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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大人之命跟随在郁旸涎身边,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得到有关阴阳鱼灵骨的消息。我们前来曲沃,也是因为探查到了相关的讯息,如今你倒好,人才到曲沃,你就抓了。耽搁了大人的大事,你当如何担待?”话到结尾处,洛上严陡然间加重了语气质问道。
许南音显然被洛上严所震慑,立即请罪道:“不敢。”
两人之间的气氛至此冷到极点,许南音低头沉默多时都不见洛上严发话,她便偷偷抬头去看,只见那玄袍少年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此时正盯着自己。她从未见过如此尖锐冷漠的神情,一时之间,心头似被重击,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开口道:“专使的意思是要立即放人?”
“难道还要我陪你去大牢领人?”
“不敢。”许南音垂首道。
“你方才说曲沃之中,有要事在办,是什么事?”洛上严问道。
“专使不知道?”许南音疑惑道,此时她才敢再次抬头,见洛上严虽然仍旧看着自己,目光却已不似方才尖锐,她才有了些底气,亦不似刚才那样满是怯色,脸上又展露出几分笑容,道,“那大概是大人让我们各司其职吧。”
“大人命我跟着郁旸涎查看阴阳鱼灵骨之事,也给我了随时联络各地情报的权力,你是不是觉得如今在曲沃,和大梁相隔甚远,你便可以专断独行?”洛上严厉色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南音虽面带笑意,却不见有妥协之色,她在洛上严身边来回走着,道,“专使自然有自己的职责,这次抓郁旸涎是个误会,耽搁了专使办差,我十分抱歉。但曲沃的事,既然大人没有透露给专使,那么我一个只是替大人办事的手下,也不敢越矩将实情告诉专使。万一大人怪罪起来,我有多少条命,都是不够谢罪的。”
洛上严见许南音如此坚持,便不想用强,况且这些事,等郁旸涎出来了,想必那白衣少年自己都会想要去探查清楚。
正这样想着,洛上严突然感觉到体内厄难毒有发作的迹象,而许南音也发现了洛上严的异样,便上前试探道:“专使,你怎么了?”
洛上严立即架开许南音试图伸向自己的手,道:“既然已经和你交代清楚了,那就尽快将郁旸涎放出来,免得耽误我办事。”
许南音见状只好就此告辞。
厄难毒毒发突然,洛上严深知是领主对近来阴阳鱼灵骨毫无消息的情况有所不怿,便以这种方式进行警告。为了减轻痛苦,洛上严想要运功稍作缓解,然而体内的大羿血魂似乎受到了触动,竟与厄难毒互相抗衡起来。体内的两股力量互相作用,洛上严却无法控制,此时他盘膝坐在山林之间,周身无法动弹。
正受着两股力量冲撞的洛上严忽然感受到有人走近了自己,然而他此刻就连双眼都无法睁开,只能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随后便有一双手在自己身上轻轻抚摸起来。
他无法断定来的究竟是何人,然而这样温柔的抚摸却仿佛有一种平息他体内躁动的能力,尤其是在思绪中看见了郁旸涎的身影,更令他转移了注意力,从而觉得得到了身体折磨上的减轻。
随着那双手的移动,脑海中洛上严和郁旸涎的距离也越发靠近。不过是几个时辰未见,洛上严便觉得对眼前的白衣少年甚为想念,他无法克制这个正在疯长的念头,尤其是见到郁旸涎正对他温和微笑。
郁旸涎的手渐渐扶上洛上严的肩,甚至慢慢地滑去玄袍少年的后背,将他的身体拉进彼此间更为亲密的距离。而洛上严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神智一般,任由郁旸涎将他拉向自己,落入那白衣少年的怀抱之中。
即便曾经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郁旸涎也从未如此主动过,洛上严吃惊之余更有几分喜悦。这样的时候他抱着郁旸涎,那些被埋没在心底一直都未曾同郁旸涎说明的话便开始蠢蠢欲动。他想告诉这少年一些什么,让郁旸涎更明确地知道他的心意,正如此时他抱着他,将这几个时辰来因为分开而丛生的想念,一并告知。
郁旸涎的手在洛上严的后背不断轻抚,一路滑过他的后颈,抚上他的脸颊,在他眉间温柔问候。
这样的郁旸涎让洛上严感到莫名的兴奋,伴随着郁旸涎不断游移的双手,内心的某种想法也随着呼之欲出。他试着想要给与回应,然而他如何努力,身体也难以有丝毫动作。
体内互相冲击的两股力量所带来的疼痛在洛上严即将彻底沉沦在郁旸涎所带来的愉悦感的最后唤起了一丝神智上的清明。
洛上严猛然之间伸手扣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意图不轨的手,睁开眼的瞬间见到的却是本应该已经离去的许南音。
许南音离开之时满是不甘,便悄然折返。见洛上严孤身一人坐在山林之间,她便偷偷地靠近。试探之后,她发现洛上严似是无法感知外界事物,便起了贼心。她本就钟爱长相俊美之人,平日除了甘绍平,也没有少在外头猎艳,因此见洛上严此时动弹不得就起了色心,却不想洛上严忽然醒来。
许南音吃惊地看着目光凶狠的洛上严,脑海中已经一片空白,更别说去做些什么缓解如今的尴尬。
洛上严扣住许南音的手腕,目光尖锐得犹如可以将许南音立刻凌迟。尤其想起方才他以为的郁旸涎实则是许南音,便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将这可恶的妇人千刀万剐。然而一想起许南音在曲沃的职责所在,他只好强行将这股怒气压制下去,却用力将许南音推了出去,道:“滚!”
许南音被推得直接滚出了半丈,再不及多想,便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
见许南音终于离去,洛上严才颓然垂首,身体如同经历了大劫一般并没有多少力气。枯坐了多时之后,洛上严才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月色已上枝梢。一想到自己竟就这样坐了大半日,他不免觉得好笑,然而一想起方才在虚幻之中见到郁旸涎的情景,一阵苦涩之意涌上涌上心头。
“郁旸涎。”他轻声念起还未归来的白衣少年,到底还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客栈的方向慢慢走去。
曲沃卷 第七十三章·天火烧村
许南音回到曲沃城中,并未立即释放郁旸涎,直至入夜,她才命人将郁旸涎蒙蔽了双眼,悄然带出了城。
洛上严早就埋伏在城郊,待那队卫兵将郁旸涎从车上拉下来,他便立即出手,将那些卫兵当场毙命。
郁旸涎见到那些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尸体,不由皱了皱眉,再去看洛上严的眼光已然不若平日温和,然而开口却道:“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这样冒然运功,不利于你恢复。”
“即便是他们活着,也没办法回去交差,你以为许南音会饶过他们?”洛上严将郁旸涎带去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边,并将卫华之前交付的那只布囊递给白衣少年,道:“先上车,我一件一件和你说清楚。”
郁旸涎并不知道洛上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只是在接触到那只布囊的瞬间就暗暗吃惊,待上车之后,他立即问道:“卫华怎么会把这个交给你?”
洛上严却是一副颇为怪异的模样,道:“这东西很重要?卫华说是想给你,帮你防着小人陷害的。”
郁旸涎眉间已有明显的责备之意,此刻只将布囊紧紧攥在掌中,一言不发。
洛上严自然不会告诉洛上严今夜救人这出戏正是他和许南音设下的,又未免郁旸涎多发疑问,他便自己先开口解释道:“白日里卫华去客栈找我,说让我想办法把这布囊交给你。我受人所托,想来想去只有先行探入曲沃大牢才可能见到你。没成想,半道上发现了逮捕你的那个侍卫长去了许南音的住处。”
“这个许南音,究竟是什么人?”
“曲沃城中一个富商的遗孀,也是曲沃守将甘绍平的情人。”洛上严答道,“我跟着那个侍卫长潜入许南音的住处,偷听到了许南音想要杀你的意思。但因为我对曲沃城中的一切并不了解,就又想办法联络到了卫华。许南音是甘绍平情人这件事,就是卫华告诉我的。”
“曲沃的卫兵居然听从一个妇人的命令?”郁旸涎困惑道。
“卫华说,这个许南音和甘绍平的联系非常密切,两人之间必定存在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或许甘绍平还要屈居她之下。”洛上严道,见郁旸涎眉头皱紧,他又道,“这个许南音看似背景普通,应该别有秘密。”
“我和许南音素未谋面,她竟然要杀我?”郁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