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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从边上传出了一个男孩,他挡在女子与胡悦楚珏之间,说:“谁敢伤我主人!”
女子冷眼看着二人,胡悦摇头道:“小友,可是你家主人不放过我们呐。”忽然胡悦睁大眼睛,厉声喊道:“小心背后!”
瞬时,女子忽然有了动作,她拂尘一甩,直接缠住了猫妖的头,轻轻一提,猫妖便首身离兮。
猫妖来不及惊愕,只留给胡悦最后一个眼神,似是求情或也有言语未尽,但皆来不及了。
胡悦再提剑而上,但是却被楚珏拦住,猫妖死去那一刻,身体便化回了猫身,当它的头落在了地上,滚了几下,瞬间四周地气大动。女子冷笑一声道:“兄长。你记住,我会报仇的。还有胡生,你可千万不要动情了,否则,必定万劫不复。”
说完,女子回到屋内,地气大动,四周摇晃剧烈,很快那栋屋子便坍塌了。楚珏眉头一皱,拉着还想要上前的胡悦飞快的跑出了院子,前脚踏出,后脚身后就化为废墟,再无其他。
胡悦看着楚珏,楚珏抿着嘴说:“你还是来了。”
胡悦叹气道:“因为你来了。”
楚珏眉头一舒,他低声一笑,他说:“你一定想要知道我与她的事情?”
胡悦说:“啧啧,令妹如此佳人,告诉我这样的人合适吗?”
楚珏说:“我要的佳人只有你一个。”
胡悦被他那么直白的话说的毫无回嘴余地,他摆了摆手说:“我不管了,反正我也拿回了我的声音,此事已了。走,喝酒去吧……”
楚珏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而行,胡悦回头看了一眼废墟,从怀中掏出了那颗藤球,他朝着身后一抛,默默道:“小友,此情来生再续了。”
就在两人走后,从另一头走来了一个人,他看着废墟,再看看那只藤球,一脚踏扁了藤球,冷笑一声。随后便朝着废墟走去……
此时废墟门口唯有那两个纸扎人文分不动,依然诡异的朝着来人,似笑非笑。
第54章 丹兰(一)
看一眼二花三生四季五行自行,言一口二言三语四句五谜成谜。——看花成迷
“这儿已经没有路了。”
“不对,我们走的就是这条路。”
“奇怪了……莫非遇到……”
“阿弥陀佛!这黑灯瞎火得可别瞎说,一定……你看哪儿是不是有下山路了?”
“真的,真的是下山路呢!”
“快走,快走……”
“不……这不对……”
“啊……”
“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裂缺霹雳之下之间明晃晃的一道白光照亮了山路,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之下,只见到密密麻麻的人影,随后一切又归入了黑暗,再无声息。
“ 兰佩蓉裳骨相寒,山中何日鼎成丹。 春深富贵花如此,一笑尊前醉眼看。”
“这是……”
“宋人谢枋得的七绝。我觉得此时此景,方念这首才舒爽。”
“胡公子果然好性情,那牡丹和兰花,到底哪个才是画中之冠呢?”
“周兄此言差矣,牡丹之所以被说为富贵,那也是人所附加的,如果脱俗可人,见牡丹也有非凡俗之感悟,而兰花素来与君子相衬,但如若只是个俗泥凡胎去看,也就是一株草尔耳,哪里来的那么多感悟?就算有也只是人云亦云,故算不得什么,所以花草之间无高下,有的只是人的差别之心而已。”
“胡公子所言甚是,说那杏花儿乃小人之花,实属冤枉呐。”
胡悦一边走一边说,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而跟在他身边的一干人等都有些吃力,其中最累的是一个体型富态,穿着一身锦绣绫罗的乡绅。他早就走得气喘吁吁,一个劲儿地扇着折扇。此人姓李,单名一个诃字,乃是京城有名的字画行掌柜,甚是喜欢结交文人雅克,经常与文人墨客结伴游山玩水,踏访各处名胜古迹,自己也爱舞文弄墨,附庸风雅。
另外两个年岁稍微小些,也都是书生模样,年长些的名唤周南,乃是兄,一人名唤周柯,刚过弱冠之年,乃是弟。二人都是书院的学生,家中略有些薄田,故而只让他们尽心读书,其他皆不用操烦。
还有一人,不像其他人那般多话鼓噪,时而匆匆赶路,时而驻足凝思,和胡悦道有些相似的气质,但却显得过分阴郁,让人不好亲近,此人来头也最大,名叫郭寰,字子洪,乃是京城出了名的词人,与当时几个鸿胪名儒皆有往来,如果不是因为此人太过孤僻,另外三人必定是围绕着他的。
五人结伴而行,也是有一番缘故,胡悦在李诃的字画铺子里听李诃说起丹兰山的一些轶事,其余几人正巧听见了谣传,在丹兰山附近有一处空谷,乃仙山神府,自是一番好景致。在之中有一种兰花就只生于此处,其他地方绝无二者能与此兰相比。乃是兰中神品,叫丹兰,花朵呈现出一种像是仙人炼丹,倾倒丹炉所留下的朱砂一般颜色。据说这是一味非常珍贵的仙药,其花和根茎能能治沉疴恶疾,甚至传言有续命之妙效。就单单是兰花的枝叶,如果小心收集,配以朝露为引,合上上好的人参雪蛤,对于那些呕血之症也有奇效。
五人都为了这丹兰花而来。倒非是为了它的药效,而是想要一睹奇花之貌而已。
胡悦嘴角微翘,似笑非笑手里拿着折扇,一手附于身后,神态自然得根本看不出是走了半日的山路,反而越走越是轻快,似乎越到山中,这景色越是让他欢心。
胡悦转身对着李诃询问道:“李官儿上次和我说起的那折戏,好是好,但是却少了些许灵气。”
李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胡悦谈起了此事,连忙更近几步道:“那,胡兄可否愿为不才指点几句?”
胡悦一首指着山中一处转角,那儿有一颗半枯死的树,树木歪歪扭扭极其丑态。他说:“你看那树能想到何物何事?”
李诃歪着脑袋说:“一颗……快死的树,有道是……枯木逢春犹再发……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哎,请兄赐教?”
胡悦没有说话,边上的周家兄长说:“此树横于此处,像是天然的桥,乃是鬼斧神工。似阻似迎,似有天意?”
郭寰看了一眼,动了动嘴,却也不说。胡悦挑眉看了他一眼,他淡淡地欠了欠身。
其余人又是一番一轮,把这棵树说得仿佛是天神放置在此处,再说下去那就是牵扯到三皇五帝,上古遗迹了。
胡悦合上扇子,哈得一笑道:“那就是一株快死的树而已,但那树自有那树的因缘,如若说人有情所以多牵挂。但若无情就会毫无牵挂吗?也不尽然……你看这棵树,虽身之将死,但却依然护着那枝头上挂着的蜂巢。这一生一死,一守一护又何为无情呢?所以如果说单单只是树,对于你我并无任何意义,但却有自己的内心所感悟。悟者自有一番了解,不需要我们刻意地去附加,如果刻意为之,反而显得忒过了。词也是这番道理,点到为止,发人悟性。”
郭寰微微点头,似是对胡悦这番言论的认可,众人见郭寰都如此认可,便拍手称赞。
胡悦的眼角却划过了那么一丝不忍,随后微微扬手,那树木似有感应,也微微摇动枯枝,胡悦再定睛,那树后果真还有一颗小苗,似乎就是那棵树的再续一般。
胡悦会心一笑道:“李官儿说得也没错,枯木逢春犹再发呀……”
此时周南拉住胡悦说:“哎哎哎,贤兄啊,到现在你除了走路没有一丝一毫感悟之作吗?”
胡悦解开腰间的酒壶,灌了一口说:“有呀。”
胡悦刚要开口就听到有人微弱地呼救声,两人同时一顿,超前跑了几步,低头一看,在山腰边上躺着一个人。
胡悦几步轻跳,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来到了那人身边。边上的周家兄长叹道:“原来胡兄有如此好的身手啊。”
胡悦露出了一丝失算的神色,但是很快便低头看着地上的人,那人是一个男子,此事头巾已经不见了,一头乱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身上应该有许多的伤,胡悦不敢轻易挪动他。
胡悦随即点了他几个关键的穴位,随后慢慢把他抱起,拨开头发,发现是一个极其俊俏的少年,少年双眼紧闭,嘴唇裂开,脸色惨白,奄奄一息随时都会身亡。
其他没法跳到这里,只能遥望喊道:“胡兄啊,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人是死是活?还有得救吗?”
胡悦微微皱着眉头,一双凤眼划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他喃喃道:“这人为何有一种面熟的感觉?”
胡悦又低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