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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说?」
「那主任看起来相当和颜悦色,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不过很明显地和面对其他人时不同。」
「丹尼,我真佩服你,我站在旁边也看不出来主任的脸和平常有什麽不一样。」瞿宇能挑了挑眉,那是他质疑时的习惯动作。「我只觉得阿衡和主任说话时显得拘谨得多,虽然也是说笑,不过看起来十分符合他这年龄该有的稳重。」
「……你的意思是,阿衡在他面前没那麽幼稚?」倪季永惊讶地瞪大双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太奇怪了!真是可疑!」
「你说了好几个意义相近的词。」瞿宇能提醒道。
倪季永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分析着:「阿衡不是说那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照理说跟这麽好的朋友见面,应该会更散漫随便吧?」
「Jon,不是有一句俗语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V姐温柔地将手搭在丹尼肩上。「老公,那句话应该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
「就是啊,老大。」倪季永不满地道,「难道你觉得阿衡是因为我们很随便,所以他才随便的吗?」
瞿宇能不疾不徐地道:「咱们小组倒也没多严谨,对吧,Jon?」
「吵死了,阿能,我们小组最龟毛的就是你!」
正当众人讨论渐趋热烈,杨世衡默默地睁开眼睛。
「其实……我很怕安陵他……」
他微弱的声音彷佛梦呓,很快地就被头顶音箱中流泄出的音乐模糊了。
坐在对面的瞿宇能瞧见杨世衡似乎醒转,讲了几个字但听得不甚真切,他正想问便瞧见杨世衡的眼睛又闭上了。他喝了口酒,思量着刚刚听到的几个字。
趁着众人的谈话正好告一段落,瞿宇能指了指杨世衡道:「我刚刚听见阿衡说了些话,我也听不太清楚,总归来说就是他很怕安陵主任的意思。」
「啥?阿能你耳背了吧?这家伙明明睡得跟死人似的。」
像是验证自己说得没错,倪季永抓着杨世衡肩膀用力晃了晃,杨世衡除了头歪的方向变了,其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我确实听到了,他刚才醒来了约……七秒钟吧。」
见瞿宇能煞有介事的样子,倪季永半信半疑地道:「阿衡说……怕那个高傲的家伙?怎麽回事?」
众人皆思考着那句话的含意,但琢磨半天却还是一头雾水。
「……他话没说完吧?」V姐断然道。
倪季永一拍手,脸色诡谲地道:「高中认识的同学……该不会是霸凌?班上的头子就是安陵,每天强迫阿衡跑腿买面包……」
「你看太多漫画了。」瞿宇能伸手在小个子头上敲了一记。「综合一下阿衡对主任的态度,我倒觉得他们比较像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主任之前消失带给他很大的打击,所以再次相遇之後就不敢造次,怕再度被主人抛弃……应该说阿衡被训练得很好?」
「哇靠,哪这麽复杂……你去当编剧算了。」倪季永斜眼看着他道。
丹尼摇摇头,道:「你们太八卦了,要是让市民知道太空人闲暇时聊这些东西,只怕他们会以为我们上太空站都在跟俄罗斯太空人聚赌呢。」
瞿宇能认真地道:「太空赌场……听起来很有前瞻性。」
「老大,要不是你先提我们怎麽会说啊?最八卦的就是你啦。」倪季永取笑道。
几人聊着和太空任务完全无关的没营养话题,一直到深夜,杨世衡也没再醒来过。
结束之後,丹尼和瞿宇能两人一齐扛着杨世衡将他送回家。杨世衡身高一百八十一公分,外表看起来瘦削却尽是结实的肌肉,不过丹尼和瞿宇能两个筋肉人要抬着软瘫如泥的杨世衡,却还是绰绰有馀。
太空人们的宿舍,分配在太空岛北端靠近海边以及训练中心的地方,这里住着包括太空中心部分工作人员,独立而成个小社区;以白色和墨绿色为主要视觉搭配的独栋平房式建筑,建造得相当美观,路边种着一排排槭树,整体倒是很像美国橘郡之类的富裕社区。
太空人一人配到一栋房子,虽然在同个社区里,但相隔有些距离,这是为了让太空人平时方便维系感情,以建立良好的团队关系,但又能让彼此保持最基本的隐私,所以踏上这太空岛以来最让他们满意的就当属宿舍了。
指定驾驶的V姐停下车後,便忙着指挥两个男人抬尸,倪季永则手忙脚乱地在杨世衡身上摸找钥匙。
杨世衡微微睁开眼睛,嘻嘻笑道:「你、你摸我做什麽……嗝!当心我告你……」
「靠!」倪季永暴跳如雷,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要是醒着,就给我自己开门进去!」
「在这。」V姐捡起掉在草坪上的钥匙卡俐落地开门,并进去开了灯。
丹尼和瞿宇能将杨世衡往沙发上一扔,便在一旁歇息。
倪季永没注意脚下,踢到一叠杂志,踉跄了几步站稳身体後骂道:「这家伙完全不懂自律!这种人到底怎麽当上太空人的?」
丹尼环顾四周道:「阿衡将他的家当全搬来了吧?我和维昕两个人住也没这麽多东西。」
四个人对着杨世衡的客厅品头论足了一番。迷迷糊糊中,杨世衡听见了嘈杂的声音,几个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接着在门关上之後陷入了黑暗当中……
杨世衡并未睡得很沉,他做了许多梦,梦中的自己经历了许多事。然後他听到声音,沉睡中的五感首先清醒的是听觉,声音一传入大脑,梦境和现实的分际便一下子耸立在面前,接着便是视觉恢复了,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大脑分辨出了那声音属於隔壁邻居的牛头梗,因为要出门散步,兴奋而迫不及待的叫声……杨世衡猛地打了个冷颤,大脑同时还发出了不寻常的警示。
……有什麽东西在?
杨世衡倏地睁开双眼,昏暗的室内让他很快就适应了,看见一个人影背光站在窗帘前。
那人动了动,伸手拉开掩得相当密实的窗帘,耀眼的阳光洒入,将室内照得一片明亮。
「哇──」
杨世衡发出惨叫,赶紧胡乱抓了东西遮在眼前,刺眼的强光彷佛要穿透视网膜了。
「快拉起来!好亮!」
杨世衡哀嚎了许久之後,那人才慢慢地将双层窗帘中半透明的纱帘拉上。客厅内恢复适宜的亮度,杨世衡愤怒地拉开被子,看清楚之後哑然无言。
半晌,他才呐呐地道:「阿妙,你怎麽会在这?」
安陵冷冽的视线让杨世衡不禁缩了缩,赶紧叫道:「我想起来了,抱歉!我完全忘记今天找你过来的事了,抱歉!」
杨世衡掀开被子,一坐起身就感觉浑身酸痛。在小沙发上窝了一夜,对身材高大的他来说着实是种酷刑。
「哇,我的脖子好像扭不回来了……」杨世衡抬眼见安陵仍站在那边,双手合十求饶道:「抱歉抱歉,再等我一下就好……对了,你是怎麽进来的?」
安陵冷着脸,脸皮几乎没有一丝牵动。「按门铃没回应,看到门没锁就进来了。」
「耶?真是粗心大意欸,那些家伙……要是我在睡梦中被洗劫了该怎麽办啊……」
杨世衡边发牢骚边努力地伸展僵硬的颈脖及手脚。他还穿着昨晚的休闲衫和短裤,修长的颈项和衣摆下偶尔露出的腹肌相当光滑紧致的样子。
安陵不禁开口道:「你……」
杨世衡歪着头看向安陵,问道:「什么?」
安陵蹙着眉头,微微抬手指着杨世衡:「你浑身酒臭。」
杨世衡在手上哈了口气嗅了嗅,不太好意思地道:「嘿嘿,昨晚喝多了,我根本不记得怎么回家的,应该是老大和阿能背我回来的吧……等我,我洗个澡,十分钟!」
他跳起来往浴室冲之前,先到厨房拿了两瓶一公升装矿泉水,抱着水瓶边灌水边风驰电掣地冲进浴室。
待杨世衡的身影消失在关上的门之后,安陵紧绷着的情绪才稍稍放松下来。
……竟然喝得不省人事让别人背回来?安陵心里很是不悦,但他说服自己,这种心情是因为无法接受杨世衡身为太空人却摄取过多酒精,连健康管理都做不好的人,怎么能上太空?
他环顾室内,这里的家具摆设以冷色系为主,应该是太空中心准备的,完全不符合杨世衡的喜好;而沙发上的墨绿色坐垫和浅驼色毯子等大地色系的,是杨世衡自己添购的,就像他给人的清新森林感一样;一旁茶几上摆着的拙劣雕刻,歪歪扭扭地刻着一头熊叼着鱼的样子,大概也是出自杨世衡的手笔。
桌上凌乱地堆着杂志和书籍,还有太空中心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