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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若是再后退几公里,大半个南京分局就沦陷了。
陈辰冷着脸,不回答,心知肚明。没子弹的陈辰不愿意沦落到和尤念一个级别,又找出几张符。纸符这玩意,更多时候都是作辅助。攻击性质的纸符不仅难画还消耗精力,局里还不发,得自掏腰包买或是自己画。
尤念想再要几张落雷符,拉了下陈辰的袖子。较之前,他双手空空的,没有安全感,既没有纸符傍身,有没有小奶狗可扔——小奶狗正被阿凯扔来扔去。尤念心志坚定的说:“让我再试试!”
“不行!”陈辰拒绝道,“你之前用过一次法术,经脉抽干净了,再强行用经脉有损,这辈子都别想再用法术了。”
落雷符一千块一张,尤念扔了他四千块钱,还没算账呢。
钟九诗之前在车上听花亦辰绘声绘色的形容过尤念用几张落雷符召唤天雷之事,惊讶得无可附加,天雷这玩意,把全世界上所有的落雷符都用上也召不来一道,何况还把蜃妖劈了个魂飞魄散。
眼看最后一只恶鬼被吞噬殆尽,地上的银线在数次闪烁之下,越来越弱,花亦辰极才艰难的来到救护车边。
然而他们不能退不能跑,战场就在这里,身后是后勤部队。
陈辰决心用招鬼之术,才一开始,就是钟九诗看破,一把拦着他:“别用!当心招鬼不成,咱们先被啃干净了!”
钟九诗拉开衣链,露出衣服下纤长的脖颈,拉出一根结实的红绳子,紧紧的束缚着三枚古铜钱,成品字型排列。她在心中用法力催动,左手并食中指,三枚铜钱便开始不安的摇晃着,仿佛有意识般要挣脱。
尤念下意识道:“你是三钱天师吗?”
钟九诗想了半天才想出“三钱天师”是什么梗,顿时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种时候,怎么那么清闲,不该忙着哇哇大叫救命吗。
铜钱如泥牛入海,体型太小,杀一个两个还行,杀多了就力不从心,还得她分神,一枚一枚操纵,寡不敌众。
尤念惨叫:“为什么就三枚啊——”
“因为……”钟九诗一时无语,难道她不想来个无限铜钱的特技么,到时候管他什么秃鹫妖蜃妖,连齐麟都得跪下来管她叫“爸爸”好嘛!扁着嘴,只能阴沉沉的说:“因为我是三钱天师。”
陈辰倒是没见过她还有这招,有些出乎意料。
钟九诗无可奈何的解释:“我大哥给我的生日礼物,很鸡肋的好嘛,完全给我当装饰了。”
陈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确实鸡肋。
绿植和藏獒倒不是欺软怕硬,反倒是专啃硬骨头,花亦辰倍感压力。终于挤到了救护车里,黑风衣已经跟抹布似的挂在身上,露出风衣下的高端定制衬衫和牛皮棍套。
救护车是分局花大价钱买的,对于这种设备,大都是做给下面的人看,并且在领导检查时应付过去。救护车质量过硬,还没熄火,箱体内亮着灯,灯光下有个背包有点孤零零的横躺在地面上。
花亦辰转身扔出一打符,法力一催,便转身爬上车里,趁机抓起背包单肩挎着。那一打符化作一打参天老竹,紧紧密密的排成一排,他一下车就挥手收了这一打老竹,法力所剩无几,撑不了多久。
秃鹫妖飞起来,离地十米时,清清楚楚的看见一个玲珑的人影,哪怕再远,他也看得清那个有点呆萌的人。有点熟悉,左右乱晃着,太招蜂引蝶了。他觉得该认识这个人。
瞄准机会,齐麟冲出来一拳头砸秃鹫妖的眼睛,拳头轻而易举的把眼珠子搅成烂泥。
秃鹫妖吃痛,又忘记那个人了,猛地甩头,齐麟和着鲜血被甩到地上。
尤念痴痴的看着齐麟满身鲜血的飞过来,飞到身后,空中一个转身,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整个人还在向后滑,齐麟就已经半跪着。那一声太狠了,仿佛是砸在他心里,可路面一条缝也没有,齐麟也看似毫发无损。
高高大大的身子站起来,尤念发现他脸上身上溅了不少血,看起来有点可怜,像是被校霸欺负了。
秃鹫妖瞅准了齐麟,就要冲过来。
花亦辰大嗨一声,及时把背包扔了过来。
秃鹫妖却在一声尖锐的叫声中,煽动着双翅,体型以肉眼所见速度的增大,他在向上飞,众人被他这一声叫的自顾不暇,捂住双耳,可声音还是毫无阻碍的穿进耳朵里,仿佛能穿透耳膜。
尤念只感觉到有跟针在朝耳膜深处扎。
陈辰一个飞扑,接住背包,强忍着噪声,咬牙翻出来钢羽。
齐麟眼见秃鹫妖越来越大,这下好了,他本来就小,体型不占优势,连忙冲上前去,一跃跳上秃鹫妖的背脊。
秃鹫妖左摇右摆,一面升空,一面想把齐麟甩下去。
“尤念!”钟九诗大叫一声,想拉,已经晚了。
秃鹫妖升空的的大爪子冷不防的抓住了尤念,带着他一起升上了高空。那种升法,像是扶摇直上九万里,钟九诗还没能够到尤念的手,秃鹫妖便已然腾空十数米。
那一抓不过是顺便。他记不得他是谁了,找不到前因后果,也是种缘分。
天空是飞禽的天下,在天空同飞禽作战,那才是找死。
齐麟一个没抓稳,被甩了下来,眼见尤念越来越高,接过陈辰递来的武器,咬在嘴里,俯身便化为成年黄牛大小的黑麒麟,上前一个助跑,飞上高空。脚下踏着白色祥云,速度竟然还更快些。
风愈大,人愈静,尤念觉得他是在深潭底部,耳畔尽是风在呼啸,他看见一头黑色的野兽突破黑暗,自下而上的飞上来。那双眼睛最亮,像是两个漂浮的灯笼。
齐麟追上来,趴在爪子上。
尤念一个眼花,黑色野兽不见了,眼前赫然就是人型的齐麟,嘴里还咬着个东西。
齐麟双臂使力,开始掰秃鹫妖的巨爪。他身上的连帽衫早就被爪得只剩下布条,露出宽阔的肩背,肌肉的线条非常明显。
秃鹫妖感觉到爪子上有东西在扒拉,更是抓紧了这一只爪子,另一只蹭过来,想要把多余的东西蹭下去。
爪子松了点,尤念感觉没那么紧了,可他害怕,单靠两只手撑着全身上下的重量,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他们已经升到不知何处的高空,放眼望去,南京城内万家灯火,一派祥和,恍如另一个世界。
齐麟的眼睛是黑暗中看见的那双,更明更亮,他咬着东西,说不出话。但尤念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快点爬出来,他小心的瞅着脚下,奇怪的是,有时站在高楼大厦的顶端,他会晕眩得害怕,如今高得不能再高,反倒是物极必反,不怕了。
尤念小心翼翼的爬,动作都能绣花了。
另一只爪子蹭过来,爪尖的锐利从背上划过。齐麟死撑着,半分不动。
但那模样分明是疼的,尤念也替他害疼,只能更快点爬,终于不再像绣花。
秃鹫妖连蹭了几下都蹭不掉齐麟,又不舍得松开爪子,便开始疯狂的甩,过山车都比这够味。尤念晚上没吃饭,被甩得酸水上涌,吐了,同时脚下一滑,差点就自由落体。
齐麟见状不妙,竟然一缩身,把自己缩进爪子里。
秃鹫妖一束紧爪子,尤念就被紧紧箍在□□的胸膛里,还没来得及害羞,就差点被箍断了肋骨。
所幸下一秒,齐麟又在撑着了,一只脚抵上去,后背靠着,愣是给二人撑出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还能轻轻松松的把尤念拉过来,往自己腰上一放。
尤念明白,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他能以慢慢来的方式把整个地球都捏成渣。
尤念脚下空荡荡的,晃着双腿,再看万家灯火,简直一闪一闪亮晶晶自带求爱滤镜,心里又想这样不太好吧,陈辰妹妹他们还在地下呼哧呼哧的玩命打架,他们在万丈高空敌人手里亲亲我我?
齐麟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取下嘴里的羽毛,咧着嘴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好像下面那群人的死活都与他无关。好像小奶狗洗澡洗得欢了,拍泡泡,玩水花,现在再看。怎么看怎么都有点贱。
不过太冷了,尤念被冻得像提线木偶,怎么摆都成,高空中有冰渣,似乎飞到了云层处,缩在临时避风港里,倒是能喘气,喘三口不如在地面喘一口,憋得胸闷气短。
下一秒,尤念拧着齐麟的耳朵,就像他还是小奶狗时,尤念也喜欢轻轻拧他耳朵,不过这一拧挺重的,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玩命呢!你在干啥!救命啊!”
齐麟疼的龇牙咧嘴,抱着气都要喘不过来的尤念,身子猛地向外一撑,倒举钢羽毫不留情的刺下去。
本命钢羽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