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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自己的爸妈也在场,沈沉苦笑一声说:“至少你成功了一点点。”
一直旁听的裴词忍不住打断他们两个,问出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苏木闻言睁开眼睛,清亮的眸子黏在沈沉脸上好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被人堵在巷子里,他们对我动手动脚,是沈沉出声赶走了那群人,还把我送回了家。”苏木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我就想找个人赖上,想汲取一点安全感。从那天晚上死起我就把目标锁定为沈沉,我还记得第二天在学校里找到他,说做个朋友吧,他那个错愕的表情。”
苏木回想往事,脸上浮现淡淡的笑。
裴句看了一眼苏木,又望望沈沉,咕哝说道:“你睁眼看看,是不是和他现在的表情一样?”
苏木睁开眼,果然看到沈沉一脸错愕和迷茫。
沈沉努力回想往事,就是想不起发生过这件事。倒是沈妈想起来了,她提醒沈沉说道:“那一段时间你的表哥来过我们这里玩,因为你们长得很像,他经常打着你的名义做坏事。木儿……是认错人了吧?”
打着沈沉的名义做坏事,唯一做了一件好事,却在一个孩子心里埋下了种子。生根发芽后,却长成了一棵畸形的树。
苏木怔住,双眼无神。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当成了对的,还一路往下走,仍是一错再错。
段抱朴少年老成般地叹道:“造化弄人。”
“哈哈哈……”苏木撑起身,瘫坐在地上,“你说得对,造化弄人!哈哈哈……”
“阿木你——”沈沉要去扶苏木,却被他用手推开。
苏木捂住面,时而大笑,时而低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了你们。对不起。”
沈沉跪在地上,想到曾经那个自信开朗的苏木,还有两人之间的相处过往,他双眼流出泪来哽咽地说:“阿木……你别这样……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
房间里的气氛太过压抑,段抱朴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裴词也跟了出来。
段抱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他心中的不愉快稍稍散了些。
裴词站在他身旁,看着不远处的橘红色的落霞问:“有些压抑?”
段抱朴双手枕在后脑勺那里,也抬头看夕阳:“有一点儿,不过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会有各种感情纠缠。”
裴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偏头看向段抱朴,落日的余晖打在裴词的脸上,让他显得格外柔和可亲。
段抱朴也撇头望去,一阵夏风拂过,裴词额头上的刘海被吹动。段抱朴怔神,他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拢一拢裴词那些不服帖的头发。
裴词不知道段抱朴心里想的,他漆黑的眸子盯着段抱朴的脸,似乎穿透了那层皮囊看到了段抱朴的灵魂。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裴词说出自己的观察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 “笑时犹带岭梅香”出自宋·苏轼《定风波·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
第18章 第十八章
段抱朴本来就有些多想,听到裴词说可能见过自己,更加胡思乱想起来。
这什么意思?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这是最俗气的撩人方法,可怎么看裴词都不是有这种心思的人。
虽然有时候是有点暧昧。
唉!段抱朴收回心思,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裴词哥是什么意思?”
“哦。”裴词不再看段抱朴,伸了个懒腰,“字面上的意思,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段抱朴略一沉吟,快速回忆了一下过往有印象的人,那些脸实在是和裴词对不上号,他最后摊手笑道:“或许吧,但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裴词理直气壮:“其实我也想不起来了,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段抱朴想了想,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要不我算算?”
“不用了,勘算天机对你有损吧。”裴词忙过去抓住段抱朴的手,他的手有些凉,而段抱朴的手一直都很热,两个人双手相碰,彼此身形微微一震。
裴词面色无异,他松开段抱朴的手继续说:“而且啊,算出来缘分怎么比得上无意的遇见呢?”
“裴词哥说的不错。”段抱朴垂下手,把刚才的右手负在身后,粲然一笑犹如初阳。
裴词眨眼:被晃到了。
两人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天,段抱朴对裴词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裴词会说段子,还很喜欢说,讲的还不错让他捧腹大笑。
段抱朴问他为什么平常说话时不讲,反而给人一种很不易近人的感觉。
裴词回答:“因为懒,而且少说话可以省不少麻烦。”
段抱朴想说两句,又觉得裴词说的不错,他再一想到裴句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嘴一直说个不停,却一开始就没遇到好事,就有点儿惨。
刚到门口的裴句打了个喷嚏,奇怪地咕哝一句:“无缘无故突然打喷嚏,不是有人骂我就是有人骂我。”
段抱朴心虚地纠正他:“也许是有人在想你呢?”
“那也对。”裴句歪着头想了想又说:“不过想我也是为了骂我。”
段抱朴:“……”
可怜的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哎,不想这个了。”裴句甩了甩头,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了,“已经晚上了,齐大叔叫我喊你们吃饭。”
正在端菜摆筷的齐藤也打了个喷嚏,他面色古怪地骂了一句,拿碗去添饭。
裴句在前面给段抱朴和裴词带路,原来派出所挺大的,走过一条走廊,尽头的门过去是一个露天的院子。
院子中间有一张大石桌,桌上摆满了菜,四周也已经放好了椅子,一柱灯照的院内亮堂堂的。
齐藤给他们添好饭,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眯眼喝酒。
段抱朴他们走过去坐下,面前都是家常小菜,闻起来不错。
裴句捏着筷子跃跃欲试:“我看着齐大……齐叔叔做的,那个香味扑鼻,我浅薄的词汇根本描述不出来。”
“谬赞。”齐藤得意地喝了一口酒,拿起白酒瓶把瓶口对着段抱朴,摇了摇头说:“算了,你是未成年人。”
他又看向坐在段抱朴身边的裴词,裴词笑着摇头拒绝:“我……喝酒后可能会失态。”
齐藤摆手表示不介意:“喝点酒或多或少会晕的,正常现象,正常现象。”
说着齐藤拿杯子就要倒酒,裴句却拽住了他的衣角,齐藤无比嫌弃:“你也想喝?去去去,等满十八了再说。”
裴句语气凉凉:“不是,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师兄喝醉了会失态,失态的后果就是揍人。”
“……”齐藤手一顿,把酒杯默默推到一边,独自斟酒饮酒,孤独寂寞惆怅。
齐藤的手艺确实不错,几个人一直没停筷子,最后把一桌子菜全都消灭了。
裴句除了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打饱嗝,已经说不出任何夸奖的话。
段抱朴不吝赞美之词:“人是好人。”
虽然收到了一张好人卡,齐藤还是点头表示说得对。
段抱朴又说:“手艺也是好手艺。”
齐藤哼哼:“姑且算是吧。”
段抱朴最后总结:“可惜了,找不到个好对象。”
“卧槽?!”齐藤脸上因为酒醺红了,脑袋有些晕,说话也不过脑子往外吐:“谁说我没对象?”
其他三人默然不语,等待下文。
“嘿嘿。”齐藤夹起一根炸香肠,愤愤不平地咬上一口,鼓着腮帮子说:“那家伙就是孬种,就只敢躲在城里面。”
提问:酒后吐真言是不是真的?
段抱朴回答:半假半真。但他能确定,齐藤说的都是反话。所以,孬种=齐藤,齐藤=只敢躲在花镇里面。
“可以给大叔醒醒酒了。”听完八卦的段抱朴开始过河拆桥。
裴句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说着他跑出院子,不一会儿就背着一个包回来。
裴句拉开背包的拉链,在里面翻了好半天,才找出一个小纸包。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包拆开一丝缝,在水杯中倒了一点黑色的粉末,晃了晃水立马变成了黑糊状。
“大叔来喝口水吧。”裴句把水杯放到齐藤手中,齐藤没看清就喝了一口,然后眼睛瞪大,偏头全部喷了出来。
段抱朴见状,忙端着盘子去收拾碗筷,裴词也去帮忙,身后果然传来裴句的哀嚎声。
收拾完碗筷,齐藤也收拾完了裴句。
齐藤给他们安排好住的房间,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