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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
这样安静地生活持续了很多天,两人偶尔在吃饭时聊两句,那小孩每天都会在家接受家教的指导,他则是因为保送而不需要每天去学院,所以两人天天宅在家里,隔着一堵墙,都在不停地看书。小孩在夜里会醒很多次,偶尔还会在睡前说几句话,他坐在书桌前,细细地看着手上的书,偶尔画几笔写个标注,今天,小孩第4次醒得时候,他放下了笔,走向他的房间,敲了敲房门,他探进去半个身子,“作为你短暂的监护人,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睡不着吗?短短地1个小时里你醒了4次,而且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孩转过身来,看向他,额头上满是汗。
他皱了皱眉头,急忙走过去,把手放上那小孩的额头上,幸好没有发烫。正准备走,那小孩竟然拉住他的袖子,“你能不能…”
“我就过去把书拿过来。作为监护人,自家小孩出汗出成这样,那肯定要看着。”他笑了下,捂住他的眼睛,“睡吧。”
自那以后,他们俩基本上看书也一起看了,两张桌子面对面,小一点的那个手上唰唰唰地写着,大点的眼睛几乎从来没从电脑和资料上移开过。
他渐渐地发现了一些不同,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许仅仅只是下个楼,小孩就会恢复自言自语的模式,他一回来,他又会好一些,只是那一身汗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他也不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书。
只是在那之后,除了考试,他很少离开这个家里面。
小孩的脾气也在慢慢变好,尽管一逗他就会炸毛。
那名美丽的夫人在很久以后,突然回到了这个家。
“您觉得他现在可以去正常学校上学了吗?”美丽的夫人不愧是最成功的女性之一,真是一鸣惊人。
“他一直都可以上正常的学校,只是看您是否给他找了一个适合他的学校呢?毕竟有时候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适合的,最适合的不一定要是最好的。而且,听您这么一说…我不禁想冒昧地问一句,在您心中,何为正常?”
“不,他刚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是皱着眉头,还不愿意跟人交流,他被他带的不正常了,变成了疯子…”
纪喻挑了挑眉,手握着勺子,搅了搅咖啡,“夫人,您还记得您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吗?”
“我…”
“在您说他不正常,不愿意交流之前,您又真正和他说了几句话呢?”
“这…”
“小孩子嘛,都是需要你先跟他交流,他才愿意跟你交流的啊,如果只是单方面的猜测,这个不太好吧?毕竟在他眼里,谁都是一样的,并不会有身份这层附加,让他会自然地和你亲近,您觉着我说的对不对?”
美丽的夫人坐在沙发另一边,脸色变了又变,两人安静对视,她最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他继续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安静地喝着咖啡,等着那小孩下来找他。
终于,熟悉地脚步声从上往下,他放下咖啡,开口说了句:“说吧,我觉得我们之间也可以坦白一下了。”
然后就一直坦白到了现在。
纪喻一开始是无法理解他的,因为他完全不在乎改造人这个身份,尽管他的身份证上标注的是超级AI,但他自称为人类,久而久之,认识的人也把他这样的想法当成了情结,都是笑笑而过,包括他自己。
但顾寒不一样,每次他开玩笑般得提一提这个话题,他就要跟自己闹很久。
“我觉得如果你接受这个身份后,也许你脑内的那个声音反而不会让你那么烦躁。”
另外一个下午,他俩坐在花园的老爷椅上,静静地晒着太阳。
顾寒摇摇头,“并不,我只是单纯很讨厌这个身份而已。”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因为常年在室内,他全身几近白得发光。
纪喻转过身来,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然后大声地笑出来。
“确实呢,毕竟你是违法的,我是合法的,哈哈。”
“…闭嘴。”
其实熟了以后,这小孩有很多挑剔的小癖好都显露了出来。
特别是在吃药片还要把药片泡融在水里以后才肯喝这一点,他和他吵了无数次。
“你这样减了多少药效你知道吗?这并不是多加几片就能解决的事好吗?”纪喻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吐槽几句。
每次顾寒听完了以后都哦了一声,却毫无改进。
还有在喝可乐这一点上,纪喻妥协也是因为真的没有办法了。
“有谁会像你这样,来这边点两份套餐就为了喝三瓶可乐?”
那时候还算个小孩的顾寒叼着根薯条,左右手各一杯可乐,对他说:“因为很好喝啊。”
对啊,就这样过了很多年了呢。
仔细想想,最近几年也许是□□稳了,让他忘了前些年的烦躁。
他热爱工作的下属吃完了他的两个套餐,正站在街对面的车旁刷着光脑。
他理了理领子,笑了下。
“开始工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我觉得我都要成复读机了呜呜呜qaq
☆、第六章
流浪者之地。
“宁乐,过来一下,帮个忙。”玉缄抱着几个箱子,对正在走过来的宁乐喊到。
“好的,我来了!等等。”宁乐跑了过来,却在接手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宁小乐,你的速度可真慢。”风之使站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只手轻轻松松地举起那个沉重的箱子,对玉缄说:“另外一个也给我吧,这种事情还是我这种粗人来做比较适合。你说是不是,宁小乐?”
无视宁乐怒气冲天的表情,他抬起另一个箱子,甩着他那难得扎起来的长发,很快地走开了。
在这儿的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奇怪的点,而风之使最奇怪的地方并不是他偶尔蹦出来的那么一两句话,而是他永远不会长长且永远散落在脸上的刘海。
当时还比较年轻的宁乐问过他为啥不扎起来,他老人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回复了句:“我怕我的发际线吓着你。”以至于后面一段时间宁乐都在给他送生发水,结果他的头发还是没长过。结果发现那个他买的那种生发水是骗人的,这件事被风之使笑了大半年。
宁乐哼了声,看着那人高挑的背影,再看了下他那宽松衣袍下不管怎么猜都是很瘦弱的手臂,提出了一个问题:“他是怎么那么轻易就把那个箱子就提起来的?真是个怪人。“
玉缄笑了下,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宁乐的肩,“要是度寒在这里,他估计又要生气了。”
宁乐愣了下,低下头嘟嘟嚷嚷了句:“我还不是看他不在我才这样说的嘛…他就喜欢胡思乱想,每次发起脾气来都神经兮兮地。”
“就算这么说,每次先道歉的还不是他?不是我多嘴,每次到后面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钻牛角尖,真是不明白他怎么忍下来的。”
说到这宁乐就不开心了,“当时我们那儿都说的是我怎么忍他的好吗?你是不知道他这人一开始有多别扭,说什么都不理,感觉啥都吸引不了他一样…除了高数题,还有那些不是人看得哲学书。”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当时是作为优秀代表发言,他当时还在我们那群人里面算比较瘦弱的,竟然滔滔而谈起了“为什么要学习”这种看起来很简单却可以牵扯到一堆哲学问题的发言。一群半大的小孩子,看着他在那上面滔滔不绝,校领导的脸色都不太好,就他在上面一个人讲得可开心了,当然,我们其中的一个文学老师也在旁边听的很开心呢,那人是哲学系博士。”
路边的橱窗映出少年涛涛不绝的面庞,玉缄一直笑着,目光看向升起的太阳,收起眸子里那一点忧虑,说了句:“那个孩子的想法其实一直是我们跟不上的,现在的流浪者之地不知道有没有到他计划中的三分之一那么好。”
宁乐皱了下眉头,“玉缄哥你千万别那么说,度寒他的计划我们都已经完成了,现在的实验室还有设备都已经很齐全了,没必要再靠着那边了。其实我觉得…”
玉缄一直都保持着那温柔的表情,静静地听着,不急不慢地配合着宁乐时而因为说到激动时加快的脚步,时而慢下来,一直保持着一个很好的距离。
等小孩终于讲完了,他才开口说:“我只是觉得,他在的话,这儿会更好。”
他们身边的立交桥上,繁忙的电车一直没停过,正如在这儿的行人们一样,虽然到了一个可以一展身手的地方,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