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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这么大,你们居然肯放手?”
“医药利润固然大,风险也高啊,联晟主要的产业还是集中在软件、机械、科技三大领域,科研核心在第三块,我们更倾向于生产高新科技产品。”
两人聊天时,言磬已经逐渐从伤口的剧痛中恢复了神志,为了节约时间,只好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些以后再聊吧,张尧,我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有结果了。”张尧把茶几上的一叠资料递给他俩,“你出门的时候虽然没呼叫保镖,不过他们都有你的行踪信息,看你离开联晟就自动跟上了,只是当你进入梁家后,他们被梁家的安全系统隔绝在外,捕捉不到你的信息,只能在梁宅外暗中观察。在这期间,他们其实发现了那名杀手,也及时进行调查了,不过他们本来以为那杀手是针对梁工的,一时掉以轻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杀手已经被梁工……咳咳。”
张尧停下话头,不敢贸然说出梁飞那凶残的追凶手段,含糊过去后,继续道:“那名杀手的资料他们已经找到了,如果梁工不介意,能否把他移交到我们手里?我们可以根据手中掌握的信息对他提起诉讼,当然,能找出幕后指使者更好。”
“姓方。”梁飞道,“我已经问出来了。”
张尧与言磬齐齐看着他,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不过这个人选也在他们意料之中,两人对视一眼,张尧道:“这么莽撞的手段,也就方老能使出来了。”
言磬哼了一声,笑容有些冷:“本来想让他在集团里安分养老,他偏要自找死路。”
张尧问:“诉讼的事要尽快办吗?”
言磬沉思片刻,点头道:“既然他们这么漫不经心,就该给他们一个正面警告了,尽快处理吧。”
张尧点点头,扭头问梁飞:“那梁工……”
“人是可以交给你们,不过……”梁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对方可能状态不是很好。”
张尧心里一抖:“你刑讯逼供了?”
“我没有啊!”梁飞睁大眼一脸无辜,逼供的又不是他。
张尧扶额:“……总之把人交给我们吧,我们来处理。”
梁飞满口答应:“好,回头打包送给你。”
“找不到要对梁飞下手的人的消息吗?”言磬更关心这个。
“暂时找不到。”张尧保证,“不过有消息了我立刻通知你。”
关于这个,梁飞与唐齐他们商量过后,其实有了计划,但显然不适合让他们知道,梁飞便没有提,而是说:“职业杀手行事谨慎,哪有那么容易被你们找到,不用急。这几天你先好好养伤,凑凑材料再做件防弹衣出来,保护好自己。”
“嗯。”言磬满口答应,他可不想这时候挂掉。“对了,既然特殊调查处要联晟帮忙,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茬事张尧还不知道,有点茫然地听着他们说话。
梁飞想了想,说:“你先配合丞家和梁家把遗落天堂的项目做好,同时,帮我留意一下S级家族最近的八卦,看看有没有人在打政府的主意。”
“什么意思?”
“S级至权者是隐藏在政府之后的,任何一个S级公民,都不会在政府机构中任职,他们会暗中影响社会局势和国家政策,但从来不主动走到台前。在以前,这种方法非常有效,S级可以控制和左右A级领导者,影响B级议员,从而满足自己的利益需求。”梁飞为他解释,“然而现在,A级领导者与B级议员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各项政策的颁布和实施中去,他们的野心逐渐膨胀,不再愿意受制于S级的暗中影响。其中许多人本身就拥有足够的财富和人脉,对S级的依赖也逐渐减弱,这就有了与S级对抗的资本。”
张尧听出一点名堂,便说:“这是必然的吧?资本的积累如果足够强大,的确可以颠覆现有的社会体制。S级固然拥有许多特权,但他们也面临着严苛的社会监督,牵一发而动全身,黎家的事就是个例子。S级家族覆灭一旦形成规模,那他们手中权力和资源的崩溃也是迟早的事,如果有足够强大的A级领导者利用手中的权利对S级进行压制,那……很有可能成功啊。”
“对,特别是法制体系的重大影响。”梁飞点头,“联邦是一个绝对法制的国家,法制凌驾于任何权利之上,所以犯罪的成本异常高。我们现在担心的是,有人利用这个,破坏当前的平衡。”
“我不太明白……”张尧困惑。
言磬却听懂了,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联邦政府的A级领导者和B级议员与部分S级至权者勾结起来,妄图颠覆现有的权责体系?”
梁飞点头,并补充:“我们所调查的这项任务,涉及到多方势力。目前科学院还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军部已经开始洗牌了,S级目前只有黎家出了事,表面上看起来这些事毫不相干,但我有种直觉,世界在悄然改变,危险正在酝酿,我们身处其中,很可能成为他们的棋子。”
梁飞提到的这些其实尚算片面,梁蒙还未将其他几个分处牵扯到的各大政府部门的状况告诉他,他如果知道了,只怕要惊掉下巴。梁蒙正是看准了现在这个新旧交替的实力角逐时期,才敢异想天开地将特殊调查处的独立摆上台面进行协商讨论。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张尧忍不住神色紧张,“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梁飞:“保护好自己,按部就班,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总会知道的。”
言磬握住他的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
从言磬家出来已是深夜,有张尧陪着言磬,梁飞放心离开。他径直开车去了旧城区,七拐八拐之后,他来到一栋刚翻新不久仍然难掩灰败的居民楼前。他拿出通讯器核对了一下地址,锁上车后,步行朝楼上走。
楼道里充斥着灰尘和宠物屎尿的味道,这让梁飞不适地皱了皱眉。环境局每个月都会对居民楼进行检查,卫生不合格的居民楼要进行整改。他还记得楼下那两个被涂鸦覆盖的垃圾分解箱,看来这里的居民的生活习惯并不好。
来到六楼,他对着右侧的一道门按响门铃。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低透过对讲机传了出来:“谁啊?”
“文桉女士,你好,我找王晖。”
屋子里瞬间静默,对方颤颤巍巍地回答:“我……我不认识什么王晖,你找错人了。”
梁飞却微笑着说:“文桉女士,现在是凌晨1点,如果你不是见他,此刻应该睡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梁飞并不着急,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等。
过了一会儿,门轻轻打开,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身材微胖的短发女人穿着有些旧的宽大T恤和短裤怯怯看着他,神色紧张,目光总忍不住向里飘,语气也非常不安:“请……请进。”
梁飞点点头,道歉:“这么晚到访,打扰了。”
文桉晃晃脑袋,尴尬地抿了抿唇,让开路请他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梁飞越过她的肩膀朝里看去,半明半暗的客厅沙发上隐约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他熟悉的轮廓。
第99章 098
“梁工。”王晖从阴影里站起来,主动向他打招呼。
文桉拨亮客厅的灯,耀眼的灯光瞬间让两人暴露在光明之下,而他们目光沉沉,仿佛丝毫没有受到这光亮的影响,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让文桉非常不安,缩手缩脚地站在玄关,不敢向前一步。
“深夜造访,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梁飞这么问着,但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王晖只是动动嘴角,仿佛露出一个笑,他伸手示意:“进来坐。”
文桉看他们坐下,不自在地捏着衣角,特别是看到梁飞一身打扮极为华贵精致,更忍不住低下头,努力掩住衣服上的污渍,低声道:“我去为你们倒茶。”
她快步走入厨房,关上门,双手捂住脸,隐隐觉得难堪。她从柜子里翻出母亲留下的一套精美茶具,可盒子里根本没有茶,她呆了一瞬,看到手边剥了一半的柚子……
客厅里,梁飞与王晖面对面坐着,从前那种属于上司和下属直接亲密又信任的氛围没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弥漫在两人之间。
梁飞看了眼紧闭的厨房门,问道:“这是你的艳遇?”
王晖看着他,轻轻呵了一声,似乎觉得好笑:“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的脖子很漂亮。”梁飞微笑道,“脸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