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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枝听了扯扯嘴角,你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不过她其实早就对汉瑟的话有所赞同,不是从路为珀的话里,而是从对方的动作上。
路为珀在汉瑟低着头挨训的时候,分明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了好多次。
所以说,路为珀刚刚那些看似训责的话只是在尽一个队长的职责,给他们提个醒,不要因为自己暂时的身份太飘。
实际上,这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心里乐呵着呢。
这些露枝没和汉瑟说,说了恐怕他心态要崩。
……
病房里。
路为珀看着宋荫在一旁昏昏欲睡,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记得汉瑟,为什么都不记得我?”
宋荫半睁开眼,看见了路为珀朦朦胧胧的半个轮廓。
“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你。他们我只是记得名字而已,但是你……”宋荫停顿了一下:“我记得你整个人。”
路为珀一听瞬间从阴转晴:“真的?”
宋荫说:“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说这么一次,以后都不说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他说完,躺下背对着路为珀。
路为珀不让他睡:“宝贝儿,再说最后一遍,我肯定相信。”
宋荫:“不说,我要睡觉呢,你别打扰我。”
路为珀挠他痒:“不说不让睡。”
“你!不让我睡我就不说。”宋荫属于吃软不吃硬,闭着眼睛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路为珀松开他一点。
宋荫以为自己抗战胜利了,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听见路为珀意味深长的说:“那你别想睡了。”
这人怎么这样呢??
宋荫转过身冲着路为珀强调:“我是病人!”
路为珀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病人怎么了,我也是病人。”
“什么?”宋荫瞬间紧张,都顾不上被占便宜,“你怎么了?”
“心痛,”路为珀说,“你摸摸,可能是心脏病。”
“……”
我摸你个头。
宋荫发现,自从早上那件事情过后,这人就开始完全放飞,几乎是怎么占便宜怎么来。
宋荫不好意思回应,却架不住对方完全没脸没皮。
路为珀察觉到宋荫的态度,不满道:“为什么我连自己媳妇儿都不能想碰就碰,嗯?宋荫同学,你给我说说到底为什么?”
“你哪儿没碰过?”
宋荫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又被这个男人骗了。
果然,路为珀的声音染上意味不明的调笑语气:“……你说呢?”
第三十八章
宋荫一听,脸迅速的红了,黑暗之中不会被看出来,但他能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烫。
这人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宋荫推了路为珀一把,语气里带了些模糊的警告:“你别……乱来。现在是白天,这里还是医院。”
路为珀计划得逞,感觉宋荫太过可爱,忍不住调笑:“你的意思是……晚上在家就可以?”
宋荫难以置信,他哪是那么说的啊?!
然而路为珀的手放在他身上轻轻的□□,肌肤相贴,宋荫的脑中居然不受控制的闪现出了某些画面……
宋荫猛地醒悟。
多说多错,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路为珀找到机会调戏。对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无耻起来的路为珀。
宋荫于是干脆不再接话了,他转过身用后背对着路为珀,他要用沉默来表示自己对邪恶势力的宁死不屈。
没想到宋荫同学还是太年轻,路队意味深长的说:“你喜欢后面?”
宋荫简直想从楼上跳下去了,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力障碍。
宋荫把头埋进枕头里当鸵鸟,闷声道:“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你在说哪个星球的语言,我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路为珀痞笑:“听不懂哥来教你。告诉你掌握一门外语有多么的重要。”
宋荫想说他不要学奇怪的外语,然而路为珀已经捞起了他的一只手。
宋荫想挣扎,但路为珀抓的是他的右手,他根本用不了力气。
路为珀开始一笔一划在宋荫的手心里写字。
粗糙的指腹在柔嫩的掌心里轻轻划过,触感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电流。宋荫呼吸微滞,感觉路为珀划的每一笔都像带着热度一样,□□的滚烫,他渐渐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麻了。
宋荫忍不住跟着对方的笔画,在心里默读路为珀写的字,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最后一笔落下,路为珀蓦地停手。
他写的是……
“小荫,这是我的名字。”路为珀道,“你记好了,记在心里。”
路为珀的语气突然变得霸道而危险:“就算你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也要记得这个名字。”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全部记住。所以你不需要记住别的,只要记住我就好……我的小王子,你听到了没有?”路为珀说到最后一句,语气越来越轻,像在哄孩子般的呢喃。
他说完了之后,刚刚在宋荫手心里写字的手也从手指变成全部扣上去。路为珀轻轻的捏着宋荫的手,力度是他从没有过的温柔。
宋荫听着路为珀的话,觉得心里十分疼。明明是他的错,他撒了个谎,所以只能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一次一次残忍的伤害他爱着的人。
宋荫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在右手上,但是手却仍然动弹不得。
他想回应路为珀。
他想告诉路为珀,他记住了。
他从一开始就记住了。
每一天的相处,点点滴滴,都放在心尖上记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有忘记过。
宋荫微微动了动手指:“我现在……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路为珀没说话。
宋荫以为对方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继续说道:“我记住了。就算我把所有的事都忘记了,也不会忘记你,也不会忘记任何和你有关的事,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
“不用说了小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路为珀从被子里透过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
宋荫被路为珀轻轻的转过来,眼前还是一片黑暗的世界,但他可以想象出路为珀此刻的表情。
“叫我一声,”路为珀贴近宋荫的脸,“宝贝儿叫我一声。”
宋荫的喉咙滚动了两下,他想,他再也不回头了。
“路为珀,”宋荫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
他有多依赖路为珀给他的安全感——只有他自己心底里知道。
黑暗也能给他安全感,但那比不了温暖的怀抱。
那个怀抱让他知道,还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他。
第三十九章
“叩叩叩——”
艾登刚刚结束一台手术,正在休息室闭着眼休息,门就被护士敲响了。
艾登揉揉眉心:“进。”
男人把白大褂的扣子很快全部扣好,戴上桌上的银框眼镜,护士进来只看见高瘦的男人和往常一样,始终是一丝不苟的外表,和生人勿近的气场。
护士微微愣神。
“什么事?”艾登问。
护士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路队长弟弟的各项身体检查报告。您看一下。院长说十五分钟之后在会议室开会,要商量一下明天手术的事情。”
艾登拿过那一沓检查报告,眼睛从纸上一目十行的扫过:“好。”
路为珀的弟弟……
艾登很清楚,宋荫和路为珀根本不可能会攀上什么血缘关系,甚至他们可能根本不认识,否则宋荫不会几年的时间都还是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监狱管教。
他不知不觉翻到了最后一份报告——是宋荫的精神报告。
正文字迹潦草,也没有写太多,但艾登随意扫了一下,发现这份报告里下的结论都是泛泛而谈,每个症状都是点到即止。他一直看到最后,也没有看到说宋荫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但也没说没有。
艾登对精神领域这方面接触不深,但这种情况下结论的方式他很熟悉,只有在主治医生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判断病人情况比较合适的时候,才会先这么说。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院长要因为宋荫一个小小的手部手术而专门开会了。起初他以为是因为路为珀的身份,才让院长那么重视。但那理由太说不通,因为明天的手术并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从这份分析报告来看,恐怕宋荫严重的不只有外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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