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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宁大主教是谁?
他就是十多年前,曾和夏利力争过教皇之位,耳后被夏利联合阿方索干掉的大主教。
阿方索二世心性宽厚,他登基后,并没有刻薄朗宁。但是夏利强势上位后,几乎把朗宁当成一瓣柠檬一样用力挤压,将他从教廷权利中心赶了出去。
满腹怨气的朗宁意外地拿到了这一份报告。当他读完报告上的内容,并且将调查员召来详细询问过后,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
夏日最后的一场风暴酝酿了足足四天,终于释放出了它足以摧毁天地的力量。
在每周一次的行政大会上,朗宁骤然发难,向在场全体高层公布了夏利贪污公款的罪证,推倒了第二块多米诺骨牌。
在教廷里,几乎没有一位高层的手脚是干净。买卖圣职,贪污受贿,几乎成了常态。但是这些高级教士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你不能触动集体的利益。
而在朗宁放出来的证据里,夏利长期挪用教廷内部的养老和医疗储备金,用作私人投资,户头上出现巨大的亏空!
“那座倒塌的山庄本来应该是教廷高层的一处集体疗养所。但是它的建筑经费被夏利挪走,导致它建造得相当粗劣……而同年,夏利购买了一艘三级太空舰,用作他的私生女的嫁妆!”
“他奉命制造的这几批治疗舱,都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委托制造商承认他们给了夏利巨额的回扣……”
“等等!”一名大主教叫起来,“就是分配给我们的那些治疗舱?”
“是的,大人们。”朗宁高呼,“这些治疗舱甚至还不如民间诊所里的普通治疗舱好用!你们最好立刻去重新做一下体检……”
会议室变成了一个连环爆炸的现场。
随着朗宁将夏利的财务违规问题一条条抛出来,与会的高层全部愤怒了。虽然他们全都私产富足,但依旧不容自己的利益收到丝毫损害。
想到他们不仅忍受了夏利数月来的狂妄,还准备将他送上教皇宝座,高层们怒火冲天。
夏利几乎无力申辩。他并没有坚持太久,就被卡罗尔带着人护送着离开了会议室。
“米切尔,你知道这个事吗?”愤怒的大主教们又将炮灰转向还来不及走的伊安。
“我一点都不知情,各位大人。”伊安惶恐,“我毕竟才回西林还不到半年,一直为教皇陛下工作……”
“问他没用的。”朗宁也说,“这些都是旧账了。我们还需要彻查。夏利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一点问题……”
伊安的手环疯狂振动着,是卡罗尔在呼唤他,显然是想叫他去商量对策。
伊安面无表情地挂断了手环,继续无声地游走在人群里,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
他需要这些人再愤怒一点,还要更愤怒一点。长久积压的对夏利的不满,就在这个时候可以尽情释放出来。
窗外暴雨滂沱,天地昏暗。但奇妙的是,就在遥远的天边,阴云破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阳光给云缝镀着金红色的边。
就像有一团火,跃跃欲试,正准备自天上落入人间。
*
这一日,夏利的府邸中的灯火亮了通宵。府中的奴仆听着从书房里传出来的咆哮和摔砸声,心惊胆战。
会计失踪,留下一笔烂账不说,还转移走了自己大笔金钱!
明明已经填补上了的窟窿,此刻才发现居然长久以来一直是空的。
被夏利辞退的下属也毫不犹豫就背叛了他,此刻估计正在朗宁面前大吐夏利的老底……
书房里满地狼藉。夏利坐在沙发里气喘如牛,面孔狰狞,眼袋急促抖动着,双目渗着血丝。
卡罗尔和伊安垂首站立在一旁,都没说话。
“我被算计了……”老人嗓音如被粗糙的砂纸磨过,“朗宁……他不知道准备了多久。必须把会计找到……”
卡罗尔不禁露出为难之色。
谁都知道,这个会计恐怕是再也找不到的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弃!”夏利阴恻恻地注视着两个最可靠的徒弟,“我们还差最后几步,就能走到那个位子上了!阿方索已经没有几天了……”
好像为了响应夏利的话,伊安和卡罗尔的手环同时振动了起来。
“阿方索陛下病危,他的秘书通知所有人立刻去医院!”
第137章
新历14755年7月12日; 莱昂纳多三世陛下正在主持一场军情会议; 同手下的高级将领们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也许教廷还会再组织一次和谈。这一次,估计艾尔莎肯亲自过来一趟了。”皇帝无不讥嘲道。
军官们也跟着一阵哄笑。
“抱歉; 陛下。”作为幕僚长与会的阿德维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封急报; 他低头扫了一眼光子板,神色骤变。
“我想教廷应该暂时没功夫促成我们和谈了——教皇阿方索二世去世了!”
*
阿方索二世曾签署了不抢救协议。所以当他重病后; 人们全都提心吊胆,因为知道只要他一倒下; 几乎必死无疑。
但是教皇竟然坚挺了三个多月; 虽然病情不断加重; 但是一直苟延残喘。他像一辆濒临散架的老爷车,当你觉得它下一刻就要熄火; 它却还能轰隆隆地开上两公里。
而就在夏利贪污一事爆发的当天; 阿方索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 在睡眠中心脏骤停,再也没有醒过来。
人们接到消息匆匆赶到教皇宫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只有教皇安详的遗体。而那正是凌晨五点,是长夜将过去,清晨正要来临的时刻。
事后,伊安忍不住想; 觉得这一位老人也许是为了帮助他走到这一步,才苦苦坚持到最后的。
阿方索二世并不是圣人。他也一样有情人和私生子女,他也有禁不起调查的私产,他也参与过金钱和权利的互换游戏。
但是在他得知自己的癌症再一次复发的当晚; 接到了伊安自伊甸宫拨打过来的通讯。他心中最原始的,对神灵和命运的敬畏,被触动了。
“我们都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微小元件,但是你也不知道你的一个决定,能对这个世界作出多大的改变。”阿方索留给伊安的一封信里写道,“我并不以我的一生骄傲,但至少我在死前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神,并且可以坦然接受祂的审判。”
*
教廷的首脑们在刚刚推翻了教皇的接班人后,紧接着就失去了宗教领袖。
群龙无首不仅仅意味着众人都有了问鼎教皇位的机会,也意味着这一个偌大的群体将很有可能陷入一场混乱厮杀之中。
就后者来说,对于如今正处于圣主失控、人类造反中的教廷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灭顶之灾。但凡有理性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暂时放下自己的私欲,而先保全大局。
大主教们簇拥在教皇的床边,跪地祷告。
在这一刻,即便不用成为神,也能知道这些红袍们心中所想。
“我们需要尽快选出一个无争议的新教皇!”
“他最好没有自己的势力。这样他就能更好地为各方势力服务。”
“他最好便于操控,并且历史清白。”
“他还必须有威望,不能是无名之辈!”
“夏利必然是不行的了。朗宁也不可能。那么,还有谁?”
嗡嗡的祈祷声像一群蜜蜂在屋子里盘旋,搅得人心更乱。大主教们一边心不在焉地念念有词,一边以眼神飞快地相互交流。
审视、猜忌、不服的目光从彼此的脸上掠过,直到伊安那一张白净俊秀、神情哀痛的面孔落入视线里。
越来越多的双眼在看到了跪在床尾的伊安后,猛然亮了起来。
这个如一只雪鸽般的年轻人简直就像是神为教廷量身打造出来的。
他和他的子孙能控制圣主,他是性情柔顺温和的Omega。从他对夏利唯命是从的态度来看,他显然非常好控制……
红衣大主教们高悬着的心隐隐寻到了一个着落点。
他们重新埋下头,专心地为老教皇祷告。卧室里的气氛重新恢复了严肃和哀伤。
*
阿方索二世的葬礼在七日后顺利举行。
雨季终于结束,空气中的水气被炽烈的阳光蒸发干净,西林进入了干燥炎热的盛夏。
这一场葬礼遵照一贯的传统,允许各国媒体前来进行实况转播。
莱昂位于旗舰里的办公室里,有着一面一百八十度的全息屏幕墙。这一日,屏幕里播放的所有新闻,都是教皇的葬礼。
金发皇帝独自靠着办公桌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在人群之中搜寻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面孔。
媒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