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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暂时没办法找出碎片来,成万事叹了口气,双手合拢,喃喃念了几句,只见屋里的血液开始现形,逐渐向各自的主人聚拢,呈现出最寻常、最普通的凶杀状态。至于冰箱里的符咒也随之消融,原本肉泥状的尸体变得丰盈,除了被开膛破肚之外,大概凑出了个人形,至少不像之前那么可怕。没了符咒作用,难以言喻的恶臭夹杂怨气几乎汹涌而出,幸好被成万事暂时阻挡了,在他们离开之前不会向四周弥漫。
“走吧,待太久也不好,这里怨气太浓了。”成万事扯了扯蒋风白的衣袖。
“嗯。”
回去的路上,成万事能看出对方心情依然不怎么好,不知道是因为尸体,或是那玫红宝石戒指。蒋风白很敏锐地注意到旁边投来了关切的目光:“谢谢。”
成万事揉揉脸,有些脸红:“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蒋风白不禁失笑:“那约定也一笔勾销?”
“那不行!”成万事迅速反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你可是总裁,浑身上下冒金光那种……”眼珠滴溜转了转,“咳咳,看在和你做生意还挺愉快的份上,我可以额外给你个优惠,毕竟还没查清你身上那碎片的来历。”
“好。”蒋风白弯弯嘴角,“麻烦你了。”
这回连耳朵也发烫,成万事在心底怒吼着美色误人,脸上依旧非常淡定:“我可是专业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傍晚,目送豪车离开,成万事打了个呵欠,本来非常活跃的模样迅速转成了懒洋洋模式,慢悠悠哼着歌往巷子里走去。白猫正在后院追着飘落的桂花玩,小爪子一抖一抖,小眼睛直勾勾盯着,丝毫没注意背后逐渐笼罩它身躯的黑影——
“喵呜!”
一声惨叫,成万事笑得开怀,而白猫急吼吼躲到了桂树上,也不知道作为一只猫它怎么这么擅长爬树。“坏人!哼!诅咒你外卖没有筷子!”白猫抖抖毛,有点心疼被揪疼的后颈。
“搞定了,把尾巴还你。”成万事收敛住幸灾乐祸的神色,说起了正事。白猫也不好意思继续吐槽,张口轻呼,成万事脖子上的白色纹路渐渐浮起,脱离了他的身体,化为尾巴回到白猫身上。“不错嘛,这回没受伤。”白猫居高临下打量了一番。
成万事的表情变了:“呃,是没受伤,但有个小小的麻烦……”
“麻烦?”
“对,我们去找虫母的时候,有个碎片飘了过来,钻进蒋风白身体里了。”
白猫舔舔爪子:“听起来像魂啊,你检查过了吗?”
“查过了。”成万事来回走动,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我找不到那东西去了哪里。”
“奇了怪了,这天底下能逃过你灵力的,也只有那个了吧,同根同源……”白猫意有所指,“会不会是?”
成万事停下无头苍蝇乱撞一般的举动:“也许。”
“盯紧那个什么总裁吧,没准和那东西有关呢。万一那个神秘人就是为了这才动手……不对,对方应该比你早能拿到那碎片啊?”
“这个倒好解释,因为碎片隐藏在心脉里,一点波动也没有,我也只能在靠近时听到一点点呼唤。蒋风白可能和它有关联,所以能清楚听到碎片喊他的声音。”成万事只觉得思绪乱成一团,差点一脚踢翻地上的小篮子,幸好桂树的枝条窜得飞快,把白猫的口粮保住了。
白猫懒得动脑:“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你多接近接近总裁,没准还能混个小情人当当,以后我的夜宵就不愁了。”
“去去去。”
“我说真的,你要是登堂入室,我就能鸡犬升天——勾搭眼镜小哥哥啦!”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会不会用成语啊。”
“别侮辱我们族里唯一的老师!它不仅教体育还教语数英史地生咒术阵法!”白猫生气地拍拍树干,倒着从树上滑下来,仰着下巴走到成万事脚边,“反正你自己搞定,我要小哥哥。”
“哥你个头!”成万事再多的纠结,都被这一打岔弄没了。他狠狠揉了把猫头,嘟囔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回房睡觉去了。
白猫把脑袋埋进小篮子里:“哼哧哼哧,就是嘴硬,哼哧,我一眼就能看出,哼哧,红线那么长!那么长!”
简直不是勾在他俩手指上。
而是把人整个捆成木乃伊的程度。
也就这家伙身在局中看不透……
它一边念叨着,一边不自觉伸出前爪比划起来,结果忘了自己大半身子还在篮子里,一下子整只猫翻倒,猫头还被篮子套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卡住了!”
桂树在风里摇动得更加欢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吃设定是必须的()
第二卷 骨香
第7章 01 不速之客
“啾啾,啾啾啾——!”
后院突然传来凄厉的鸟叫声,成万事浑身一震,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对外面喊道:“青鸟?”
随之而来是一阵扑腾翅膀的响动,小小的黑影一头撞在了窗户上,缓缓滑落。过一会,白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在成万事无比凶恶的眼神里踩着小碎步走到床边,把嘴里叼着的青鸟往地上一扔,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溜出去了。
成万事:“……”
原本装晕的青鸟顿时清醒过来,啾啾啾叫了一通,向成万事告状。它一边说,还一边发抖,大意是每次来这边传信,基本都会被白猫扑下地,实在是侵犯鸟权。当然这次也不例外,现在它身上全是猫口水了……成万事忍着笑,拍胸口保证以后一定会管好白猫,然后摊开手掌让青鸟跳上来,给它传了一点灵力。
很快,青鸟那被打湿的羽毛变得干爽,蓬蓬的,整只鸟像青翠的小绒球一般窝在成万事手心里,非常可爱。
“这回又是什么新闻?”
话音刚落,青鸟便扬起脖子,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接着喉咙蠕动几回,等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它才低下头,拱起背,吐出一管被捆起来的黄纸。
尽管是从它身子里出来的,那黄纸却干爽如初,甚至散发着一股三线香的味道。“哦,是地府那边的信啊……”成万事接过黄纸,展开一看,发现上面记着莫琪,也就是蒋风白“前未婚妻”的魂魄的下落。
自从那次取血之后,莫琪的身体日渐衰弱,陷入昏睡状态。没多久便去世了,死后双手双脚都诡异地扭曲着,脸上带着极其恐惧的表情,似乎她在死前经受了许多折磨一般。然而疗养院里的护工纷纷摇头,表示那晚莫琪一个人待在病房里,除了偶尔按住肚子说几声孩子,便再没有说话声传出,更不曾有被虐打或者别的才会出现的惨叫、悲鸣。
而后,医生进行了检查,发现她是在睡梦里猝死的,并无外力影响了她的死亡。
人类的报纸用很大版面报道了这件事,蒋风白也感到疑惑,与成万事通了电话。但成万事合上报纸后,只是意味深长地回答:“作孽自有天命管。”直至今日,青鸟带来的信件证实了他的话:莫琪的死与地府有关。
换言之,莫琪已经疯了,人类的法律并不能真正裁决她的恶,需要地府出面,将她的魂魄收走。至于塞在了十八层里的哪一层,连成万事也不清楚。反正能肯定的是莫琪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换来重新投身虫豸抑或牲畜的机会。
成万事摇摇头:“怕不是,要等十府阎王成婚时地府大赦才行。”
不过,罪大恶极的还有那个神秘人……成万事收回思绪,发现青鸟等得不耐烦了,缩在他手里打起了瞌睡。轻轻将青鸟放在桌上,他找出纸笔,给地府写了一封回信:“知道了!”三个字力透纸背,夹杂着桂花墨的香气,很值得用作传家宝。可成万事只是拿起纸吹了吹,待墨迹干透,便卷成一小卷,敲了敲青鸟的小脑袋。
青鸟猛然惊醒,左看看,右看看,很乖巧地把信吞了下去,小小的身体简直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样。“麻烦你了。”成万事揉揉它头顶上那撮嫩绿的绒毛,轻声说道。青鸟点点头,张开翅膀,便从半开的门飞了出去。一直在门外蹲守的白猫还有些舍不得,向天空伸出爪子,似乎在哀叹新鲜的青鸟肉与自己的口腹无缘,一如既往。
直到青鸟的身影变为小点消失在天边,白猫才溜达进屋里:“那只鸟送来了什么东西?”
“地府的信,说他们把莫琪带走了,剩下超度的事情留给佛社,让我们别掺和。”成万事此刻睡意全无,胡乱抓了几把自己略有些长的头发,一边打呵欠一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