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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舟噗嗤笑出声; 差点没乐死,连紧张都忘了。
凌澈就那么看着他发笑,语气轻松:“你说,如果我们一起来医院被拍到,八卦新闻会写什么?”
许棠舟笑着问:“什么?孤A寡O深夜医院约会吗?我才不信他们会猜到我们是在为科学做奉献。”
“错了。”凌澈微挑着眉,轻声提醒,“他们会写你怀孕。”
许棠舟:“???”
WTF?
好像是哦,绯闻情侣深夜出现在医院,的确会给人产生那样的错觉!
凌澈不知道自己是有什么毛病。
眼前这个人不高兴他就想哄,哄高兴了他又想欺负。
比如此时,看到许棠舟笑意凝固,他还恶劣地凑过去用食指点了下对方的小腹:“喂,做了那么多次,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
许棠舟:“!!!”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脸就在一两秒之内迅速变红,成功完成了“许棠舟式变脸绝技”。
不可能!!!
不要欺负他读书少!
男性Omega非发情期不可能怀孕的!!
凌澈倨傲道:“有了就生下来,我不嫌弃。”
许棠舟:“………………”
隔离门后,仇音的脸出现在玻璃框,面无表情:“你们到底要不要进来?”
他等在门后已经够了。
凌澈自然地推一把许棠舟:“走了。”
许棠舟真是想原地爆炸!
他才是勉为其难的那个好吗!!生孩子又不是下蛋!有那么容易吗?!
还有他们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仇音的检查并不常规,或许是为了他的课题能有更多的研究依据,他抽取了他们的腺ti液之后,还提取了血样、空腔黏膜等。
抽取腺ti液时,个子过于高的凌澈坐在椅子上,得偏着头,仇音才能顺利取样。
即使做坐着,凌澈身上也是掩不住的盛气凌人,冷淡的浅棕色眸子看着仇音,让仇音有点不敢下手。
反倒是凌澈催促了一声。
针扎去的时候,凌澈咬着牙,额头起了青筋。
Alpha的腺体实际上比Omega的还要脆弱,有复杂的神经脉络覆盖其上,与Alpha的各项身体机能都息息相关,因此Alpha的腺体是不可剥离的。
这一针扎下去,疼痛感可想而知,偏偏还不可能打麻药。
许棠舟脱口而出:“是不是很疼?!”
凌澈一声不吭,抽完后额头起了细汗:“还好。”
连腰受了伤还能撑着完成节目录制的人,这一时的剧痛算不得什么。
许棠舟这才反应过来,凌澈应该是比他更不想来做检查的才对。
他失忆了,但凌澈没有,凌澈之所以任由残忍的结果在身上叠加,是因为他的反应过于懦弱,显得不想接受,所以凌澈才陪他再来走一次这过程。
实验室里有了淡淡的信息素味道,烈日新雪,因为没有融合而显得格格不入,它们是一种极端。
仇音把完成的取样都做好标识再放进冷藏柜:“16和20354,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罕见的信息素。凌澈的就不说了,编号16,上次人口普查,华国十几亿人口中拥有这个编号的不足一百名,比编号更靠前的稀有信息素人口还要少。”
S级之所以称为S级不是没有道理的,它代表了过人的天赋、生理条件,必要时还有一定的攻击性,拥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的人凤毛麟角。
说到这里,仇音正色道:“但是舟舟你的,目前世界人口中不足五例。信息素百科是四十年前出了第一版正式版,依照稀有度从少到多的排行编号,排在越前面的说明人口数量越稀少,可是那年你的信息素还没被发现,信息素百科根本就没有你。十几年前更新第二版的时候,人们也只是在以第一版的基础上添加了新发现的信息素。如果按照第一版来编号,你排个前三不是问题。”
仇音又说,“意思是舟舟你就算没遇到凌澈,这世界上要找到一个和你有及格契合度的Alpha,也几乎是难上加难的事。”
许棠舟:“……仇音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这是处刑。
他当年就是用这个,编造出了一个80%契合度的Alpha来和凌澈分手,让凌澈知道“那个Alpha”对他来说有多难得,这一招太狠了。
提起这个,他都不敢回头去看凌澈的脸。
仇音认真工作的时候很严肃:“我是想说,按理说那么低的契合度你们不会对对方产生吸引,可是你们却恋爱了。”
凌澈靠在身后的工作台上,神态淡然。
他长臂一伸,将人拉近了些,松松地揽着许棠舟的肩膀:“这是你要研究的方向?”
“没错。”仇音推了推眼镜,“我本来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们上次分手前许棠舟还没分化,那时候产生的爱的感觉维持到现在,但这说不通,分化后你们的信息素应该互相排斥才对。更别提他失忆后第一次见你,就偏偏对你产生了信息素敏感。”
说完,他平静地说出下一句:“我有理由认为你们的契合度不止18%。”
两人俱是一怔。
不止18%?!
这句话就像是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仇音陈述得平淡,两人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却唯恐空欢喜一场,只得齐齐看向这个少年。
实验室突然凝滞起来的空气中,凌澈说:“你的意思是目前我们使用的科学理论出错了。”
仇音想了想:“不是出错,是偏差。”
凌澈问:“这种推测的可能性有多大?”
许棠舟身体僵硬了。
他发现凌澈的嗓音变得很沉,语气中也没了轻松意味。
一回头,只见凌澈也在看他,眸子里有他看得懂、却重得让他有些害怕的情绪。
仇音一无所觉:“我就是不知道,才叫你们来取样。我正在写一个新的模拟公式,要是我的思路没错,明年我会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去M国拿奖。”
听起来很自大的一席话,熟悉仇音的人都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要是成功了,他就拿奖,没成功,他也不会觉得丢脸。
虽然作为一个天才,仇音缺乏了一点必要的人情味,从朋友情谊上来说,他想要帮助许棠舟的意愿还不如他想要突破医学研究的意愿大,但就是有他这种精神,才带来了这样令人震惊的一席话。
十九岁的天才有不自知的狂妄,他能研究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回去的路上许棠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不是轻看仇音,而是他不觉得事情会这么容易就解决,适用近百年的一套理论,真的会到了他身上就那么巧出错了吗?
可是,他无法遏制自己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恨不得时光飞逝,按下快进键,或者是把仇音抓来摁头写公式,直到把这件突然变得有希望的事情尘埃落定为止。
“崽崽。”
凌澈忽然叫了他。
许棠舟回过神,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在等红灯。
深夜的这条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路面空旷,世界上好像就只剩下了他和凌澈两个人。
下雨了。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由小小的水珠迅速汇聚成一片雨幕。
和那个消息一样突如其来。
凌澈握着方向盘,俊美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犹如神祇:“你第一次见我,就对我产生了信息素敏感?”
他竟然提的是这个。
仇音的那些话,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心境上的变化,心态稳得一逼。
凌澈的沉稳让许棠舟逐渐找到了主心骨,没那么浮躁了。他迟钝地应了一声,补充道:“那天我在车上,还流鼻血了。”
在车上、当着凌澈的面,对凌澈的信息素敏感到腺体狂跳,鼻腔充血。
凌澈记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快绿灯亮了,他将车子开过路口,停在无车经过的路旁熄了火:“所以……你只对我一个人的信息素敏感?”
许棠舟点点头:“……是。”
心里不自觉用了凌澈的口头禅:不然呢。
因为只对你一个人敏感,所以录节目时弄丢了药,才会一直、一直害怕被你发现,才会在你靠近时想要躲开,才会被你的信息素刺激得整夜难眠,才会高烧难退,对你腿软。
所以才会疯狂的,渴望你,想要被你标记。
凌澈好像听懂了这份内心独白。
雨幕中他侧身,手捧住眼前人的脸,就这样深深地吻了下来。
*
许棠舟过了好几天,才知道他说要去仇音家里,为什么仇音说不方便。
应宸已经搬去他以前的房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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