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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美人却笑了,慵懒又玩味:“你说,这只猫是……谁的?”
宴柏深不亢不卑:“我的。”
林苏瓷在白发美人怀中,颤巍巍伸出一只爪子:“我的!”
宴柏深与白发美人同时看向他。
林苏瓷小心在白发美人怀里挣扎了下,轻盈跳出来,抖了抖身上蓬『乱』的『毛』,义正言辞道:“我是我的,他也是我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宴柏深。
“哦?”白发美人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看了眼宴柏深,而后勾唇一笑。
“眼光不错。”
林苏瓷得意地挺起胸膛:“多谢夸奖。”
林苏瓷变回人身,站在宴柏深身侧,一脸真诚:“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而且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也该知道,小猫好动,我变回原形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而已。”
白发美人一脸理解:“我懂。”
“舅舅!”醴刎皱眉,“这个小混蛋骗您的,他就是个满嘴谎话『性』子又恶劣的家伙!他说话不能信!”
白发美人目光挪到醴刎身上,看不出情绪:“哦,你觉着,他很不好?”
一代妖皇陛下醴刎自然点头告状:“舅舅您都不知道这个小混蛋又多可恶。我活了五百年就没有见过第二个这种恶劣的家伙!”
他不好意思把当初被人控制后的事情说来,遇上林苏瓷之后的那点子小事说出来也只怕贻笑大方,醴刎磨磨牙,发现自己告状都苦于没有证据。
醴刎自然把这点归功与林苏瓷太过狡猾。
“他恐怕有异,舅舅。”醴刎目光扫过林苏瓷,决定还是告一状,“他能通过血脉,短暂控制我的灵识。”
白发美人微微挑眉:“哦?”
林苏瓷忍不住把这个当做对他的夸奖,害羞着挠挠头:“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醴刎气的眼睛里差点喷火了。
雕虫小技?他倒是找出全天下第二个雕虫小技出来?!
白发美人笑了。
“醴刎,你说他『性』格恶劣,可是真的?”
“自然当真!”醴刎信誓旦旦道,“这小混蛋才出生十几年,做过的孽罄竹难书!”
林苏瓷忍不住抗议:“喂,你这是给人随便编瞎话,抹黑我,我做什么了就罄竹难书了!”
他一个艰难生长的小崽子,每天都在修炼中奋力挣扎,从来不惹事生非,认认真真谋求自身发展,落到醴刎嘴里,就罄竹难书了?
他身边站着的大魔头宴然,都担不起这个词好么!
醴刎冷笑一声,掰掰手指头:“舅舅您可能不知道,这个小混蛋,早在十几年,就吸了我洞云幽所有灵气,还咬了我一口,差点坏了我洞云幽的结界。同样,他豢养了一个大魔头,灭了玄心门满门,杀了不少修士,和魔修为伍,与魔族同行。就在前来风烬领域一年前,他才去了魔族小世界,沾染了一身魔气死煞之味。还有,林家……”
醴刎看向林苏瓷的目光极其不痛快:“舅舅也该认识林家家主,只是您睡了一百多年,可能不知道,这个小混蛋,是林家家主的私生子。”
“嗯?”白发美人听到这里,情绪才有了明显的变化。
“林家为了这个小混蛋,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醴刎皱眉,“特别是林家家主斩杀了一些本家族人,差点引起了轩然大波。据说,就是因为那些人对这个小混蛋有了杀心。”
林苏瓷听了一席,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说的是他?
听起来怎么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那个什么豢养大魔头的……
他『摸』『摸』下巴,觉着这个可以接受,听起来有点意思。
“醴刎啊。”白发美人慢吞吞道,“所以你到底厌恶这个小家伙什么?”
“哪哪儿都厌恶!”醴刎斩钉截铁道,“从他的『性』格到他的长相,都是我最讨厌的!”
白发美人『摸』了『摸』下巴,动作间有点熟悉。
他颇为苦恼:“那这就不好办了。”
“舅舅,别被这小混蛋的外表骗了,他长得就是一副骗人的模样!”醴刎都快苦口婆心了,“而且这家伙是林家家主的私生子,不趁早弄死,等他继承了林家,可就麻烦了。”
林苏瓷忍不住抗议:“喂,我还在这里听着呢!”
醴刎一个白眼。
白发美人沉『吟』了下:“……那个,醴刎啊,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能误会什么,我是这个混蛋祸害世间的直接受害者!”醴刎憋了多年的怒气『揉』成一团,差点都要炸开。
“你讨厌他的『性』格……”白发美人伸手指了指林苏瓷,“说是从未见过第二个人,你难道不知道,多年前,我一直是这样的么?”
醴刎猝不及防:“哎?”
林苏瓷拽着宴柏深的手:“他真是大好人啊,帮我解围!”
宴柏深看他的眼神温柔,像是看一个小傻瓜。
“你讨厌的外表……”
白发美人拧眉:“我记得你不是一直说,最好看的人是我么?”
“哦,对了。”白发美人没等醴刎反应过来,慢悠悠补了一句,“他不是林家林不归的私生子。”
“准确来说,他是我的私生子才对。”
第106章
这一句话无异于一个惊天重雷; 把林苏瓷给砸晕了。
还好; 醴刎那张扭曲的脸看上去比他还惊讶; 还有个人能陪他一起扭曲。
白发美人打了个哈欠; 明明是刚从冰棺里睡了一百年才出来的,他就满脸犯困,眼睛一眨一眨; 翠碧的眸里闪烁着最耀眼的光芒。
林苏瓷后知后觉发现; 眼前的白发美人,和他生着一样的眼睛。
或许; 不只是眼睛呢。
白发美人忍住了困意,看了眼林苏瓷; 伸手一勾,把崽子直接勾到自己眼皮子下; 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手感不错。”
他小声嘀咕了句。
林苏瓷还在白发美人那句私生子里震惊; 根本没有反抗,或者说; 他也没有生出反抗的心。
私生子如果是真的;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爹?
这个就是亲爹?
那林不归……
他……娘?
林苏瓷狠狠打了个颤; 没法想象。
可他记得; 林不归当时的话,说是他捡到了他; 而且他的出生都是林不归一手造成的。
眼前的白发美人自称是他爹; 太糊涂了。
林苏瓷早已经被自己纠结的身世给绕的眼睛发晕; 目光呆滞站在那儿,假装是个人偶,一动不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您骗我!!!”
比林苏瓷反应还大的,是醴刎。
他就像是发现嘴边有一百条吃了一半的虫子,恶心的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眼看着活生生要把自己噎死了。
白发美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打量着林苏瓷,摩挲着下巴:“……的确跟我长得很像,只是这个皮『毛』……”
他看起来有些无语林苏瓷的黑发,收回了手。
像?
林苏瓷除了眼睛外,还真没有找到和白发美人一点的共同『性』。这个像字,他怎么说出口的?
云里雾里的林苏瓷与宴柏深被一阵风卷出了门外,身后门卡的一声碰上,里头传来醴刎宛如哭丧一般的嚎叫。
林苏瓷站在院内,发了会儿呆,抬眸:“柏深啊,我怎么觉着,这事儿有些奇奇怪怪呢?”
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情,炸山挖出来的是他亲爹。
柏深『揉』了『揉』他的发髻,淡笑:“没什么好奇怪的。”
林苏瓷这才发现,自从炸开山出现那口冰棺后,宴柏深就一直是这种淡定的态度,他起了疑:“柏深,你不觉着你的态度才是更奇怪么?”
他的亲爹这种事情,宴柏深按理说是最上心的。可刚刚林苏瓷记得清清楚楚,宴柏深就跟个看热闹的一样,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对白发美人说的话,根本没有在惊讶的。
“唔……”
宴柏深想了想,还是给林苏瓷说了实话:“遇见的那个时候,我就猜出来了一些。”
林苏瓷震惊。
这还能猜?
不对,怎么也猜不到这上头去吧?
宴柏深见林苏瓷彻底茫然了,才不急不缓给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冰棺被发现时,宴柏深就发现这座灵气汇聚的山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和林苏瓷身上的灵息完全相同,并且是争先恐后往林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