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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成为外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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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时下南风盛行,便是贵族之家里,也经常有男子结为契兄弟,更有甚者,还在家中养了许多娈童男妾之流,是以昭烈云此举也算不上惊世骇俗。
  昭烈云这才分了点注意力给他,“枉你还自诩情圣,怎么不知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我心慕他,自然是喜欢他的一切,不会因为其他事物而有所改变。”
  “原来你才是个真情种、”卫四叹道,心里对他那个意中人愈发好奇了,又看到昭烈云对那件衣服宝贝不已的样子,忍不住要伸手去拿:“也让我看看这衣服。”
  昭烈云不防,被卫四一把捉住了那衣服的袍角,他生怕扯坏了衣服,不敢使力,倒让卫四顺利的拿到了手里。
  他登时就急了,怒目望向卫四:“快还给我!”
  “哎,你别急啊,我就是看看,不会做什么的。”卫四将那外袍抖开,瞅了一阵,感慨道:“这质地和做工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起的,想必你那意中人也是士族子弟,出身不凡。”
  他正说着,便见那衣袍在月色下似有银光流淌,他疑惑了一瞬,随即凑近去看,原来衣服内层用银线绣了一幅精美的山海社稷图。
  卫四这时已觉出了不对,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仔仔细细的端详,很快就在衣角处发现了一个绣出的“苏”字,字迹背后,隐隐聚成了一条龙的存在。
  卫四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中那轻薄的衣物瞬间就有了千钧之重,压的他几乎要抬不起头来。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艰涩的问向昭烈云:“这衣服的主人,你可确定就是你那意中人?”
  昭烈云奇怪的瞥了他一眼,“当然,这我还能弄错。”旋即又不放心的说道:“你还是把衣服给我吧,可别弄坏了。”
  卫四咬了咬牙,最终决定还是和盘托出,将衣服捧到昭烈云面前,严肃的盯着他:“你看这里。”
  昭烈云顺着卫四指的方向看去,神情渐渐凝固。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却并不是个傻子,苏乃国姓,那条腾云驾雾的龙形赫然五爪,天底下,只有一人能名正言顺的穿上这件衣服。
  “你、你还是忘了那位吧。”卫四本来想说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可再一想,他把那位比作芳草,可不是找死么,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谁知昭烈云目光沉沉:“我为什么要忘记?我之前便说过,若是真心思慕,是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而改变的。”
  那人是天下至尊又如何?昭烈云只知道,在遇上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再也不会喜欢上旁人。
  卫四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好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这其中利害还非得让我说清楚?帝心难测,一朝不慎,就有杀身之祸。何况那毕竟是一国之君,就是当真与你有了一时之谊,你也会背上佞幸之名,为后世所鄙夷。就是这些都且放到一边,三月之后,就是帝后成婚之时,你又何苦将自己陷进去,不得脱身?”
  昭烈云原本还面无表情的听着,等卫四说到帝后成婚之际,骤然握紧了双拳,冷硬的轮廓散发出一种拒绝的气息:“你说的我都知晓,但我心意已决,你也不必再劝。”
  看到他这副固执的样子,卫四也恼怒起来,语气冲人:“那我问你,你今晚可是首次见到陛下?”
  昭烈云虽不知他何意,但出去梦境不算,这确实是自己头一次见到恒帝,因此只如实应下。
  “那不过是惊鸿一瞥,你怎么就认定了是真心爱慕?”卫四冷笑道,“你却不觉你这真心也来的太过轻易了么?” 
  他这问题要搁别人身上,或许会真的对自己产生怀疑,最后将那种情感归结到一时冲动上,可放在昭烈云这里,却是完全不起作用。
  昭烈云沉默半晌,又仔细的将那外袍收好,这才抬头看向卫四:“我一见他,心里就说不出的欢喜,他看着我时,我便觉着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人;他若是不愿见我,我光是想一想这种情况,就难过的像是死去一般。你之所以还能劝我放弃,正是因为你没有尝过这种滋味。”
  他这话说的直白无比,就这么平平道来,面上的神情也不曾有丝毫改变,可正因如此,才格外让人产生一种震撼之感,竟是再也生不出一丝怀疑之心。
  卫四说不出话来,相信任何一人在此刻也说不出劝阻的话,从小到大,昭烈云对什么都兴致缺缺,不在意,也不上心。这还是卫四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种不顾一切的执着,就像飞蛾一样,明知前方就会粉身碎骨,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飞向了那抹不灭的光源。
  
  天幕之上,皎洁的明月依然如昔,将辉光遍洒。而在进香河温柔的水波上,却有许多事情已发生了改变,向着未知的轨迹偏移而去。
  在回宫的路上,王德胜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陛下,那件外袍上绣有山河社稷图不说,还有龙形纹样,那镇北侯大公子只要稍一留意,就能发现您的身份,为何却还要将外袍给了他?”
  王德胜是伺候恒帝长大的老人了,情分不比寻常,即便如此,也时常猜不出恒帝所想。这次也是如此,将身份表露出去分明就是恒帝有意为之,其中又究竟有何玄机?
  恒帝仰首望着天上明月,清辉映在他面上,愈发衬得眉目宛然,几疑是月神临世,说不出的典丽清雍:“有些东西虽然很好,却不是朕想要的。只是若要眼睁睁的任其损毁,朕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倒不如一开始就下决断,他若能领悟,也是大幸了。”
  张德胜虽然听的不甚明白,却也隐隐感到自己触及到了某件不该知晓的事情,不敢再问,当下垂首安静的跟在恒帝身后,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宫中。
                      



浮生(五)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镇北侯发现自己的儿子变了。 
  他原本对什么都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对政途毫无兴趣;每天就是跟着那群贵族子弟一起打猎饮酒;恣意行乐,别提有多逍遥。
  镇北侯为此不知责骂了他多少遍;只是完全没有效果,几乎要绝望的认为,侯府的基业就要败落在自己这个儿子手中。
  可昭烈云突然就改变了。他不再和京中那些世家子弟出去玩乐,而是关注起了朝事,其专注的程度;连镇北侯都感到心惊。
  这些都且不提,昭烈云用近乎残酷的方式磨炼自己的武艺;花夫人有一次无意间看见了他伤痕累累的身躯;当场就昏了过去,而他自己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仿佛那些几乎露出骨头的伤痕不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就连镇北侯这种久经沙场之人都被他的这股狠劲震惊到了,须知一个人对别人狠算不得本事,能对自己狠得下心才可怕。光看昭烈云那浑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的模样,便可知晓此人心志之坚毅,旁人是休想动摇的。
  镇北侯将昭烈云叫到书房,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一直以为是资质平庸的儿子:“我不管你如今是为了什么变得这般上进,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你的背后是镇北侯府,你和侯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你大可以借助侯府的力量达成你的目的,但同时,你也有维护侯府的荣耀,让它在你手中更加兴盛的责任。”
  这话听上去完全是□裸的利益交换,不带一丝感情,仿佛站在面前的青年不是镇北侯的儿子,而仅仅是一名同盟。但这就是昭家的传统,用最冷酷的方式告诉继承者,这是荣耀,也是职责,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必须挺起脊梁,独自背负下去。
  但这同时也是昭家最大的温情,只有一开始就撕开一切伪装,将真实暴露出来,在未来才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动摇。
  昭烈云听完,抬起一直低下的头:“父亲,我要到定北军去。”
  他并没有说“想”,而是直接不容置喙的说出了“要”,这无疑说明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绝不会更改。
  镇北侯吃了一惊,那直面他的,已是一个男人的眼神,坚如磐石,百死不悔。
  昭烈云自然不会听到第二种回答,几日之后,他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远赴边关。
  他走的那一天,离恒帝大婚只有三日。卫四前来送行,连面上一贯的轻佻神色也收敛了起来,看上去竟是说不出的严肃。
  “你这次去定北军,是不是和陛下有关?”卫四一字一顿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向来以纨绔面貌示人的侯府子弟,此刻终于露出了犀利的锋芒,一针见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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