只怕心里也不信裕王了,这裕王是个什么底细?”
“属下也不清楚。”侍卫回复,“不过是同白大人一起回来的,名叫苍华,这点千真万确,将军,您看是不是……”
侍卫话音未落,内室里忽的传来响动,仿佛是东西乒乓落地。
“怎么了佩儿?”许宴起身,急忙忙向内室奔去,看到遇滟抱着绣花架发呆,指尖沁出豆大血滴。
“我早叫你别绣了,你……”许宴夺过绣花架子,眼神突然有些发直。
许宴不懂刺绣,更看不出针脚有何区别,却依稀觉得眼前场景很是相似,昔年他还不是军中名将,那沙漠中偶然遇见的狐妖便是如此坐在身侧为他缝补,让绣花针不小心扎了手指。
“你给我绣个鸳鸯,成双成对……”
“鸳鸯不就是鸭子?”傻狐妖遇滟回头,两只手环住她的相公,“可以烤来吃。”
大漠狂沙喑鸣,那夜春风一度,让许宴尝到了人间之外的奇妙滋味,食髓知味,难以忘怀,也知道了世上原来真的还有妖怪存在。
于是许宴顾不得许多,与在塞外开裁缝店的狐妖像夫妻般住在一处,直到他在宫里做妃子的姐姐派人过来,说为他安排了亲事,对方是平南郡主,娶她为妻,日后非富即贵。
“你缝好嫁衣,我要给将军送去,待将军成亲礼成,我就带你回中原。”年轻的许宴说着,自小盒中取出一枚金扣逗她开心,“这是将军夫人的衣扣,你看漂亮吧。”
许宴恍惚时,遇滟已握着绣架回神,恰好望到相公那一瞬间的失色,心中登时如同刀绞。
她刚刚于慌乱中扎到自己,正是因为听到了许宴与下属对话,方知道原来白雪鹤还活着,还有苍华,那个早就失去踪迹的龙神。
难道苍华就是之前的小黑?难怪这小胖蛇看着傻乎乎,身上却有极为深重的修为,若他真是因与妖神相斗而失去神智的龙神,一切就有了解释。
遇滟咬牙深思,即使他是龙神,大概也法力失了八分,自己若是拼上性命,应该也能与他同归于尽!
“你先下去,万事有我,不要吓到夫人。”许宴将声音放轻,立刻挥手把下属赶走,接着将遇滟揽入怀里,“佩儿别怕,相公不会有事。”
“对,会没事的。”遇滟点点头,接着随许宴一同躺下,二人贴的很近,仿佛回到过去一般。
黑夜中遇滟起身,轻轻在许宴耳际吹了口气,许宴立刻沉睡,短暂的失去知觉。
“相公,我去帮你。”
遇滟起身,瞬间化作白狐,沿雕花房梁穿梭前行。
道路两侧灯影重重,路的尽头便是给她一切提示的神秘男人。
他一定有法子。
第56章 元宵节 06
三更天。
打更人绕回墙角,挨着一处角落缓缓坐下,扔下东西袖手垂头,勉强避着风寒。
懿善坊的深夜依然彻亮,盏盏街灯火红通明,挨着各家围墙次第向前,延展交汇,一直到不知何处的前方。
貌美纤瘦的白狐避开打更人,自难得的黑暗中穿梭,她动作极轻,如同鬼魅,没有任何动静。
行至一处街角,灯笼也变得昏暗,遇滟轻松跳上房檐抖抖身子,雪白绒毛褪尽。
接着她从地上半蹲起身,发丝散乱间露出焦急的青灰眸子,依稀是旧日勾魂摄魄的美人。
遇滟顾不得整理衣衫,她望着眼前昏暗小屋里摇摇欲坠的灯光,急切上前敲门。
“兰先生……”
遇滟只说了个称呼,已呆呆停驻门前。
门被推开,自己熟识却又神秘的高大男人依旧坐在桌前,在他腿上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那人衣衫半褪,双目狭长,正在与那位兰先生唇齿相缠,赤黑长发在夜色中泛起红光,如火燎原,艳丽无匹。
遇滟慌乱着掩住眼睛,片刻后又微微松开手指,指间里,那男人已施施然起身穿好衣服,肤色雪白,眸光胜火。
遇滟有些呆滞,那人竟同自己一样是狐妖,且是一只修行有道的火狐,其修行日久,修为至深,与她根本是天上地下,甚至连年岁都让她无法辨识。
火狐眼里含着情意,即使修炼为妖,身上也散发着情…欲旖旎的气息,他藏不住,也不想藏。
这人不过是个凡人,为何能结识有如此修为的火狐?
“你是狐妖,还害臊什么?”遇滟不解时,火狐已经起身,笑着倚兰先生身侧,兰先生则微笑着无声躲开,正色温言道:“遇滟姑娘,你这么深夜赶来,相公不会着急吗?”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井底深水,温和沉稳,毫无波澜。
但这人的确是个凡人,从皮到骨皆是□□凡胎,没一处特别。
可每次与他交谈,遇滟都能觉出有莫名强大气息缠绕,宛如挥之不去的上古冤魂。
凡人的魂魄承受不住这样的气息,因果重叠缠身,非死即伤——不是残疾就是短命。
“白雪鹤还活着!”遇滟也顾不得许多,急忙道:“我以为小黑已经死了,可他居然是失去神智的苍华,苍华是龙神,而且记仇,他们若是还活着,定然会报复我!去伤害相公的!”
兰先生依旧微笑不语。
遇滟咬牙,接着“扑通”一声跪下,“求先生帮帮我!你就是再让我杀人,我也愿意!”
“放心。”兰先生低头,伸手将遇滟搀起,为她抚去身上微尘,接着歪头皱眉,“可是这事着实不好办,我也没料到,白雪鹤居然会活着,更不用说苍华了,他可以醒来,我实在难料……”
“不如我再去杀了他!”遇滟握拳仰头,仿佛遇到什么仇敌,“我去杀了白雪鹤,这次一定不会失手……”
“苍华在侧,你还能动得了他?”兰先生温柔一笑。
“他刚刚回复,一定魂魄打损。”遇滟咬牙,“我可以拼了命!”
“我看不行。”兰先生继续温言,“上次在悬崖,若不是你趁其不备,莫说他现在是龙神苍华,就是他丧失神智后勉强幻化的小黑蛇,你也许都敌不过。”
“那怎么办……”遇滟低眉,黯然颓废,彻底没了主意。
“你别忘了,他虽是龙神,却只能护得了白雪鹤一人,天帝在上,他不能插手人间的事。”兰先生继续道:“可你相公是大将军,手下也有兵马,受人拥戴,既然不服皇上狡兔死走狗烹,为何不直接与之相抗?六界有别,就算杀人无数,天帝也不会插手。”
“你说,什么兔……?”
遇滟有些不解,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