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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青脸一烧,小声道:“多谢冥无公子挂心。这点小伤没什么的。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去给医圣前辈找药吧?”
墨冥无给了梵童子一个眼神,梵童子忙站出来说:“你就听冥冥的吧,他如今也不急着找药了,他跟我们说还是往回走看看,也许另有一番机遇。”
“哦?”云青青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墨冥无,见他坚定地点头,便道,“一切听你们的。”
墨冥无喊了一声岑大:“岑大,开船吧。”
岑大俯首到:“是,公子。”
墨冥无四人纷纷钻进了船舱里坐下,将舱门关上了。云青青见他们有些疲惫,问道:“你们折腾了一夜,一定又饿又累吧?先歇着吧,我去里面给你们煮个饭。”
虚妄和尚站起身道:“女施主如今腿脚有伤,还是歇着为好,贫僧不累,可否让贫僧去准备早膳?”
云青青正要逞强,虚妄和尚已经越过她走向了厨房。
“这……”云青青看向墨冥无,墨冥无已经累得躺下闭上了双眼。
梵童子也歪躺着,朝她笑笑:“没事,云姑娘,虚妄他厨艺可好了,你正好也尝尝看。”
云青青叹息道:“哎,好吧。”她心里很好奇他们在幽灵岛上的奇遇,看他们疲惫的样子,只能忍住满肚子的疑问先不打扰他们休息。
顺着来途岑大岑二一人掌舵一人划船,蓝天白云,微风习习。
因为在墨冥无的吩咐下回程行船缓慢,花了一天一夜左右才看到了陆地。
第二日航进长虹湾时,岑大对墨冥无问道:“公子,这个海湾边上有座小山叫恩纳山,上面有座恩纳寺,我们行船之人习惯每一次航海回来的时候要去里面上个香,拜祭一下东海海神,如此海神才能保佑我们下一次出海能够平安回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兄弟二人上一趟岸?”
正在打坐练气中的墨冥无两眼一亮,道:“好!我也去上个香。”
梵童子把酒壶喝了个底朝天,把壶口朝下甩了数回才道:“啊,喝光了。好无聊啊,我也去看看那海神!”
云青青急忙也道:“我也去!”
于是众人靠边停好船上了岸。
恩纳寺建得很气派,有正殿、便殿两座庙,正殿的门叫广福门,偏殿的门叫瑞泉门。正殿四四方方,宽敞明亮,大堂内供着一个五尺高的铜像,人面鸟身、珥缠两黄蛇、脚践两黄蛇,正是东海海神,名曰禺虢。
墨冥无几人在恩纳寺里好奇地四处查看,岑大岑二打好招呼后迈入正殿,各自点燃三炷香高举过头作揖后插在香炉里,念“供养十方三世三宝”,又双膝跪于蒲团上虔诚九叩首,念:“愿此香华云,直达三宝所,恳求大慈悲,施与众生乐”。
梵童子正好站在后面,等他们拜毕作揖后问道:“你们念的不是拜佛拜菩萨的话吗?怎么拜东海海神也念一样的?”
岑大岑二呆楞片刻,道:“这……这是我们这边住在海边的原住民代代相传下来的,也不清楚具体是为啥。”
云青青扶着门走进来道:“这个我倒可以理解,我们慈恩宗洛水河畔的住民虽然拜的是伏羲氏之女洛水女神,上香跪拜礼念的也差不多是这样。”
梵童子“哦”了一声,伫立在神像前没有动作,岑大疑惑道:“公子不拜东海海神吗?”
墨冥无爽朗一笑,走上前道:“哈哈,他本尊就是一座大佛,一般的神像可受不住他。”
岑大岑二一脸莫名,云青青噗嗤一笑道:“冥无公子所言极是,梵公子可是一尊大神。”
梵童子不置可否挑挑眉毛,绕到神像后面转了一圈,又走出来说道:“这庙可常有人来?打扫得倒是干干净净,一个蜘蛛网都没有。”
岑大抱拳道:“回公子,恩纳山虽小,也生活着一些山民。尤其是住的近的,因为心诚,天天过来上香拜祭的都有,也有人来清扫的。”
梵童子眼珠子咕噜一转问道:“山上有没有酒家?”
岑大为难道:“什么都没有,除了山民们住的几间简陋的屋子。”
梵童子听到后脸一垮,叹息道:“真没意思,哎,我们走吧!早日赶到太乙山下的白云酒家去,喝个一醉方休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嘛!”
众人正欲离去,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拐杖走进了正殿来。墨冥无、梵童子跟虚妄和尚三人皆是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老婆婆因为腿脚不便,一步一顿走得极慢。身上的粗布衣服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
云青青见他们都余光瞥向那老婆婆,不禁也停下了脚步。见老婆婆双手拄着拐杖,连跪下去都颤颤巍巍马上要摔倒的样子,云青青忍着腿上的疼痛快步走上去搀扶她:“婆婆,您没事吧?小心点!”
老婆婆伸出干枯如老树皮一般的手抓着云青青的手,连连点头示意。
虚妄和尚则是紧跟在梵童子身后,方才一把制住了想要冲过去的梵童子。墨冥无也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两人已经形成了相当的默契,梵童子迅速安静下来不再有动作。
老婆婆对着东海海神跪拜了十二下,却迟迟不肯站起身来。
云青青又欲去扶她:“婆婆,您站得起来吗?我来扶您吧。”
就在这时候,广福门的两扇大门砰地一声合上了,围墙上冒出一长排皮色黑亮的大猫。
“猫灵!”墨冥无三人拔出剑器等,跟扑上来的黑猫们缠斗在一起。
整座正殿被一团黑雾笼罩,云青青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一放开老妪的手却被猫灵的一只利爪抓伤了,她忙甩出腰间的长鞭,又急急投出一排飞镖飞向四周。
墨冥无挥着玄铁长剑杀出一条血路闯到神像前,只见东海海神禺虢铜像浑身上下冒着祟气,黑雾滚滚,铜像双眼圆瞪,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样。他转过身看向云青青,见她捂着手臂的伤口正在喘气,便问道:“你怎么样?还撑不撑得住?”
云青青咬紧牙、铁青着脸道:“嗯……不用管我……”
墨冥无知道她的高傲和倔强,点头道:“你小心一点。”
话刚落,背后一阵疾风袭来,墨冥无闪身避开,长剑珰的一声响返身砍向身后袭来的身影。那人身着玄色长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身形高大,一把青铜剑如霜雪一样明亮,剑风凌厉,飞奔起来如飒飒流星。墨冥无往他身后一瞟,看到一团白发跟粗布衣服扔在地面的一个角落里,这才确定方才的老妪便是这个男人假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
第13章 霜风劲,悄边声,黯销凝。
体柔性刚,蕙结兰芳,结纤根以立本兮,嘘灵渥于青云,顺阴阳以滋茂兮,笑含章之有文,远而望之,烟烛若丹霞照青天,近而视之,晔若芙蓉鉴绿泉,萋萋翠叶,灼灼朱华,炜若珠玉之树,焕如景宿之罗。此为萱草,也叫忘忧草、解思草、疗愁草。
面具男拿在手里的一株六个花瓣的嫩黄色花骨朵散发着淡淡芳香,是罕见的香萱、也叫金萱。
墨冥无跟他面对面站在屋脊上,两人从正殿大堂一路交战移出院子,又飞到屋脊上才停手。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察觉到面具男有丝毫杀意,他一直没有使出实力和面具男打斗。
他伸手接过那株金萱草,问道:“你是不是萧南风?你从一开始就掌握了我们的行踪,就是要为了给我这棵金萱草治病吗?”
面具男没有吭声,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墨冥无又上前一步道:“你的妻子柳如意如今平安,我已将她托付给慈恩宗人在照顾,暂时没有危险。”
面具男轻轻颔首,像是在答谢。
墨冥无看出来面具男不愿意详谈,便转移话题道:“我知道背后之人在找你,想要你的命,你如今冒险给我送药,我在此谢过了。也许你不能够透露那背后之人的身份,但我现在被他盯上恐怕会成为其囊中之物,敌人在暗我在明,对我来说很不利。若是有丝毫线索,我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面具男看到他坚定不移的清亮眼神,握紧拳头又松开拳头,终是向他抛过来一张羊皮卷,随后一转身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这时,梵童子跟虚妄和尚已经处理完冒出来的数十只缠人的猫灵,也紧跟着跃到了屋脊上。
梵童子环顾一圈问道:“那老妪呢?”
墨冥无道:“是个男人装扮的,他穿着玄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长得很高,身手不错,剑法和华严宗秦宗主很相似,我怀疑他是萧家庄的大公子萧南风。不过他没有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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