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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着我。”我指着凳子,“坐回去。”
灵泽僵持片刻,大概是看我面色越来越沉,只得不甘不愿坐回凳子上。
蛤蟆精留下的痕迹还很鲜明,我跟着一路寻找,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寻到了山里一处洞穴附近。
龙虎山除了宝灵观和墨庄也有别的住户,这座洞穴便是山里熊瞎子的巢穴。
我怕墨焱惊扰猛兽,总是让她避开这带,如今看来小丫头阳奉阴违,根本没听我的。
走得近了,洞穴里的火光透出来,隐隐绰绰,带着人影,鼻端还能闻到阵阵肉香。
我幻出栖霞握在手中,小心翼翼靠近洞口。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爹来了,当心他对你不客气!”
骤然响起的尖声咆哮属于墨焱,听到她没事我的心稍稍放下,五指却因她话里的内容更加收紧。
“殿下,我与你解释过了,您是北海公主,是北海王的女儿,只是小时候被人拐走了,这才流落陆上。您口中的爹不过是个无耻的人贩子,驱使的也尽是蟾蜍蛇蚁这类丑恶之辈,您可别被他们蒙骗了啊!”
“你才无耻!你骂谁呢你,你有本事给我松开,看我不咬死你。什么殿下公主,我看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不是疯子,等您回北海见到太子殿下就明白了。”
与墨焱对话的声音十分年轻,像个少年,我并不熟悉。吕之梁说最近有许多海族上岸,对方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想来寻灵泽,没成想撞上了墨焱。
当初一卵双胎,他口中“太子”,必定就是敖宴了。且不说墨焱长得颇似灵泽,就是与北海太子差不多年岁,又长得一样这两点,也足够对方确定墨焱身份。
我还想骗一骗墨焱,将她骗到北海,也好不面对她的诸多质问,想不到世事难料,并不如我意。
计划看来又要生变了……
“谁!”
我只是稍一晃神,对方便发现了我的存在。
迎面劲风袭来,我险险避过,回身便见洞口站着一名铁甲少年,浓眉大眼,凶神恶煞。
“偷偷摸摸做什么?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他打量我,双手防备地挡在胸前,是一对大钳的模样。
我有些诧异:“鲟虎?”
一看那对钳子,我便猜出他的原身。
他闻言眼一眯,更添警觉:“你和那癞蛤蟆一伙儿的?”
我抿抿唇,垂下刀尖:“我便是你口中的人贩子,但……”
我还想进一步解释,这鲟虎少年却是个急肠子,听了前半句就不准备再听后半句。
“好啊,我正要去找你!”
他一钳当头砸下来,我连忙用刀去挡,震得手都发麻,整个身体都被砸得向下沉了沉。
若栖霞不是神兵,恐怕早已折断。
他一钳不中,毫不停歇地又抡起一钳。我心念微动,足尖轻点,往后连跃几步,栖霞化作十数柄一模一样的长刀,从四面八方射向对方。
少年大钳如同铁锤,将袭向他的栖霞尽数锤飞。
打斗非我强项,栖霞虽然厉害,但到底是别人的本命兵器,我用的时日尚短,并不能发挥它全部的威力。
短短时间我鬓角便出了层细汗,少年力大无比,没被他锤飞的长刀只要被他钳住,一个用力就会化为光尘,我再要化出,就要耗费更多的灵力。
少年也并非没有破绽,只是我念及他是北海的人,对墨焱也没有坏心,到底没下死手,只是用刀背去砍他的手臂,想叫他失去战力。
“唔……”他身形一晃,吃痛地垂下了受伤的那只手,另一手正好钳住一柄栖霞。
我攻势稍缓,想要试着与他再次沟通。谁想这时,幽暗茂密的树林深处忽地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随即出现在我与少年之间。
“还有帮手!”少年看也不看,将手上长刀狠狠投掷过去。
灵泽拨开遮住头脸的柳条,看到我时眼里都是笑意,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不要!”
慌乱之中,我甚至想不起来怎么收回栖霞,脑海一片空白地便飞身扑向了他。
长刀轻而易举刺进肩胛,剧痛叫我一下咬住了唇。
我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能听到刀刃斩断我骨头,切开我血肉的声音。
太疼了,疼得瞬间叫我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
戳在自己身上,难道要比戳在这傻龙身上好吗?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受了伤,灵力不稳,再招不出栖霞,肩上那柄自然也消散而去。
我软软靠着灵泽,气恼道:“你这傻子,都让你不要来了,害我白白受这一刀……”
说着我整个人往下滑,灵泽慌忙搂住我,扶着我缓缓坐到地上。
“……对不起。”他手掌贴着我的脸,眉头紧紧蹙着,蓝眼睛里都是心疼着急。
“疼,疼吗?”
他那样温柔地看着我,深情款款,情意绵绵,仿佛……我真的对他很重要。
这样的脸,这样的声音,我恍惚间就像回到了十年前,他还骗着我的那时候。
其实……
他傻了也挺好。
“疼……”我享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闭了闭眼,“不过,没有刻引雷咒的时候疼。”
颊边微凉的指尖一动,我抬眼看向灵泽,不远处这时候却响起一声惊惧到极点,仿佛天要塌下来的大叫。
“陛,陛下?!”
鲟虎少年抖着声音,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末将该死,差点误伤了您,求陛下饶恕!”那架势,与春婶觉得我要吃了他们时差不多了。
鲟虎少年战战兢兢,灵泽却不理他,只手按在我伤口上,按得紧紧的,力气大到我伤口都疼了。
“行了,我没事,扶我起来吧。”
就着灵泽的搀扶站起身,掌心运起灵力抚过肩膀,止住流出的鲜血,虽说行动间还有些疼痛,但应该问题不大。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向仍旧跪在地上的少年。
他方才还威风凛凛,要给我颜色看看,此时却抖若筛糠,望着我的眼神震惊又不解。
“……蒋虎。”虽说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不若心平气和下来,随我一同回到家里,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他看了眼灵泽,愣愣点头,乖了不是一星半点。
我在洞穴里找到了墨焱,她被绳子绑着,像只蝉蛹一样蜷缩在角落,嘴里还被塞上了布团。
一解绑,她便眼泪汪汪扑进我怀里,大声揭露着蒋虎的恶行。
“他把毛毛给杀了,还问我吃不吃!他不是人!”
地上篝火旁铺着一整块完整的熊皮,火上还架着几块香味扑鼻的烤肉,噗呲噗呲冒着油花,颜色金黄诱人。根据小丫头的话语推测,这应该就是洞穴的原主人,墨焱口中的棕熊“毛毛”了。
可怜的毛毛。
蛤蟆精在洞穴更深处叫我找到,他被捆得更厉害些,几乎是从头捆到尾,不留一点缝隙。在他身旁,是一堆渗着血水的小土堆,蒋虎说他将棕熊的内脏埋在里面。
我没问他把蛤蟆精丢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也没问他之后想做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去了蛤蟆精身上的绳子,将他拍醒,蛤蟆精睡眼惺忪醒来,砸吧着嘴看起来睡了个好觉。
“……主人?”他迷茫与我对视片刻,神情一变,猛地坐起,“那小兔崽子人呢?跟爷爷再战三百回合,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身形隐没在篝火阴影里的少年忽然开口:“这儿呢。”
他跨前一步,昂着下巴,并不惧蛤蟆精的挑衅。
刘福大惊失色,往我边上缩了缩:“主人,就是这小子,他……他抓了小姐,还把我打晕了!看着人模人样的,一肚子坏水啊!”
我被他吵得头疼:“行了,都是误会,回去再说。”
墨焱今日跑到那洞穴附近,本想找棕熊毛毛玩耍,却要命地正好瞧见蒋虎对毛毛剥皮抽筋的血腥画面。小丫头深受刺激,一声大喝便上去找蒋虎拼命。
蒋虎蒙头蒙脑被锤了一通,抬眼一瞧,开口就叫“公主”。这下换墨焱怔愣,以为自己遇到了疯子。
两人你追我赶缠斗片刻,墨焱最终因年幼不敌蒋虎,被他追上捆了结实。傍晚时,我派出的蛤蟆精循着气味找到洞穴附近,大大咧咧便要闯进去救人,被蒋虎三下五除二打晕丢进了洞穴深处。
“事情就是这样的。”蒋虎老老实实跪坐在矮桌后,青涩的脸庞上一片严肃。
春婶与元宝进进出出上着菜,不时小心翼翼偷瞄两眼蒋虎。
墨焱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