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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待文曦皆是如珠似宝,此番又经大难不死,心道祖宗保佑,更是准备开祠堂,谢祖先,谢海神。
泉真听了,朝文曦眨眨眼,唇边勾起一丝坏笑,两人心知肚明,偷偷笑了出来。
且说那文曦,因着家人心疼他受大难,许他在家休养,不去学堂,又加上泉真日日相伴,日子过得愈发顺遂欢乐。
更是早晚也离不开泉真。
家人看得稀奇,便提让俩人结成干亲兄弟,也不负这一段奇事。
两人表面答应,当着众人面结成干亲,却不想一到夜晚,泉真便使其法力,让家人沉睡,自己便遛进文曦房内,与他胡天胡地,做那夫妻之事。
起先,文曦也是羞臊不已,却经泉真几次三番□□,愈发习惯起来。
想时,还紧紧缠住泉真不放,愈发像那勾魂摄魄的妖精。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却见泉真时时发呆,文曦心中疑惑,一日,趁□□乍歇,便滚进泉真怀中问道,“你这几日神思不宁,可有甚事烦恼?”
泉真拢了他在怀中笑道,“哪里来的事情,我便只想着与你日日同做鸳鸯,却白天不能碰你,心中难耐,你却要怎的帮我?”
文曦羞红了一张俊脸,团在泉真怀中不在说话。
泉真呵呵笑过,便哄他睡下,待文曦安稳睡下后,发出一声叹息,暗自打定了主意。
泉真久住家中,时常帮助家人做活忙事,又长得相貌堂堂,博得一致好感,亦不发有人上门说媒,皆被他退了回去。
这日晌午,家中壮年皆出海打渔,余下妇孺便在家中午睡,泉真刚将文曦哄睡,便听一阵笛声传来,静悄悄走出去,果然见一器宇轩昂,貌若潘安之男子站在不远处。
见泉真走来,皱眉斥道,“你这像恁般模样!”
泉真不甚耐烦,道,“与你何干?”
那人长叹一声,劝道,“别忘了,你是妖,他是人,我知你心中怜他爱他,需得有度,他伴不得你许久,何苦落得如此?”
泉真心中一痛,多日前犹豫不定今终是下定决心,狂放道,“我便要让他长长久久得伴着我,谁能奈我何?”
此话一出,天边乍然响起起巨雷之声,那人心中一惊,恼怒道,“你便是要逆天而为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见渔人因天气骤变往岸边而来,那人心思一动,闭气凝神,口中念诀,幻出妖形朝泉真猛然一击。
泉真措手不及,提气便挡,谁料竟幻出妖形,恰被归来渔民所见,当即便有人吓昏了过去。
泉真恼怒至极,那人道,“你现下跟我回去!我便让他们忘了今日之事!不然……我看你如何跟你家呆子长相厮守。”
那人最善操控人心之术,泉真也知文曦最是看重家人,不像他们鲛人,冷心冷肺,他不愿文曦心中难过,只得答应那人之话,两人凝神念诀,瞬间回到海中。
……
待文曦午觉醒来,遍地寻泉真不得,拉住家人问道,“你们可见泉真去了何处?”
家人摸摸脑袋,疑惑道,“泉真何人?”
文曦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遍问人,众人皆道不认识此人,再问他遭逢海难如何回到家中,家人更是奇怪,皆道,是那文曦自己出现在家中,哪里有的人什么送。
文曦心下剧痛,心知泉真有那偷天换日之本领,取得几日记忆又有何难?
只道泉真厌了他,烦了他,便抹了家人记忆,当做从未出现,想到此处,心中如油煎火熬,血气上涌,竟是这般昏了过去。
家人皆惊,忙请大夫,谁料,文曦心如死灰,短短几日,竟是一病不起,且药石无医,终于窝在床上淌泪,身边却是再没有揽他入怀,轻怜低哄了。
家人焦急,遍寻医不得,乱作一团,眼看文曦便要玉损,却不想家中忽来一位和尚,上门化缘,因文曦之事,家人憔悴不已,随手给了那和尚几锭银子,便要打发人走。
那和尚却道,“老和尚见你家中妖气冲天,家人皆印堂发黑,可见受过妖气,若是想保命,且告诉老和尚家中是否遭逢突变?”
家人心道莫不是高僧临世,便求道,“家中幺子,名曦,德才兼备,却不料一日病倒,久久不能起床,求高僧看看是否妖气如体,救他一命罢。”
大和尚心下了然,由家人引见,只见那文曦瘦成一把枯骨,面若死灰。
欲知那鲛人到底去往何处,家人引见之老和尚又会将那文曦如何,请诸位且听我下回分解。
第6章 鲛人
上回说道,那鲛人泉真被族类死逼现身,无法,只得同他离去,文家众人皆中妖术,迷惑心智,那文曦遍寻泉真不得,只以为泉真厌烦与他,一走了之,心如死灰,竟一病不起,恰逢老和尚化缘,见文家妖气冲天,便问出缘由。
老和尚一见文曦便知此人不好,走进一看,心中悲悯不已,双手合十,叹道,“阿弥陀佛,施主何需为那一介妖物,受这般苦楚。”
文曦已是将死之人,鼻息细弱,手不能动,头不能转,只睁开一双泪眼,虚弱道,“他……他为何……不要我?何为……又……又失信。说好的……君子之诺……君子之诺。”
老和尚叹息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文曦复而闭上双目,口中依旧喃喃道,“君子之诺,君子之诺。”
家人皆是垂泪,口中哭道,“大师傅若有法子,快些救救我家幺子罢。”
大和尚思索几许,手中拿出一贴黄符,放入文曦枕下,再与文曦耳边低声几句后,便退了出来,朝出门送他之家人道,“此子之命由天不由人,你们不必太过介怀。”
说罢,便一手那钵,一手拄杖,悄然离去。
只留家人心中疑惑。
又过了几日,渔村中人皆在传颂,本以为那文家幺子活不过十五,哪里想到,不知怎的,竟是一天天好了起来。
那救治文曦的大和尚,更是被渔村众人传为菩萨,心道文家幺子是天上小仙草下凡,遇着妖物侵了邪体,上天赶忙派了菩萨前来救治,这才将人救了好来。
文家众人更是谢天拜佛,从此每逢初一十五,上香供神,好不郑重。
只有文曦疑道,“你们这是作甚?”
如此便过了半年,文曦已是当地有名之才子,因他潇洒俊逸,飘逸宁人,且又出口成章,凡见他之相貌,哪个不称赞一声,“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才名更甚以往,竟是惊动本地知府。
且说那知府有一女,长得娇媚可人,秀外慧中,只是眼光恁高,已然一十有六,却还是待字闺中,为她挑选夫婿,一概不理。
知府无法,且听人传闻渔村有一子,俊美无双,德才兼备,心中暗自定夺,与自家夫人商议后,便假借下访公事,带上家眷,便往渔村而去。
怎料老天恁般作合,那知府小姐一下轿,瞧那大海一望无际,心下欢喜,便独自带了丫鬟乘人不备,跑了去,在海边玩耍许久。
却不想逢那渔夫回村,拖千百斤鱼儿,小姐被唬一跳,竟是左脚打那右脚,眼看便要摔进鱼堆,得亏有一公子相救。
那知府小姐骤然红了脸,再瞧那公子,明眸皓齿,器宇轩昂,心中更是欢心不已,得知他便是大名鼎鼎得文曦公子,心中暗有决心。
老知府见女儿红一张俏脸,再见身旁如玉公子,还有甚得不懂,当下请来文家人,见双方皆是有意,更觉此门亲事实乃天作之合。
只见那文家小公子脸上带笑,眼中却是意味不明。
既是双方有意,不多日,便敲定婚期,大婚当日,文曦身着一袭正红色暗底绣吉祥二字滚金绣锦袍,再衬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浑身喜气,贵不自盛。
婚事办的极为热闹,小小渔村,竟是灯火通明,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接新娘,迎新娘,拜天地,堂上众人皆是喜气洋洋。
引赞道,“跪,叩首。”
文曦纳头便拜,忽闻一阵阴风袭来,吹灭堂上龙凤喜烛,众人便听一清冽男声,话中含冷,道,“好你个文曦,竟想与女人拜了天地。”
知府小姐吓软了腿脚,倚在文曦怀里,文曦无法,只得抬住她,以免跌倒出丑,谁料那男声更是愤怒,道,“你竟敢当着我,便与人卿卿我我,你置我于何地?”
文曦强撑精神,皱眉道,“来者何人,躲在角落算甚,你若与我有旧,何故我不曾识得足下声音?”
“好好好。”那人大笑一声,声气显然已是愤怒至极,“我便让你看看!不知文公子是否还记得我这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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