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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自毁元神,否则无人能灭其根本。
是了,清心寡欲一味修道除魔的昆仑掌教,又怎会轻易对魔尊动情,甚至不惜以死明证?
因为除了他的死能令魔尊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的心,毁去自己的元神,再没有更稳妥方便的途径了。
虽然黑寡妇没有说复活掌教的法子究竟是什么,占嬴却已经猜出了大概。
以心置心,一命换一命。
可笑因痛失爱人几乎毁天灭地的魔尊,到最后都不知自己那所谓的深情,在他人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手拿来利用殆尽的存在。
还真是天地间无人能及的第一号大傻瓜!
“不是,你们到底说的啥?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小冯全程懵逼的瞪着眼,可惜问完,没人开口为他解惑。
钱坤不似陆雪臣那么细致,从包里翻出几个冷透的饼子,丢给白鹭一个,好心还要再分给玄素和小冯,见两人都面露嫌弃,巴巴望着火上的烤饼,耸耸肩兀自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都不吃更好,六个人五个饼子,他还嫌饼子不够呢。
不一会儿,火上的两只饼便烤好了,烤的金黄的饼子散发出浓浓的米面香,陆雪臣用油纸包着撸下一只,先递到了占嬴手边。占嬴呆呆的看着那饼,迟迟没有抬手去接,再抬起头来时,眼眶竟是酸胀的微微发红,嘴唇翕动了片刻,默不作声的接过烫手心的饼子。
玄素拨开小冯垂涎欲滴的脸,眼疾手快的将道士手中剩下的那个饼子抢了过去,眼角余光瞥见占嬴欲语还休的小眼神,心里顿时不痛快了,狠狠的咬了一口饼,道:“干嘛,不就是给你烤个饼嘛,用得着感动成这德行?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一辈子的饼,保管你吃到吐!”
占嬴没好气的瞪他,“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小冯瞅瞅俩人,撇了下嘴,可怜兮兮的看向英明如许的钱坤,“还有饼不?”
钱坤好脾气的捡起一个冷硬的饼子抛到他怀里,“最后一个,省着点吃。”
这要怎么省?小冯看看还不够塞牙缝的饼子,本还想效仿陆雪臣放到火上烤一烤,然又看了眼两手空空的陆雪臣,立马心领神会的抱起饼子狼吞虎咽。
占嬴看了一圈,将手中的饼掰成两半,递给陆雪臣一半,垂下眼睛低声问:“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陆雪臣捏着饼迟疑了一下,举到嘴边咬了一口,饼子烤的外酥里嫩,咬一口唇齿留香。“嗯。”
“那个······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昆仑山曾有一位玄机子掌教?”
陆雪臣抬眼,咽下了口中的饼,“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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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那他现在······”
“祖师掌教早在三百年前就身故了。”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陆雪臣未做停顿的答。
占嬴猛地睁大眼,“死了?可······”魔尊不是已经找到法子复活玄机子了吗?即使因为缺少一缕心魂无法苏醒,也不该三百年前就死了啊。
占嬴心里竟然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句“真是报应不爽!”不过这话当着人家徒孙的面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都道妖魔多作孽,可也有那么一些性善单纯的,白担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字,却不及自诩正义的道士用心深沉可怕。
想那魔尊一片痴心最终却饲了狼,枉死覆灭,那玄机子却也未能如愿复活,两人同样魂消与天地间,无法在一起,也永远不会有见面的一日,想来,也算是个勉强尽人意的结局了。
占嬴无意再问下去,低头默默的吃饼。可心里却莫名的静不下来,脑海中总不停的闪过之前如身临其境般感受的那一幕。
火星子噼啪的炸裂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火光映在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凝重沉思的表情。
“喝口水吧。”陆雪臣将水壶递倒占嬴手边。
“陆······陆瑶,”占嬴抬起头,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将嘴里的饼咽了下去。“你可知有没有一种血阵,可以令人如凌迟割肉一般神魂俱散?”
陆雪臣手一顿,定定的看着他,“你为何有此一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先前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有些好奇罢了。”想了想,捡起一根小树枝,凭记忆在地面上画了起来。因为当时感受太过痛苦,记忆也十分模糊,占嬴只记得个大概轮廓。
可当他画到一半时,就看见道士星眸微缩,等他画完时,道士清俊的脸白的几乎透明了,怔怔的看着沙土上的咒文,半天没有发声。
“陆道长?陆瑶?陆雪臣?”占嬴一连叫了好几声,陆雪臣才猛然惊醒,张了张嘴,看着那阵法图沉声道:“你画的·····我未曾见过,不过此前听闻过有与之类似的阵法。且那个阵法乃是禁忌之阵,驱之必遭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千百年来从来不曾有人用过······”
白鹭探头看了一眼,“咦?这阵法好生奇怪,我也没见过,看这手法应该不是我们昆仑的阵法······师兄果然见识广博!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用的?”
钱坤也跟着抬起头来。
陆雪臣道:“······起死回生,逆天改命。”
占嬴一震。好像突然就抓住了什么。
如果这个血阵真的是用来起死回生逆天改命,那么要救得是什么人?要改的又是什么命?
占嬴又想到了黑寡妇说的那个故事,当年魔尊是不是也是用这个法子,将心挖给了玄机子,然后利用阵法一寸一寸割碎了自己的元神,来换取玄机子重生的机会?
那么,有这段记忆的他与魔尊又有着什么关系?
占嬴摸了摸砰砰跳动却天生不足的心,忽然有些呼吸困难。也许,找到那一缕心魂碎片,就能证实所有的猜想。
占嬴打心底抵触这个猜想,做魔尊的做到这个窝囊份上,也是没谁了。虽然他一直活得比较窝囊,但至少不像那个一根筋的痴傻魔尊,绝不会吊死在一颗有毒的树上。
世间美人千千万,何必舍弃美人,跟一个冷血绝情的男人死磕,最后被骗了感情,骗了小命,一世英名尽毁?
几个人围着火堆吃过干粮后,准备原地休息一夜再往山中,寻找仙气最胜的灵泉所在。
苍狼山乃是几座相连的山峰,几乎占据了曲垣县的一半面积,往往越是这样的绵延宽广的深山越利于万物静修,因为重在一个静字。
林子深了,便叫人心生畏惧,总觉得里面会有些不知名的存在,所以,即使有村民猎户到此,也不敢深入前行,只在苍狼山脚下的矮林里转悠几圈就匆匆打道回府。这也是当年玄龙神君选择隐居在此的一个主要原因。
试想风光霁月的神君大人住在一片人口密集的小村落里,每日与叽叽喳喳的村民邻居交流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那画面也是叫人痛心疾首的很。
大片的鸦从头顶飞过,鸹鸹的叫声鹑艘簧砑ζじ泶瘛H首油送慌跃簿蝉米穆窖┏迹纳康秸假肀撸患馓状钤诹礁鋈松砩希靶≠矣械愫ε拢愀宜邓祷鞍伞!�
占嬴睁开眼,一瞥身上的外套,转头斜觑暗搓搓的殿下,“可以把你的手从我腰上拿开吗?”
玄素讪讪,“我这不是怕你冷嘛。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别翻脸嘛······”抽回手,玄素靠着树干坐好,仰头望天。“小嬴,你还记得八岁那年的上元节,我们两个偷偷溜出宫宴到郊外放灯那次吗?”
听玄素叫他小嬴听得多了,耳朵也渐渐麻木了,只是占嬴有些莫名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一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记得。那次你掉进河里,回去后病了整整一个月,人都瘦的没形了。”说到这儿,眉毛又竖了起来,“就是那一次,我爹把我狠狠训了一顿,非要打断我的腿。还不都是叫你连累的!”
玄素嘿嘿笑,“我还记得那天你放的是一盏狐狸灯,说长得像我,贼兮兮的,还故意在狐狸的耳朵上插了一朵花,笑我像个娘们,说谁若是捡到那灯就把我嫁给他。我气的伸手要把灯捞回来,结果不小心掉进了河里,还是你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
玄素靠在树下,似乎被吵的不耐烦了,睁开眼瞪了某殿下的后脑勺一眼。想起在鬼谷时,自己一时失手,被某殿下从天而降砸了个正着,嘴唇都快被磕掉一层皮,心中便恨当时怎么没直接摔死这个恶心的断袖!
这么想着,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