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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有人见到别人没见过的鬼怪,还能忍着不把他添油加醋讲一通。
黑蛋正凑在旁边看着,小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害怕,却又忍不住听故事,手指紧紧扣着白雪鹤袖子,白雪鹤望着他探头探脑又害怕的样子,心想这妖怪怎么还怕鬼。
“白大人,山民无知,爱说些有的没的。”柳河终于闭了嘴,陆永宁低眉道:“不然您先别问了,柳府那里备好了接风宴,您要是去的晚了,下官也……”
柳琰虽不再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但在当地也颇有威势,陆永宁只是个上任没有几年的知府,既然白雪鹤不让他去拿人,他也没办法作威作福,只能让着柳家几分。
白雪鹤想想,准备先叫不甘寂寞的柳河回去,刚合上案卷,就听到一人在外扣门,回过头去,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身穿青袍,头戴乌纱,他见到白雪鹤疑惑,出言解释道:“在下兰梓清,是施恩县令。”
白雪鹤适才反应过来,他之前见的都是知府,而真正管着施恩县的正主在这里,兰梓清生的眉清目秀,身形挺拔高挑,眉宇间看着很是正直诚恳,他看到白雪鹤翻着案卷,立刻道:“大人可是来彻查此案?”
“对。”白雪鹤看看他的神情,又看看陆永宁不自然的样子,便知道此案定是陆永宁压了下来,才这般不了了之。
兰梓清年纪不大,又不过是个知县,想来未在官场中混了几年,还肯对悬而未决的案子耿耿于怀,于是道:“大人彻查此案,下官定会全权配合,只是希望大人能主持公道。”
白雪鹤盯着案卷,皱眉道:“柳河,你可有什么没说完的?”
如果能让兰梓清这般挂心,又能让陆永宁这样不自在,后面定然还有什么事。
“大人,小的不信矿会塌,就偷偷跑回去了。”柳河听到白雪鹤还叫他说,也顾不得陆永宁不善的眼神,继续兴奋道:“小的半夜跑过去,居然听到上工的声音,倒和以前一样!”
“啊。”黑蛋吓的一缩,伸手拉紧白雪鹤衣袖,“白雪鹤,这是有鬼吗?”
“没有,你别怕。”看到黑蛋害怕,白雪鹤微笑道:“本官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柳河意犹未尽,适才离开府衙。
“陆大人。”白雪鹤道:“那咱们去柳将军府上吧,别叫人家多等。”
“是是是。”陆永宁连忙起身,“大人快请。”
白雪鹤看向兰梓清,发现他虽是不语,眼神中却有几分失望。
柳将军府是施恩县最大的宅子,据说是由建造紫禁城的师傅的亲传徒弟亲自设计,七进七出,气派非凡。
柳将军跟白府比起来,也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黑蛋小心翼翼的牵着白雪鹤的手,眼睛却忍不住东瞧西看,不知道是不是记忆出了问题,白雪鹤总觉得黑蛋又变回了孩子的模样,他呆头呆脑的,眼睛又水汪汪,引的柳府的侍女都往这里看。
白雪鹤摸摸他的头,想着那日明明是长大了一些呀。
陆永宁平日作威作福,此刻却低声下气的引着白雪鹤进来,他本以为柳家早布好宴席,可柳府里却着实毫无动静,只有两个侍女从里间出来,引着白雪鹤去了一间客房。
陆永宁听说柳府主动招待,还以为他们会巴结白雪鹤,没想到柳府只安排了这么间小屋子,他脸上一阵白一阵紫,十分的过意不去。
他们在客房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到柳府有人出来迎接。
“白大人。”陆永宁低声道:“要不您回我府里暂住,我给您收拾出一间上房。”
“也罢。”白雪鹤起身,觉得柳府让他晾了许久,心里的怨气也该出够了,于是将黑蛋的手攥在自己手中,“我也不给你添麻烦,你遣个人,自县城里开间上房就好。”
“白大人,这么急着走?”陆永宁还未答话,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已自厅堂出来,他身穿锦缎袍子,乌黑发髻用嵌玉发冠紧束,一双剑眉下缀着星目。
他挑了挑眉,笑道:“我当是哪个白大人,原来是家里白妈的儿子。”
白雪鹤客气的笑着,脸上也没丝毫的挂不住,现在站在面前的是柳琰的大儿子柳令泓,柳令泓比他大了五六岁,个子也高了不少。
当年的柳令泓总欺负他,但人生的人高马大,又会一手好功夫,算是白雪鹤小时候极羡慕的对象。
他将黑蛋拉到自己身后,问道:“不知柳将军可好?”
柳将军当年收留他和母亲,白雪鹤心里还是有些记挂的。
“你飞黄腾达,托白大人的福,我们只能留在这穷山沟里。”柳令泓心怀不满,“白大人,我们无官无爵,也没什么可接待的,您多担待。”
柳令泓摆足了架子,这才给端着托盘的侍女使了眼色。
那侍女走了两步,猛然跌倒在白雪鹤面前,滚烫的南瓜粥洒了他满身。白雪鹤赶忙将黑蛋推开,自己将衣服上的残骸抖掉,陆永宁怒道:“柳令泓,你们柳府……”
“真是对不住了。”柳令泓冷笑,“白雪鹤,我们柳府没什么招待你的。”
陆永宁没想到会是这样,吓得有些手足无措,就连黑蛋都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在欺负白雪鹤,一双眼睛里迸着火星,白雪鹤将他拉住,没想到孩子力气太大,只好跟着起身。
“小黑。”白雪鹤低头叫了一声,用眼神让黑蛋不要过去,小孩的大眼睛里发着火,比白雪鹤本人都要生气。
柳令泓只当他脸上挂不住,笑着低声道:“许凌霄不过养了只狗得罪您,就被您搞得又是杀人又是丢官,我还以为您多大的官威,也要把我们柳家整死呢。”
柳琰是个老成持重,懂得进退的人,柳令泓如此愤愤不平,又出手羞辱自己,定然是柳琰身体太差,无力支撑了。
白雪鹤不想和他计较,拉着黑蛋向门外走去,刚刚出门,黑蛋便生气的甩开手。
白雪鹤怎么叫黑蛋都不理,陆永宁带着两人在县城中开了上房,又低声下气的道了无数声歉,直到白雪鹤不耐烦到了极点,陆永宁主动离开了客房。
“你生什么气。”白雪鹤正换上衣服,伸手戳戳黑蛋的脸,小声道:“小黑鼓着脸更胖啦。”
“我不胖的!”黑蛋刚喊了一句,突然发现自己正在生气,“我不理你。”
“到底怎么啦?”白雪鹤轻轻拉黑蛋的手,“想吃什么,我陪你去买好不好。”
“你被人家欺负了,你都不生气,还拦着我!”黑蛋愤愤不平,“我可以打过他的。”
黑蛋说这话时十分激动,恨不得立刻去打柳令泓一顿,全然忘了他之前在山谷里被小动物欺负时,都是缩成一团躲起来的。
“要是什么都生气,岂不早就气死了。”白雪鹤淡淡一笑,又无奈的抱着黑蛋揉揉,“好了好了,你最厉害。”
他拉着黑蛋靠在床边,背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到了换药的时辰,适才发觉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口。
京城中诸事繁杂,他需要留个人盯着,因此没有叫白福跟来,这下也需得给自己换药,他不想叫黑蛋瞧见,于是道:“我想睡一会儿,你出去玩玩,好不好。”
“好。”
这个理由找的拙劣,可黑蛋竟然高兴的同意了,他转过身关门,圆眼睛坏坏的弯成一条线。
虽然不知道白雪鹤要偷偷干嘛,不过他既然把自己骗出来,倒正好去收拾那个坏人。
不甘心的黑蛋准备整人,感到兴致勃勃。
第18章 端午节 18
看着黑蛋离开客房,白雪鹤轻轻扣响门框,店小二自楼下急急赶来,擦汗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屋子太潮。”白雪鹤皱眉,“你去弄些熏香。”
小二立刻点头,不一会儿便拿来各色熏香,不知道这京城来的大人会看上哪种。
白雪鹤挑选着香膏,头也不抬的问:“你是本地人?还是来打工的。”
小二笑道:“小的自小就住在这儿。”
白雪鹤拿起一只香膏闻闻,“那你有没有见过柳将军。”
“大人说京城回来的柳将军?”小二低声道:“柳将军糊涂了,前些年拉着条癞皮狗在街上跑,还管狗叫爹呢……”
白雪鹤的眼光倒出乎小二意料,他在托盘中挑挑捡捡,却选了其中香味最盛的一种,白玉般的手指将香膏拈进香炉。
“话说完了?”白雪鹤抬头冷冷道:“那你还看着?”
“小的这就下去。”小二愣愣着退了几步,那场景固然好看,可不知大人怎么选了青楼里用的浓香。
白雪鹤将香炉引燃,淡紫色的烟雾迅速自香炉冒出,廉价的浓香骤然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