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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陪着,心理上想来也不怎么寂寞。
正想着自己的本体和果果,钟添就发现自己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视线又变成了双线视角,一面是地下窄小的地下通道,一面是军舰附近的景色,以及那只长相感人的果果。
视角变化后,他就正好看到果果歪着狰狞的大脑袋,好奇地望着自己,然后伸出了长舌头,舔了舔……这视角变化的效果太惊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长舌兽一点点凑近自己,然后就是那红色的长舌头……
啊啊啊啊啊啊你住口啊!
别用你那舌头舔我本体啊!!
留着你是给我本体作伴的不是让你没事儿舔舔舔的!!!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钟添脸色铁青,青了又黑,黑了又白,活像个调色盘。
他内心都快崩溃了,眼前的景色随着心情一阵扭曲,不管是地下通道还是那军舰附近的长舌兽,都渐渐变形成芝麻大小的黑点,然后连成了一片。
钟添:“……”
他心累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正隐隐作痛。
你现在给我失明有什么用处,我已经看到了!
简直让军舰受!不!了!
之前被舔这具身体也就罢了,现在你丫地还敢舔我的本体,有本事给我等着,有机会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那只该死的长舌兽!
现在……现在我只想洗个澡QAQ
视角多了头痛且麻烦,什么都看不到了也麻烦,他凭借记忆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听到的水声走去。
我要洗澡,不等兰斯了!
我现在就要洗!
洗不了本体我还洗不了这具身体吗,至少,至少让自己心理上好受那么一点不是,钟添欲哭无泪地安慰着自己。
兰斯很快发现了钟添的行为,他先是有点慌乱,然后便是好奇。
“你也要洗吗?”
地下通道里有些昏暗,但并不妨碍兰斯看到钟添那露在外面的、白皙的、没有伤痕也没有污垢,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肌肤。
“嗯。”钟添声音有些发飘,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然后下水,直到水面淹没到他的胸口,他这才停下脚步,然后开始搓洗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力度之大,简直让人怀疑他跟自己有仇。
兰斯看着这一幕,脸上迅速充血,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转向了另一边,昏暗中,也就没有发现钟添那失去焦距的双眼。
在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洗干净后,兰斯上岸捡起钟添之前给他的衣物,正准备穿上,耳边就听到了一丝细小的脚步声。
有人正往这边走过来,那人一定很小心很谨慎,他应该是听到了钟添拨出的水声,脚步声便突兀地消失。
兰斯不动声色地穿上衣物,拿好由军舰里的东西改造而成的匕首,与其说是匕首,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把短剑。
他没有提醒钟添,而是屏住了呼吸,弯身猫着腰朝某个方向一点点地挪过去,中途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行至某个拐角处时,他就像只猎豹一样,无声地蛰伏在那儿,眼神冰冷,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对方也很沉得住气,兰斯偏了偏头,耳朵捕捉着一切所能听到的声音。
河流隐隐流动的哗啦声,钟添那边传来的水声,风穿过通道的气流声……
钟添见兰斯已经洗好,也不打算再在水里多呆,于是他也起身转头,准备上岸,然后就发现兰斯不见了踪影。
视线扫过四周,他发现兰斯似乎正猫在某个角落?他这是在做什么?
钟添起初有些好奇,等到看清楚兰斯那高度警戒的姿态,就准备有人一出现就敲人搬砖的样子时,愣了愣,正准备问出声的他立马将自己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但——
就在水声停下的那一刻,兰斯眼睛微眯,飞燕般冲入拐角。
然后钟添就只听到了那后面传来一些打斗声和少年的闷哼声,他心中一急,飞快地离开水面,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布料,冲那个拐角而去了。
等到他跑到时,打斗已经停止,钟添裹着一层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兰斯的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他一只手按住了来人的手,另外一只手正拿着那有些像短剑的武器,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膝盖紧紧地抵在了那人肚子上,伸出的另外一只脚牢牢地踩住了那人的一只手。
钟添看不到正面,他皱着眉头,看着兰斯的伤口和手脚并用压制对方的姿势,飞快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坚硬的东西,二话不说就对着那人的脑袋来了一下。
“唔……”一声闷哼后,钟添不确定地问兰斯:“他晕了吗?”
兰斯放开那人的手,短剑却没离开,手掌成刃对着那人脖子又来了一下,这才点头回道:“晕了。”
呼——钟添松了口气,动作麻利地在空间里找出一些绳子递给兰斯,“先把他绑起来。”
兰斯点了点头,接过绳子,一点点地开始把那人绑起来,慢慢地放开了压制。
钟添这才有机会去看一下那人长什么样。
嗯,年龄不大。
又是一个少年。
一个长相有些阴柔,但确实是男孩子的少年。
***
离此地不远的一座城堡内,附近几座城的城主此刻正都带着讨好的笑容从西蒙的手上接过一枚青色的牌子。
那牌子只有成人的四分之一手掌大,上面是两柄交叉的长剑,长剑围拱着中间的骷髅头,周围还刻着些精美华丽的奇异花纹,整体看上去非常的华丽。
那牌子拿在手中,乍一眼看过去,上面的骷髅头竟像是露出了一丝诡笑,让整个华美的印章多了丝不详的气息。
但是这些平时里养尊处优的城主,此刻见到这个牌子,就像是财迷见到了金子,眼中满是兴奋与贪婪,又怎么会在乎这一点点的诡异?
其中一个体态臃肿,十分富态的城主堆着谄媚的笑,脸上的肉都挤做了一堆,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只看得见一条缝,他神色卑微地开口:“大人,这以前都是……”
像是知道他准备说什么,西蒙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管那么多干嘛,到时候你只需要拿着这个印章去中心区换取物资就行了。”
那城主见西蒙脸上有些不耐烦,也不再追问,弱弱地弯腰道着歉,姿态摆得很卑微,生怕西蒙一个不高兴就将他手中的牌子给收回去。
西蒙见他姿态卑微,另外几个城主也收敛了表情,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多说了两句,“以后你们这片区域会派其他人过来,你们只需要拿到牌子就行了,其他的不准多问,明白了吗?”
几位城主弱弱地点头称是,眼睁睁看着西蒙将他们好不容易采集加工过的各色源石收进一个储物源石,然后驾驶着机甲离开。
几位城主一直保持着谦恭的姿态目送那两男一女离开,许久后,这才心有戚戚地抬头望了望彼此,叹了口气,这才相继离开。
走在最后面的正是刚才那位出声询问的富态男子,他檫了檫额头的冷汗,一路上,手里都紧紧地攥着那枚青色的牌子,坚硬的牌子咯着手上的软肉,疼痛感立时传来,但他没有松手,而是将令牌攥得更紧了。
脸上那谦卑的神色也逐渐褪去,眼里精光闪动,和刚刚那个谄媚卑微的中年男子判若两人。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他攥着那枚青色的令牌,内心怀着不甘与愤怒。
一路由武者护送,回到了自己在附近的一个落脚点,就在他踏入自己房间的时候,一道微弱得像猫儿的声音传来。
“父亲~”
他连忙收起自己的不甘与愤怒,露出温柔的表情,快步地走过去,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
“我的小宝贝唉,怎么了?今天还难受吗?”他伸出胖胖的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鼻间,表情温和,动作很是轻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怀中的少女摇了摇头,伸出瘦弱的双手攀住他的肩,靠在了自己父亲的怀里,声音弱弱的,“我没事的,父亲不用担心。”
就在男子抱着女儿各种关心时,他的亲信阿成走了进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什么?!”男子被阿成所说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他脸色铁青地对着旁边的阿成吩咐道:“给我去找,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让他到处乱跑。阿成听了这话,对他鞠了鞠躬,很快就出去寻人去了。
少女听到了些许,她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父亲的衣袖,“哥哥他只是担心我,有些好奇,所以才会……才会想要去看看那群商人。”
她怯生生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