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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悦觉得自己越来越远离那个河岸,白衣男子超他看了一眼,便有转头看着河面,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胡悦感觉自己正坐在一艘船上,船身摇晃,他闭上眼,想要继续睡。
“公子?公子你醒了?”
胡悦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到虹翘靠在床边,而他整个人则靠在楚珏的身上。楚珏也刚刚从梦中醒来。
他看着虹翘说:“我醒了?”
虹翘认真地点头说:“公子可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若不是楚公子一直陪着你,我都要以为你睡死过去了呢。”
胡悦捂着头,他朝着身后的楚珏说:“看来这个赌,我输了。”
楚珏依然板着脸,颇有怨气说:“如若不是我看时间不对,否则你就回不来了。”
胡悦哈哈一笑,他撑起身子说:“你用了什么法子帮我逼出体内的寒气?”
楚珏含笑着看了看边上的白玉瓶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自然是用黄泉灯虽然极度阴寒,但是它的灯芯却是级阳之物,乃是三昧真火所燃。”
胡悦捂着头,他看着自己的手说:“看来这次又死不成了……”
虹翘连忙捂着胡悦的嘴说:“公子莫要无言乱语,什么死不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晕过去,然后……额,楚公子就这样抱着你……躺了很久……”说着说着虹翘脸也红了起来。
楚珏却丝毫不介意,他说:“如若不是这样,贤弟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说不定就这样睡一辈子。”然后他凑近胡悦的耳旁,极轻地冷笑说:“贤弟你也死不掉,就这样睡一辈子也好,那就由我为所欲为也是甚好。”
胡悦只觉得浑身又似喝了那黄泉酒一般浑冷彻心骨,他打了个哆嗦。看着楚珏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地干笑道:“楚兄……说笑了……”
楚珏这才放开他,从床上先来,走到桌边给胡悦沏了被茶说:“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孩子?明明如果你进入那个方鄢的梦里会更加容易。”
胡悦看着楚珏说:“自然是以因为,那个孩子的梦中,是最原本的形式,成年人的梦境会因为自己的欲望而有所变化,但是小孩子的梦中却是最能够反映原先的摸样,而黄泉灯只会出现在将死之人的梦境之中,此三人中只有这个孩子接触的人世间最少。也是最容易找到黄泉灯的缘故。否则我可要找很久才能遇到,还未必能够认得出来。而且,那个孩子是唯一没有迷失的人。她一直被她的母亲带着,所以并非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在行走。”
楚珏一边听着胡悦的解释,一边喝着茶。虹翘却不明白问道:“什么黄泉灯?这个和公子你晕倒有什么关系?还有楚珏公子为什么要抱着你睡?”
胡悦摸了摸脖子,发现虹翘只是非常在意,为何楚珏一直抱着他而已,他喝干水,虹翘便连忙给他填满,胡悦只能继续解释说:“翘儿可还记得最近总是有船只翻船的事情?这样的死亡很不正常,太过频繁了。所以我们的楚大公子便猜测是有人勾魂,而逃过一劫的人都说能够莫名地看到有一个盏灯人。他一直都徘徊在一个河边,所以我们便猜测可能是黄泉灯的缘故,那是可以引人进入黄泉道的灯引,但是却只会出现在将死之人的梦中,而如果活人看到,便可能有生死之忧。但是如果黄泉灯没有把死灵引入黄泉,反而扣留亡魂,那些死者就再也无法入轮回,只能一直留在黄泉岸边,陪着那盏灯了。这是违反天道常理的。
此外如果这盏灯幻化成其他的形态,如果没有找到本体的话,依然无法解决这件事情。于是我和楚兄约定,黄昏入夜之前必定找到那盏灯。可惜我输了。”
虹翘问道:“那为什么是三个被水溺亡的人…那三人已经死了啊。”
胡悦摇了摇手手指说:“还没有死透,在三日内魂魄都是在尸体身上的,所以只要能够进入那死者的梦中,我便可以找到黄泉灯。只是……”
楚珏哼了一声,接着说:“只是某人贪酒,忍不住喝了黄泉的东西,差一点就真的回不来了。我给他的画了一个饼,只要梦里吃这个便不会感到饿,可惜他看到那孩子尚有一丝气息,便想要救她还阳。哼,知道的人以为你烂好心,不过……”
楚珏目光一冷,他难得恼怒恶言相向道:“对一个一有机会就想要去死的人而言,也许只是想要抢一个名额吧。别人是抢着投胎去好人家,他倒好,抢着和别人争死的机会。”
胡悦摸了摸鼻子,他磕磕碰碰地说:“楚兄误解了,我只是因为贪杯,至于救人……”
虹翘打断胡悦的说辞,她连忙插嘴道:“那么那个孩子会复活?”
楚珏说:“不见得,如果阳寿尽了,即使她没有吃黄泉之物,依然会踏上黄泉路,但是如果阳寿未尽,那么说不定她会自己醒来。这都要看天数。”楚珏看了一眼胡悦,眼神闪过一丝冷意,补充道:“天命不可违。”
胡悦看着那个白玉瓶说:“这盏灯只是为了陪伴一个人等着某人的到来,最后等着等着,却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陪伴者,想要留住那个人,这样的想法让她把所有的亡魂都扣留在了黄泉岸边。”
楚珏吹着茶叶说:“死灵是无法回应感情的。”
胡悦没有回答,但是最后那个已经腐化的尸骸为何如此拼命地想要保护那盏灯灵呢?
虹翘蹙眉坐在凳子上,她叹气说:“那么看来这盏灯也挺可怜的。”
胡悦哈哈一笑说:“还是一个美人呢……”
楚珏依然怒气未消,只是看着胡悦满不在乎的脸便也毫无办法发火,他开口道:“不管怎么说,灯还是灭了。”
几日之后,有人传言原本溺水而亡的何家小女悠儿,居然在死后三天又活了过来。别人问起,她只记得,和母亲以及几个船客来到了一处密林,在那里有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哥哥就是不让她吃那里的东西,之后她便睡着了,睡醒之后便已在自家之中。
众人听闻,皆为之而奇乎。
第26章 栖凤(上)
《闻见录》:“梧桐百鸟不敢栖,止避凤凰也”。
中秋,夜如昼。十里灯龙,上京的酒肆已经挂上了大堆花卉的锦旗,各家都卖出了最好最新的酒。除了秋桂香气之外,还有那飘散的香醇佳酿。金水桥两畔的柳树上挂满了锦布彩灯,道路两边停满了香车宝马。贵妇小姐不再如往日般难得一见真容,虽也是半遮容貌,但那双双眼眸依然看着那些杂耍,叫卖。五侯七贵,三教九流同在一片天地内,共享着如梦似幻般的夜晚,四周的气氛热闹欢快,即使凉风送爽,也依然让人感受到热烈的气氛。
楼阁,画廊之间无不是一派推杯问盏的佳景。此时,那些所有寻欢作乐的场子已经是一片纸醉金迷,女子的绿纱裙被酒泼得湿透,隐约露出了姣好的玉腿,那些酒客嫖客也是一片欢腾。歌女不再唱那些悲戚之调,那靡靡之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却让人格外留意这灯火阑珊之处,那些灯火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像是隔开的空间一般,那里的景色好似能看见,又似无法看清,仿佛有人在低语嬉闹,但细听似乎又不是人的声音。
这便是京城的月夜,只有置身其中才能看到那些如雾如烟般的妖娆。
虹翘依然唱着不走俗套的曲子,表情有些落寞,微蹙的眉头和这样的月夜并不搭配,但是月色照在她的脸颊上却透着一层薄光。虽是头牌花魁,但是她今日却没有接客,厢房内只有胡悦一人相伴。歌曲依然是胡悦写的新词,引来了周围一些酒客的驻足。
胡悦看着虹翘的侧颜道:“月宫秋冷桂团团,岁岁花开只自攀。共在人间说天上,不知天上忆人间。”
虹翘微微一愣,她纤笑说:“公子今日为何一人前来,我以为这样的佳节楚公子定也会来。为你们二人准备了上好的丹桂酿。”
胡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看着船窗外,湖面上的月亮倒影,开口说:“他是一个大忙人,和我这样的闲人不一样。”
虹翘看着胡悦有些赌气地表情呆愣,她摇了摇脑袋说:“不知道为什么,奴家觉得你和楚公子好像吵架了?”
胡悦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哈哈大笑,他说:“我怎么可能和别人吵架呢,我都一把岁数的人了,哈哈。”
虹翘苦笑着拨弄琵琶说:“公子你的确从来不会和别人赌气,也不会把谁真的放在心里。难得我和你闹个别扭,你也总是迁就着我。你虽然一直都在笑,但是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我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