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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二手里举着另一石块,不知该砸不该砸。
若说生气,还是有些,可除了气,也有些敬佩在其中。或许这人深得龙王血统,将一意孤行四个字领会得淋漓至尽。狐二瞧着遮天蔽日的金光,将石块丢在地上,沉肩叹息:“你除却不想要我,其他事倒都办得妥当。”
众人一同传音之声将狐二本命剑鸣压了下去,狐二又瞧了眼海中,转身离开。
“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筒子们,仙女们,伟大的少先队员们,可闻到了完结气息?
第53章 露真容(二)
传音皆是说起金云之事。狐二在众声嘈杂中,将叠狰的话细听了听——
今次开龙门连漠中都是金云,天黄地黄,中间的空气也黄突突,龙王又做了什么?
“我晚上问过他,便告诉你。让我大哥先别回来,在漠中多留几日。”
——我们许久未见,自然要多聊,顺便一起骂海中龙王。
“我劝你过过嘴瘾便算了。多留意敌情。”
叠狰许是心虚,忽然便静了下来。狐大传音却至——
你今晚要替我去见龙王?
“有公事相商,你将叠狰看好。”
——从第一次入海,你便是说去谈公事,我瞧公事便是块红盖头,你便是未死心。
“我尾巴还有三条,除了给他做围脖的那条,还没到死心时候。”
许不想和他浪费口舌,狐大那边也静了下去。
狐二迈进谷中,金光漫漫下,谷中翠绿仙草都有些发灰,他父亲母亲穿着布衣在整理药草。他们相伴已逾万年,仍时时有话聊,狐二在未遇见黑龙前,一直觉得极奇怪,待他遇见之后,才知真的会有说不完的话。
“小二回来了。”他母亲先看到了他,慈爱一笑。
“父亲、母亲。”
“战况如何?”他父亲问。
“有金乌相助,已无碍。”
“那便好。”
“你们两个来整理草药,我去将药草制丸。”狐母道。
“好。”狐二应。
狐二和父亲坐在凉亭之中,将药草都揽到自己面前,熟练地分捡起来。
“又是金云么?”空了下来的狐父抬头眯眼望了望,“和当年一般壮观啊!”
狐二边捡边和父亲闲聊:“您说哪一次?”
“便是龙王被腰斩的那次,”狐父对他道,“平常开龙门,只在神煞海上有云,只有这世上无龙时,金云才会漫延至陆上,待开龙门之时,不分种族,能者居之。”
狐二手中用力,草药碎如粉末,他瞧了瞧手心碎草,皱眉问:“您的意思,如今这世上,没有龙么?”
“我说的都是过往,”狐父对他笑笑,“谁知道如今如何呢?”
“对,”狐二点点头,将捏碎仙草悄悄收进袖中,“毕竟海中现在有龙王。”
“如今海里的龙王,确是个独特存在。”
“有何独特?”
“我活了一万多年,见过多位水族跳龙门而成龙,若说龙王肉身生子,只有两位,一位叫图,另一位便是渊的夫人。”
“图的孩子并未出生。”
“所以龙王便是独一个,他父亲是龙王,他也是龙王。他父亲跳龙门才成龙,而后继承神煞海称王,而他却是天生龙王。”
“此事很奇怪么?”
“龙脊是功德之物,合该是自己挣来的,便是龙王之子,也不该是天生龙王。”狐父说完摇了摇头,“许是渊当年卷日功德给他了吧。”
“给?”
山海同盟之上并没有晤的名字,若说龙王给他功德,还不如说给他……
狐二耳边龙王碎脊之声又再次响起,那悬梁金脊,龙冢之中遗失的龙王脊骨,黑龙幼时长不牢靠的金叶子……狐二血肉如坠冰窟,骨头却似燃烈火:“‘待妖界有了春夏秋冬,换你做龙。’”
“待妖界有了春夏秋冬,换你做龙。”狐二从喉间尝出一丝腥甜,吞入腹中,化泪而落。
“小二可是忽然哭了?”狐父眯眼望来,担忧地问。
狐二泪目看着父亲点了点头:“父亲,只这一件,值得儿子痛哭。”
“龙王给功德之事么?”狐父急道,“只是我乱猜的,并没什么根据。”
“给什么并不重要,”狐二对他道,“儿子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龙王留给蒙尘的脊骨,在黑龙身上。若黑龙不是蒙尘之子,依龙王心性,断然不会如此待他。若他据此去问黑龙,他依然不会承认,还是会将他推到天边。
在黑龙口中,他和龙王是如出一辙的负心汉,但狐二知道,他们两个却是世上难能赤诚之人。
便是他不承认又如何?
残忍而温柔的事实并非他承认才存在。
便不是他意中人又能如何?
终此一生,爱一个人,心之所往,便是意中之人。
便是狐二错认了他又能如何?
他坚信自己内心,便是因此死了,也是输得起。
狐二边哭边笑,对狐父道:“让父亲见笑了。”
“小二变得更坦诚了些。”一直担忧的狐父有了丝丝欣慰,“不是从前为了渊的画像躲在角落哭的小狐狸了。”
“那也是因为,”狐二忽的抽泣,又极想笑,“因为哥哥他画不出龙王英姿。”
“他若是阮若道孩儿,兴许便能画得更好些,”狐父抬手擦了擦他眼泪,“是我这个父亲没教好,对不起。”
“父亲这般说,”狐二笑了下,泪从眼角而落,“儿子眼泪更止不住了。”
“不要让你母亲瞧见,”狐父又轻擦他眼泪,“她最疼你。”
“我瞧着,母亲对谁都这般说。”
“呵呵,”狐父轻笑两声,“你竟知道了。”
“狐七呢?”狐二平复了下心情问。
“去你大哥家中了,过几日才回来。”狐父递给他一杯清茶,“你晚上还去督战吗?”
狐二接过茶杯,摇了摇头:“等叠狰消息。”
“三尾狰啊,”狐父又眯起眼,“我似乎认识他十几辈前的先人。”
“父亲,”狐二瞧了瞧他,“我听闻,母亲比您还年长些,是么?”
狐父神秘笑笑,对他道:“我劝你说起这话时,小心些。”
“谢父亲提醒。”
狐二继续捡仙草,又为母亲反复送了几次。寻常时候夜晚该来临,却因头顶浓云,瞧不出大体时辰。狐二又捡了几次,与父亲作别:“我晚上约了龙王,此刻便走了。”
“我瞧你总看沙漏,原来是约了人。”
狐二对他一笑:“明日见。”
老树上新结霜果,红果挂在茂密枝叶间,颇为好看。狐二摘取多枚,瞬至九尾湾。湾中无人,火红珊瑚在,树下聚灵椅也在,狐二将霜果一一摆在一边,闭目躺在聚灵椅上。
自他时常入海后,便再听不到清脆的海浪之声。闭目静心,听到的也是海中似巨兽呜咽之声。如龙孤独,如龙情深,都是无可言说,只能体会之事。他说的话是假的,做出的事却件件真心。
信自己认定的便好。
湾中结界一晃,有人悄然而入。狐二心中本命剑愈鸣,待那人坐在他身旁后,又平息下来。
“狐兄。”
狐二忽又生气,闭目将手旁两个霜果砸向他额头。果子皆打中,“咚咚”两声闷响。狐二冷笑:“我教你的饮酒之法,你拿去跟别人分享么?”
黑龙停了片刻,又将果子塞回狐二手中,轻声道:“此事是我不好,你再砸我吧。”
狐二睁目起身,又被面前黑龙惊住:他黑眸如金,正冷漠瞧着自己。狐二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闭眼,又马上睁开瞧他。
“你这是怎么了?”狐二担忧地问,“怎么忽然龙息全开?”
“狐兄莫担心,”黑龙展眉一笑,“我在以身炼器。”
“什么意思?”
“我寻着和龙息匹配的容器了。”
“便是你自己么?!”狐二将他手腕拉过,按在脉息之上,“胡闹!”
“狐兄莫担心。”
“莫担心?”狐二瞪他一眼,“我此刻便要担心死了。你此前似个冰块,如今又似个燃炉,如此不拿自己当回事么?”
“若成大事,我没什么。”
狐二瞧他半晌,涩声问:“虞渊内龙血,鼎内‘仙药’,是你用了么?”
黑龙点点头:“还有狐兄送我的陆上功德。”
“龙王的血……”
“我父王的血,于我无碍。”
“那么……‘仙药’呢?”
他父亲遗物,与他父王龙血一起,被他吞了。吞器极伤,若没他双亲,怕更难熬。他父亲血肉滋味曼妙,入腹中便似春风拂面,伤好极快。正如他父王所说,蒙尘好看也好吃。
黑龙看了狐二一眼,对他道:“离了我父王的血,已化无物,不会被那妖人寻到了。”
“你已知道妖人进犯。”
“听芸歆提过了。”
狐二将眉皱起,对他道:“此事,我仍觉得奇怪,那血鼎已放置多年,何以那妖人此次前来?”
“或许,”黑龙瞧了瞧他,“刚想起此事吧。”
面前这人又开始胡诌一气,若不是他炼器极伤,又不应情绪波动太大,狐二此刻便想再砸他。
“你瞧见龙门将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