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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里?
常昊可没忘记这个名字,更忘不了海洋馆重逢当日,那个在他眼前抢走金笙的瘫子。
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怪物,确实有些眼熟。深陷于眉骨下的眼藏纳了海底颜色,浅草木色的半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沿□□人身皮肤一直滴到地面。
活像个水鬼。
这就是南里么?那个被他嘲讽、看不上的瘫子?不……这不是瘫子,更不是他想象中的官、富二代,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条……人鱼?
以瓷砖上水渍看来,他在这里站了很久,而金笙也一直知道。
把他给我。
重申一遍,将手更靠近常昊怀里的金笙,南里居高临下俯视着,片刻就转移了视线,看向神志不清的金笙,并因他在迷梦中的痛苦神色敛了眉,眉宇间阴霾密布,令人胆寒。
未妥协,反倒紧了紧揽住金笙的手,骤然增大的力道使束缚感强烈,让本就在醒来边缘挣扎的金笙难受的呢喃出声。
两人一鱼间,静谧的气氛终于被这柔。软的声音打破,常昊满脸警惕,时刻提防着野兽的攻击、准备着后退离开,南里则温和的笑了笑,只是狭长眼眸映衬下,这个笑容并不友好,倒是凸显了他那一嘴白森森的尖牙。
没有示好,只有挑衅与威胁。入眼这道笑容,常昊知道,如果条件允许,这条鱼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所以,更不能放开金笙。不单单是为了保护这人,他也成了他保命的稻草。
把他,还给我。
第三遍,也是最后一遍。
被南里周身释放的低气场逼得无路可退,兽类危险的气息相当熟悉,与金笙身上残存的那些像极了。
冷笑一声,心底打翻五味杂陈。即便恼火也要应对眼下状况,初次性命受胁,常昊动作异常谨慎。
后挪的步子微不可查,他打算带金笙逃离,再报警干掉这条人鱼,而那家伙眼睛始终注视他怀中人,全神贯注品味他痛苦表情的每一分变化,这一“分心之举”给了常昊逃跑的机会。
走廊灯灭了又亮,电梯依旧停在八楼。就在常昊下定决心转身时,脚下一绊、再回头,海蓝色双眼已近在咫尺。
吞噬万物的强大气场前失了声,无暇惊叹其美丽所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汗毛战栗起来,腿也忍不住发颤——他深深畏惧这来自深海的幽灵。
南里面无表情,从僵直伫立的常昊怀里、直接将人夺了过来,而金笙在触碰到不同于常人的清凉皮肤后,竟奇迹般放松了身体、本能依偎过去,好像终于找到了寄托、连颤抖的睫毛都平息了下来。
金笙不知道这东西能要他的命么?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眼前人类主动贴近人鱼的画面异常惊悚,让常昊心底一阵酸涩。而之前竖目相向、轻易威胁他的恐怖物种,也在此时放缓了周身气息,整条鱼都温和下来,在金笙面前宛若“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画面冲击太强、身体无力瘫软在地上,看人鱼安抚性用鼻尖蹭了蹭金笙汗湿的额头、一举一动透着疼惜,更温柔的将他单手捧在臂弯、稳稳抱着。
真是……亲昵到让他眼红的关系啊。
常昊傻傻看着,手撑着地面、狼狈的向后退了退身子,不想再看下去、只想离开,可南里哪能这般轻易的让他全身而退?
刀锋般利爪扑面而来、瞬间厄住喉咙,太强的力道让常昊有身首分离的错觉。下一秒,禁锢过金笙的双手被生生掰折,疼的叫不出声……
……
关门声响起,楼道里灯又亮了,空无一人。
第35章
……
意识逐步恢复,艰难的睁开眼睛; 金笙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沙发上。头颅受创; 视线还没完全恢复,记忆零零散散碎成一片; 抓着沙发背才能勉强坐起身; 刚靠在扶手上、调整呼吸,就听见类似求救的嘶哑男声。
很耳熟。
揉着眼睛循声望去,立刻入眼侵着鲜血满地水渍的人鱼尾巴。
“南里!你在干什么?”
本想跟这条人鱼好好讨论木地板的价格; 又被刺眼的腥红惊醒了意识。
只见,南里正单手扼住一人咽喉; 手掌力度逐渐增大; 明摆着要活活掐死那人。偏偏那张惑人的脸还不起一丝波澜; 好像从未在意这一场杀戮。
“快松手!这样他会死的!”
看清躺在鲜血中央、翻着白眼颤抖不停的人是谁后; 金笙瞬间惊慌起来; 只可惜南里并不听他的; 甚至还加大了力道。
“我说放手你听不见吗?”
扯着干哑的嗓子喊了起来,不是心疼常昊; 而是担心这条人鱼。
他不能杀人; 不然就难离开了。
着急从沙发上起身,忽略了极差劲的身体状况,金笙脚才挨上地面,就感觉眼前一黑、重心不稳就要栽倒。
只一瞬的功夫; 南里毫不怜惜的将不明生死的常昊丢至一边、借混着血的水渍迅速滑动、降临至金笙身旁; 不惜当了鱼肉垫子垫地、也要将人安全护在怀里。
喘息不停; 接踵而来的眩晕感让身体一阵虚软,“唔……南、南里……”吐字沙哑,金笙扶着南里结实的臂膀起身,费劲抬眼看向被扔到墙角、再无声息的常昊,心底一凉。
他的人鱼……不会真的杀人了吧。
表情如遭雷劈,不愿相信在南里归海之际会出现这种意外。
他挣开人鱼的搀扶,脸色苍白,踉跄着上前探视,轻颤的五指挪到常昊鼻,感知其中还有微弱的空气流动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金笙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将常昊毁尸灭迹了,甚至还想过事情败露后、要如何将南里干净的摘出去、保护他的存在不为世人所知。
地板被水晕开的血痕颜色越来越深,小心靠近常昊身边,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伤的还要重。
俊脸青紫臃肿,几乎看不出本来面容。手臂不知为何,以极不正常的形状扭曲着,双掌满是血迹,不知受了何种摧残。长裤破损不堪,也是血流满地的根源——他的膝盖皮肉残缺、露了骨。
心慌意乱,第一次见证这般血腥的画面,也第一次体会到人鱼的力量。
再抵不住胃里泛上的呕吐欲,金笙扶墙、捂住嘴,颤着身子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期间,还有一只自带寒凉的手掌,帮他拍后背顺了气。
这伤势……短时间内,常昊不会再干扰他生活了。
掩面沉默许久才抬头,对上南里清冷又“无辜”的目光,就像平日里多吃了一口肉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会有多严重后果。不得不感叹,还好他的人鱼没起杀意,不然以这家伙的力量,取他性命轻而易举。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南里只是觉得不管用那种方式抹杀常昊的存在,都太过便宜,这微不足道的死亡还会影响金笙。
何况,同类间生死总是被看的极重,将这温馨的家弄得太血腥,只会影响他在金笙眼中的形象。
蓝色眸子紧紧追随着金笙的一举一动,早在他一脸慌张去检查常昊伤势时,就有所不满了,甚至心底泛酸。
从未体会过煎熬的滋味,从来都随本性应对一切,海底霸道惯了,哪里体会过忍耐的苦楚?而只管照顾另一同类的金笙根本没体会南里的感受,让当事人鱼不禁后悔,后悔没干脆掐死常昊,或者直接扔下楼去。
“南里,你在家等我,我……把他送出去,找人送走他。放心,等你走后,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他对你造威胁的。”浑身疼痛,也不能把常昊扔这不管,虽然现在气息尚存,但身上那么多伤口,早晚要挺不住。
只要不出人命、惊动相关部门,后续金笙倒是不担心,反正南里就要离开了,就算日后常昊拿“人鱼”说事,也是空口无凭,有谁会信他?量他也没翻遍大海、找一条鱼的本事。
做了简单的包扎,也发了消息联系相关人员,一切完备后,金笙伸出手去、想把最重伤员拽起来,却忽略了自身状况以及常昊的体重、身架,根本挪不到轮椅上,不得不对身后的南里开了口:“帮……帮个忙。”
伤了我的人,还要用我的轮椅?
黏在后背的视线强烈到不能忽视,转身就见南里双手端正跨在胸前、不知从哪学了副兴师问罪的姿势,满脸的不乐意。
此情此景,金笙只能轻咳一声、补充道:“没别的意思。”
“而且,他这样子,不会再对我造成威胁了。”
哦?
南里挑眉,显然不信他的话,微一轻身过去,拇指不轻不重按了金笙脑门上鼓起的红包。
“嘶……好了,对不起,是我不好,又添麻烦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