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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岚道：“什么是鬼车？”
沈画道：“这玩意儿又叫鬼鸟，九头鸟，姑获鸟。说是产妇枉死的怨灵化出来的，十个脖子九个头，没有头的那个就滴血，滴出来的血会引发灾祸。这怪物是鬼修的一种，也可以说是一种魔物，也害人，羽落可化为人。”
李岚听着最后这个特别熟悉，道：“羽落为人这个好熟悉，是不是有个叫重明鸟的也是这样？”
洛九韶道：“其形如鸡，鸣声如凤，羽落为人。我们青州那边是有这么个传说，没想到你也听过。”
李岚其实根本没听说过，但是她看过原著啊，原著里面有一笔带过这种鸟，她就是听着觉得耳熟罢了。李岚道：“鸣声如凤，这听着是个好的。”
沈画道：“确实不错，据说重明鸟驱魔辟邪，可自由出入上下界。”
洛九韶笑道：“确实是个好鸟。”
沈画拍了他后背一下。
李岚装作没听见，继续道：“可自由出入上下界？那这鸟岂不许多人抢着要？”
洛九韶道：“只是个传说罢了，又没有谁真见过。再说了，就算你坐着它飞进了上界，你没有实力，又怎么能立足。上界杀人夺宝恃强凌弱难道就比下界慈悲？”
李岚默然。
洛九韶忽然道：“有人找过来了。”
沈画和李岚也察觉到有人正在向这边接近，只是这边都是客房，来人不一定就会过来。
洛九韶对沈画道：“这人我见过，他之前在楼下的时候盯着你看，我见他问了店小二一些事，怕是一会儿也要过来找你。”
沈画道：“你们先藏一阵，我去会会他。”
二人于是躲到洗澡隔开的屏风后，收敛了气息。在场三人的修为都比来者要高，想要不为人所察觉还是比较容易的。
果然没多时便听见有人在门旁驻足，接着就响起敲门声。
沈画前去开了门，一个男修站在门外。
这男修比沈画高一些，模样普通，眼底青黑色略重，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看起来很瘦。他朝沈画身后望了一眼，没看见人，似乎略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朝沈画笑道：“在下周辰，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沈画笑道：“周道友好，我叫华深。”
“华深？花神？你这名字和你很配嘛。”男修的目光在沈画脸上逡巡，道：“虽然修真界平头正脸的不少，但像你这样长得这么漂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你这双眼睛，真是特别好看。”
沈画的眼睛内眦比外眦低，因此眼角上翘。他的眼线虽然长却不是狭长的类型，黑眼珠大，整个眼睛也有一些偏圆。李岚把他的眼部加深，还在他下眼线到眼角的部位打了些阴影，将他的眼部轮廓重点突出。这样更显得他的眼睛又偏圆又眼尾上翘，无辜地勾人，对于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而言，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沈画睁大了眼睛，道：“男人漂不漂亮好像并值得特意提出来吧。”
周辰收回了目光，道：“确实没有，只是感慨一下。我方才在下面，无意间听到你似乎在跟店小二打听那妖兽的事情？”
沈画道：“是的，我和朋友过来是想捉一些低阶的妖兽卖钱，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弄到内丹。但是现在雨林里有这种妖兽在，我们可能要从长计议了。”
周辰道：“我倒是有方法可以对付这妖兽，只是只有我一人不好实施。”
沈画道：“你是想和我们合作吗？”
周辰一笑，目光又开始在他的脸上逡巡，一遍又一遍，从他极黑的发到莹白的脸，从波光流转的眼睛一路向下看到细细的脖颈，然后是遮住的领口，直到看的心满意足才道：“这妖兽叫鬼鸟，鬼车。是枉死的产妇化作的厉鬼，通常是十个脖子九个头，一个脖子滴血，每个脖子下面生两个翅膀。它飞的时候这二十个翅膀喜欢打架，我准备布个阵，我们和你的朋友们一人压一个阵脚，让它在阵中飞不出去，到时候缩小阵法趁它翅膀打架的时候，一人攻击他一个部位，这样就可以了。”
沈画眼睛一亮：“这样就行了吗？”
周辰道：“这样就行了。就算到时不成，我也会护着你逃出来的。”
沈画笑道：“你人真好。”
周辰笑道：“这玩意儿早除为妙，要不我们明日晚间就去，这种妖物一般晚上不出来的。我们趁着日暮在林间画阵，再将它引过来就可以了。到时候如果成功，我们可以平分，这玩意儿的血液可以炼法器，头、脚和肉都可以拿去卖，换灵石。”
沈画点头同意了。
周辰又缠着沈画说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出去。
等到确定他走远之后，屏风后的两人才出来，洛九韶已经气的拳头都攥起来了。
沈画道：“要我装个不谙世事的无辜人真是为难。”
李岚笑道：“还行吧，其实你只要用眼睛看着他就行了。”
沈画道：“不行，他的眼神太可怕了，看来看去的，看得我难受。”
洛九韶怒道：“什么可怕！明明是淫。邪！这人想玩你呢。这种烂货，脚步虚浮，眼底青黑，怕是在娼。馆泄多了元阳。看见你长得漂亮，便想将你跟俗世里的那些小倌一样对待！”
沈画道：“虽然他看人是挺不舒服，但也不至于是这样看我的吧。”
洛九韶道：“怎么不至于！你都不知道他在看你哪里！目光从耳垂看到嘴唇，又从脖子看到领口！”
李岚：……等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沈画道：“先别说这个了，我感觉他可能想利用我们。你们想，真要除妖兽最稳妥的不是等到下个月月圆之夜它出来，到时候找到有不满周岁的孩子的人家蹲守，不是成功率更高？为什么要跑到林子里去？我猜那林子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只是他一个人应付不了雨林，又或者他想让我们做引，给他引出来。”
李岚道：“那你还答应他？”
沈画道：“我不是要装作天真无辜吗？当然要乖乖受骗了。况且其实我有点怕他想要的东西跟我一样。”
洛九韶看过来。
李岚道：“那怎么办？”
沈画笑道：“我想将计就计。”
☆、小镇之行（六）
当晚洛九韶装作一脸怒气冲冲地闯进周辰的房间，问了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一些可以看出来的漏洞，幸好周辰虽然战战兢兢，但都还算有理有据地回答出来了。洛九韶也装作被说服的样子，只在最后走的时候低声警告道：“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少打我兄弟的主意。”
周辰坐在满地狼藉里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声。
沈画之前一直在旁装作束手无策的模样，眼里的焦急似乎都要满出来了，此时赶紧上来唱白脸：“你怎么样，还好吗？我朋友他人比较直，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早就跟他说过你人很好的，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周辰：“……”他苦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翌日傍晚，四个人趁着夜色进了雨林，周辰走在最前面。
周辰先前对他们说，他前几日趁着白天已经在林中挑了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将阵法完成了大半，今日前去只要把剩下的完成，然后将引子放在阵法中央就可以了。所谓的引子就是周辰带在身上的一种小型妖兽，当时周辰拿出来的时候，就连洛九韶都惊了一下。那还是个幼兽，形状像雕鹰的幼鸟，脑门上一个小小的角，一被放出来，就发出细细的婴儿的一样的啜泣。
“这是？”沈画当时其实已经猜出这是什么，但面上还是装作无知的模样。
周辰得意道：“这是蛊雕，说来我当时真是好运道，平白捡了一个这玩意儿。我之前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来四处找书才知道这是蛊雕，是个罕见的异常凶猛的妖兽，等我养大了还能为我所用。”
沈画当时面上笑，心里却暗道，这玩意儿食人，等它长大了也许吃的第一个就是你。
四人出发之际是日薄西山，如今在这遮天蔽日的树林中行走，更是光线暗淡，并且夜色愈发浓重漆黑，前面的树似乎也更密集了一些。
又走了好一阵都没有走到，洛九韶停下来，警惕道：“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为什么走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到？”
周辰擦擦脸上的汗道：“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明明就在附近的啊。”
李岚道：“你是根据什么识路的？你怎么知道就在附近了？”
周辰指向一旁一颗树道：“我记得在这棵树的附近，可是我感应不到我的阵法”三人望去，那是棵老树，粗大壮实，似乎被雷劈焦过，浮土上露出来的根盘曲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