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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时间有限。”白源一脸的不为所动,心底却泛起几分愉悦与不满:虽说卫霖亲口承认了固定搭档的关系,还算是识好歹,但“稍微、一些”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前途大好、一片光明”吗!
他对别人的评价一贯苛刻,却要求卫霖对他十分满意,对于这样的心态,白先生并不觉得是一种双重标准。
——因为卫霖不是别人。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待他,关他屁事!
卫霖没法从白源高冷的脸上看出内心波动,对方用词虽不太客气,但语气却不算难听,所以他也没觉得被冒犯。把后背靠在小区的铁栅栏围墙上,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发表意见。
“那行,我就先随便说说。首先认清目标:麦克刘也说了,不求治好程教授的妄想症,只要能将他的神智唤醒,就算完成任务。你想啊,医生已经抢救成功了,他为什么不醒?所谓的心因性昏迷,源头是不是来自于他的自罪心理?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罪、愧对人类?看看这个‘绝对领域’,”卫霖一指面前的荒芜街区,“这是他精神世界的投影,就不难发现症结所在——
“我猜想,程教授在现实世界中,八成也在进行着激活人体内远古病毒基因的研究。且不管这个项目是他自发进行的,还是受到官方的要求与委托,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对于打开这个祸福难测的潘多拉匣子,隐藏着犹豫、忌惮与抵触。内内外外诸多方面的压力,导致了他的抑郁症,但他身为一个纯粹的科研分子,又对未知领域的探索十分着迷,所以还是选择继续走下去。
“于是研究进行得越深入,这种矛盾感、恐惧感、甚至负罪感就越深重,以至于产生了妄想——如果研究成果出了问题,人类会不会因为企图涉足‘神之领域’,企图控制无法掌握的巨大科技力量,而毁灭在自身的贪婪上?
“然而这种贪婪又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正是这种贪婪推动着我们人类的科技,在几千年来不断进步,达到现在的文明成就。放弃是止步不前,迟早要被淘汰;太过激进又怕失控,盛极而衰,毁于一旦。这其中的尺度该如何把握,像程教授这一类站在顶尖的科学家们,恐怕每次想起,都头痛得要命吧。
“好在我们平民百姓用不着纠结这些,每天上班下班,顾好自己和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就行了。”卫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最后颇为洒脱地耸耸肩,“所以我想,只要程教授能找出抑制这些病毒基因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彻底完蛋之前让混乱与异变平息,人类不至于灭绝,他心里的愧疚自责也会减轻许多,大概就会醒了吧。”
白源安静地听完,总结了一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对,至于醒来后怎么样,就不归我们管了。”卫霖长长吐了口气,“搞不好我们眼前所见,就是几年、十几年后的现实呢。”
“不管怎样,先完成任务再说。现在我们要先收集一些资源:食物、武器、交通工具,同时关注官方的反应与程教授的动向,寻找和他再次会面的时机。”白源说着,转身一脚踹中了个朝他背后扑来的披头散发的可疑女人。
对方向后飞出去摔在路面上,卫霖看清在她覆面的长发下,脖颈长得出奇、脸孔早已消失在一张圆形的血口之中,密密麻麻的利齿排成螺旋状,从猩红血肉里面森然地探出来。
第32章 黑暗中的超市
女怪物被踹飞后依旧不死心; 四肢着地摆出进攻姿势; 迅猛地朝卫霖弹射过来。
“哎哎,你这是欺软怕硬啊; ”卫霖叫道; 在扑面而来的腥风臭气中; 手腕一抖,“可惜我不是软柿子。”
一点寒芒划破半空; 女怪物扑击的惯性似乎被某种力道阻了一阻; 未及目标就噗的掉落在人行道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卫霖把玩着手中的尖锐铁器; 那是从身后小区的栅栏顶掰下来的; 只有三指宽; 还带着赭石色的铁锈,勉勉强强可以当个飞镖使用。“真要去弄点趁手的武器了,”他走到怪物尸体前,查看了一下铁器造成的伤口; “太钝了; 只切进前额叶; 没有洞穿颅骨。”
“那边有辆悍马,好像还行。”白源招呼他,一同向另一条路走去。
那是一辆民用悍马吉普车,虽然没有军用版那么高强度、抗打击的车身以及所向披靡的通过性,但胜在耗油少、车速快,也不知是哪个富二代的座驾; 车身油漆被刷成极风骚抢眼的橘黄色。
按理说,大马路上这么一辆车应该是众多徒步奔逃者的抢夺目标,但所有人在看清车厢内部情况后,无不调转脚步,以更快的速度逃走。
卫霖和白源走近车身,透过方形挡风玻璃,清晰地看见内中一对难舍难分的男女。
所谓“难舍难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同两座融化的蜡像,被外力揉捏后重新粘合在一起,你的脑袋从我胳肢窝下探出,我的胳膊从你胸膛里穿过,腿脚间有肩膀、肚皮上有屁股。原本的衣服早已被新形成的身躯涨裂,露出黏黏糊糊、要化不化的青白皮肤。
更要命的是,他们还活着,挥舞着不知是什么部位的肢体末端,同床异梦地想要从两边的车门分别下去,却因为真正意义上的阴阳合一了,始终没法离开座位分道扬镳,显得既丑陋扭曲又荒诞可笑。
“诶呀,公然合体,辣眼睛。”卫霖咋舌。
白源没他这么不留口德,直接拉开车门,用精神冲击把两个脑袋给爆短路了。然后他打开另一侧车门,用鞋底顶着这一坨如胶似漆的男女肉身,硬是从车门口给推挤出去。
“你开车,我坐后面。”卫霖看着驾驶座,虽然没留下什么污渍,但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白源比他还心理洁癖:“我不开,你开。”
两人互不相让地瞪视了片刻,最后卫霖先软化:“锤子剪刀布?”
“幼稚!”白源唾弃着伸出手,“三局两胜。”随即连赢两把。
运气低迷的卫霖只好脱下外套,在正副驾驶座和方向盘上擦了又擦,才勉勉强强爬上去。
“先去哪里?”他气呼呼地问。
白源舒舒服服地靠在后车座上,掏出手机,用熊掌地图搜索了一下:“往南2。5公里有个卧耳马大型连锁超市,各种物品应该比较齐全。”
卫霖打火挂挡,撞开前方横着的半截汽车车身,冲上人行道。
悍马不愧为越野车之王,卫霖一路哐哐当当地撞飞了各种障碍物,在天际暗淡的余晖下,直奔超市。
昔日人流不绝的超市门口,如今已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踩烂的果蔬、纸盒以及各种食品的包装壳,歪歪斜斜地停着一排私家车。金属卷帘门撬开了半人高,显然已被或正在被抢劫者光顾。
卫霖仗着车身厚实坚硬,霸道地从两辆车之间的空档强行冲进去,将悍马正正停在卷帘门口中央,拔钥匙下车。
两人矮身钻过卷帘门,进入超市。
超市里的灯大部分都还亮着,映照出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货架。立刻有一伙先来的人发现了他们,高声喝道:“喂,这里有人了,你们去别家!”
卫霖满不在乎地答:“你给了多少承包费啊就想霸占整个超市?脸比澡盆大。有本事过来干一架。”他这么混不吝地一招呼,那几个小年轻反倒不敢轻易过来了,隔着条通道,恶狠狠地盯着神色泰然、看起来不好对付的两名新来者。
白源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对卫霖说:“先去三楼,拿些户外运动用品。”
卫霖点头。他的帆布包丢在前一辆车子里,连车带包也不知道被谁顺走了,的确要先弄个大一些的背包。两人从停运的电步梯上到三楼,从户外用品专区拿了手电筒、指南针、军用水壶、防风打火机、净水药片、瑞士军刀等,统统装进两个半米多长的登山包里。又从服装区挑选排汗内衣、冲锋衣裤换上,还找到了徒步登山鞋和薄的露指手套。
三楼除了这家名为“等低线”的户外运动用品专区,也就只剩下没啥用的金银首饰区、床上用品区、儿童游乐区。两人下到二楼,角落里有家药店,他们本想顺手拿些纱布和消毒药水什么的,但这里明显被洗劫过,放抗生素、抗病毒药之类的架子都空了,地板上残留着不少洒落的板蓝根冲剂颗粒。卫霖用鞋底碾了一下褐色颗粒,哂笑:“从非典到禽流感,再到远古病毒基因,板蓝根真是包治百病的神药。”
白源从生活用品区的架子底下找到遗落的两小袋自然盐,丢进背包,语气嘲讽:“从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