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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看着阿凯,蹙着眉头,顶着蜡笔小新似的粗眉搞笑着,心里泛着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阿凯把人向上拉了点:“怎么还想着别人。”
尤念以为得救了,松了口气,压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害怕吗?”谁知阿凯不过是把人拉近点,便于说话,笑容一转,邪性的很,又问了一遍,“害怕吗?”
这是梦,乱七八糟的,一个场景换一个场景,所以尤念根本不怕。
阿凯读懂了尤念的心思,笑得依旧邪魅,手上却猛地一松,不到半秒,又紧紧抓住。
“啊——”尤念之前自由落体都没叫出声,就是这点工夫,让他真的害怕了。恐惧就像一窝舔了糖水的蚂蚁,争先恐后的爬满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他本来就白净,这下吓得更是脸色苍白如云,五脏六腑都打结得缩成一团。
恶作剧得逞,阿凯更开心了。
尤念觉得这个人有点疯,自己和王哥以及阿凯实际上都有点疯,否则也凑不到一起去。不能求人,尤念在心里拼命念叨着这里是梦,死亡就能在现实中醒来——虽然他不敢找死。于是苦笑着说:“这里是梦。”
阿凯的笑里多了分嘲讽,他嘴大,露的牙多,牙齿白而洁净,简直要发光,“你真以为这是梦?再仔细看看。”
说罢,脚下的岩浆漫了上来,堪堪在尤念脚底下停住。
尤念耳畔尽是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他像是被从头到尾浇了汽油,火柴一划,他整个人成了火人。是真的,那些岩浆是真的,他确实被吊在火山口里,命悬一线 !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在班车上,还在南京市内,方圆百里,哪有活火山!
“你该醒了!”阿凯厉声道。
既然他不愿意清醒,不如帮他一把,二十多岁的大活人了,总不会是揠苗助长。
你娘的,尤念想骂人。骂人归骂人,尤念可不很他。咬着牙,小虎牙把下嘴唇都磨破了,一股血腥味涌入嘴里,真切的血腥刺激得他发闷发慌——
确实不是梦,可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啊啊啊——
跪求答疑!期末考试之前,每科老师还都给半天时间答疑的!
阿凯见状,心想目的是达成了一半:“到你自己了,记得一定要醒!”
尤念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凯毫不犹豫的松手了。
尤念没料到阿凯那么狠心,又觉得他确实该那么狠心,身下就是滚滚岩浆,足以将他瞬间化为灰烬,至此不复存在!就在尤念准备变成红彤彤烤乳猪时,却又开始了自由落体。他整个人被恐惧笼罩着,叫也叫不出声。
他不想,他想活下去,他还年轻,才刚刚开始享受姹紫嫣红的生活。
尤念猛地吸了口气,像憋了三天的人,终于回过神来。
空气是冰冷而干燥的,冷意顺着脚趾尖向身体内部四肢百骸里蹿,把人冻得像个冰骷髅。
幸好幸好,他还坐在班车里。
窗外下起了大雨,路面空旷,大雨瓢泼如帘,雨声如敲鼓,似乎浇在他身上,浑身上下湿漉漉一片。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城市,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雨帘后是青葱的颜色,他在茫茫大山里。
无声的骂了一句,尤念左右看看,发现车是停的,暖气也不运转,车内的人除了他都睡着了。不过众人都是面色红润,不像是出了什么事。
在梦里不知所以,醒来后更是不知所踪、不知所措。
尤念觉得他快要疯了,不,是这个世界疯了,而他还是正常人。
打开怀里的背包,尤念的手都是抖的,包里的小生物没有任何动静,吓得他心跳都停了。背包里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漆黑的小奶狗,虽然微弱,还是有呼吸的。尤念伸手把他抱起来摇了摇,却依旧在熟睡着,像车里其他人一样。
手机上现实的时间是十七点零三分,上一次看手机是差五分钟到十七点,尤念不信一个打一个盹才花了八分钟。手机画面停留在第一页,app上时钟的秒针本该像真实的钟表那样转动,此时此刻此地,一动不动。
——保护他的小生物,睡着了。
时间被定格了,然而他还能滑动手机,移动信号显示为零。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信号,时间停滞,但是电还能用,不过他的充电宝和手机也不能像Kiko手中的那样当电棍用。
尤念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小奶狗叫不醒,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叫醒,他决定试试。他把背包放在外侧座椅上,小心翼翼把小奶狗放上去,太冷了,怕冻坏,又给他紧紧裹上围巾,就要起身看看旁人。
耳畔只有雨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冰冷的空气流动声。
身后的车窗玻璃突然被人敲响。
“啊——”尤念觉得他叫的次数太多了,这样不行,可是一惊一乍的憋在心里也不是个事。有火就要泄,憋久了容易不举,这是一个道理。
尤念转过头去,车窗的玻璃都是加厚的,再加上雨帘,陈辰的脸看起来像惨死的鬼一样扭曲。
陈辰敲打着窗,见人看见了他,又指了指车门的方向。
尤念会意,穿过过道。脚趾真被冻成了冰疙瘩,走起来就跟裹了小脚旧时代女人似的,颤颤巍巍的,扶着座椅,好不容易才适应了。
陶新知发现他是白担心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感情,陪这群首都来的人,还不如回家陪两女儿玩洋娃娃过家家。
直升飞机一飞上天,花亦辰就把他的传家法宝遮天番扔了出去。
那是个巴掌大的令旗,一被扔出直升飞机外,就散发温柔的光芒,又几乎在同时透明化。陶新知略微施了个咒,目力才追上遮天番。
遮天番没那么大本事,遮不住全部天空,也遮挡不住南京城,遮个直升飞机倒是绰绰有余。
透明的遮天番就在头顶,肉眼凡胎的人看不见。钟九诗看得见,金光闪闪的遮天番十分符合爱美女孩子的口味,简直太漂亮了,对比起来,手里的八卦罗盘更显得丑的跟玩笑似的。
再怎么样,花亦辰都没胆子把直升飞机停在高架上,盘旋了一会,找到最近的高架入口,把直升飞机停在人家学校的塑胶操场上。
周五,学生都放学回家,学校更是冷清。
花亦辰和钟九诗配合了多年,十分默契,打了辆出租车,也说不出什么地点,直接指路,让司机往高架的方向开。
快要到目的地,司机听到客人要他在高架桥上停车,这下不肯了,花亦辰挺习惯的,漠然接过钟九诗递过来的一柄短尺,得亏的他瘦,胳膊细长,把手伸进塑料挡板内,抵在司机脖子上。短尺在花亦辰手里不露出来,跟刀子似的,吓得司机猛踩刹车。
钟九诗下车,在司机手里塞了一百块,并麻利的在他额头上贴了张失忆符。
跟交管局打过招呼,没人敢动公然停在高架上的私家车。
自来熟本来是在车下等,但是来往车辆里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成功的把他吓回了车里,这时候见人来了,立刻下车听候吩咐。
钟九诗没有客道,神色严肃,直接办正事:“在哪?指一下。”
自来熟把他们带到了地方,“陈组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钟九诗盯着那一处发呆。
花亦辰睁大眼睛看了好久,啥都看不见,挠挠后脑勺问:“你看得见?”
钟九诗白了他一眼,反问:“你看得见!”
花亦辰傻笑,他们都不是陈辰,都看不见。就算看得见,说不定现在也已经消失了。
陈辰进去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自来熟还记得那句吩咐,如实告诉二人。
尤念、齐麟和陈辰都在里面,还有一群无辜受牵连的人也在里面。可是有件事他们还不知道,蒙在鼓里对他们而言是致命的。必须通知他们。
那是个三不管区域,人不管,鬼不管,神不管。一般没人进得去,于他们而言,就像宇宙于人类而言,无论如何探索,都是模糊的。何况他们还不会去探索,那是自寻死路。
花亦辰真的是不学无术,执行证其实要考三次,两次笔试一次实践,而第一次的笔试就是全国统一国考考试。这个考试他家里是花了大钱请了最好的老师,最后他还是低分飘过。此时此刻,花亦辰只能靠妹妹,“你知道咱们怎么能进去吗。”
钟妹妹想都不用想,径直回答:“书上说过打开要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打开很难。但既然已经打开,短时间就不会消失,只要看得见,就进得去。看来那只妖的目的真不简单啊。”钟家靠捉鬼发家,洞开裂场总是和鬼有些联系,她也多少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