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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慕轻痕摇了摇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语气,温和回道。
“我与楚姑娘所认识的那位故人很像?”
“……像,很像。”
慕轻痕的话似是勾起了她的某些回忆,看着她的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替之而来的是一种怀念中夹杂着悲伤的表情,慕轻痕一时无言。他目光轻垂,却是不经意间扫到了她挂在腰间的一块玉佩。
在扫到那块玉的时候,慕轻痕的心脏忽然震颤了一下,这让他无比惊讶。
慕轻痕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之人,他虽性情温和,却心性极淡,极少会有能引起他注意的事物。就算是在和认识了几百年的雷娜相处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什么其它多余的反应,可眼前这个叫做楚云心地女子,他只不过才见过两次,却每次都会有这种感觉……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斟酌着问道:“不知楚姑娘身上的这块玉佩是从何而来。”
当然是从你师兄谷青云那里得来的,而且还是你亲手制的呢,手工课满分的艺术小达人!
楚桓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眼看着慕轻痕跳进了他和常蓦尘早就准备好的坑里面,他心里明明高兴的不得了,面上却还是做出那副忧郁的模样。他一只手轻轻抚过玉佩上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道:“这便是那位故人多年前送给我的信物。”
“信物?”
慕轻痕的声音不自觉稍稍提高了半度,直到他发觉从对面的女子正在诧异地看着他,他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
他一怔,随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只是忽然想到……那日和你一起的常公子不是你的道侣吗?”
楚桓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手指不自觉地将玉佩攥紧,直至指节泛白,“那还不是师尊之命……当然如果不是那人不辞而别,忽然间杳无音讯,我也不至于、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楚桓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一下子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头,像是忽然被人卸掉了全身力气似的,轻轻摇了摇头,地不再多言:“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你和他太像。我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慕轻痕没想到他得到的会是这种答案,他回想起那日常知洲对眼前女子喊不掩饰的独占欲,又联想到她今天却会独自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不禁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么。
“万兽城中并不太平,你独自一人,且万事小心。”慕轻痕说完之后想了想,终究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于是又道,“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住在哪里?”
“你送我?”楚桓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只怕你送我回去,我才会更加危险。”
“你知道我是谁?”
“慕公子慕轻痕,我后来听说了一些。”
慕轻痕大约知道她所听说的都是些是什么,所以没再提要送她回去的话。
慕轻痕的话本来就不多,而楚桓更是知道唤醒他的记忆需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所以并没有再多撩拨于他。
两人并肩而立,默默对着湖面看了一会儿,慕轻痕终于提出告辞。
“慕公子,你有想过你为什么懂唇语吗?”
就在慕轻痕离开之前,楚桓忽然问道。
慕轻痕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将自己懂唇语这件事视为理所当然,所以在楚桓问他的时候,他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问道:“楚姑娘莫非还认为我是苏君棠?”
“……”楚桓沉默了许久,才落寞地垂下双眼,摇头道,“不,是我魔怔了。”
慕轻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两人相顾无言,最后只能各自离去。
成功完成任务,一扫刚刚的满面忧郁,满心欢喜前往和常蓦尘约好的地点集合的楚桓不会想到,在他和慕轻痕分别之后,慕轻痕回到城主府,将拿了一路的画在书桌上摊开。看了许久之后,终于提笔,在其中一处,点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第68章
和慕轻痕; 也就是苏君棠分别之后; 楚桓自然是去了好大一盆菜。
因为已经不需要再在这里等苏君棠; 所以他们今天在二楼包了一间雅间。
楚桓来得晚一些,进门的时候; 老板娘甚至眼皮子都没抬; 就随手指了指楼上,示意常蓦尘已经到了。
楚桓点了点头,随后上了二楼; 找到了他们早就约好的那间房间,推门而入。
楚桓进门的时候; 就看到常蓦尘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听到他推门的声音; 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一路走来应该是被常蓦尘看在眼里; 楚桓不知怎的,忽然有了一丝不好意思。明明之前被那么多人围观的时候,都镇定自若,可不知怎的,一想到常蓦尘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注视着他; 他就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楚桓摸了摸鼻头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径直走到桌前背对着常蓦尘坐了下来。
“计划进展得可还顺利?”还没等楚桓喝口水润润嗓子; 常蓦尘的声音就忽然在耳边响起。
楚桓防不胜防,一口水一下子噎在嗓子眼,呛得他咳了起来。
“都多大了,喝水还会呛着?”
某个罪魁祸首丝毫没有罪过之意; 甚至还敢轻声责备他。楚桓愤愤地扭头,正欲狠狠剜他一眼,就被常蓦尘近在咫尺的脸一下子吓得怔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楚桓甚至能数清常蓦尘的睫毛。两个人怔怔对视了一会儿,楚桓才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往后一仰,后背紧紧贴着桌沿,窘迫地说道:“房间那么大,你可以不用靠得这么近的。”
楚桓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常蓦尘,他脸上促狭地笑意让楚桓一下子就意识到他是在故意耍他。楚桓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定然是被常蓦尘尽数收入眼中,不禁又恼又怒,伸手就把他远远推开。
“给老子滚!”
“你这一身穿得可一点都不‘老子’。”常蓦尘挑眉上上下下扫了楚桓一眼,“为了引起苏君棠的注意,你也算是下了血本。”
“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好师兄!”楚桓也知道自己这一身粉嫩嫩有多娘,被常蓦尘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忍不住老脸一红,虚张声势地道。
“哦?那看来我还要替城师兄好好谢谢你了。”常蓦尘脸上笑得真诚不作伪,心里却是阴森森地又给城不夜记上了一笔。呵呵,这么大的人情,城不夜该拿什么来还?
楚桓哪里知道常蓦尘的想法,他只见着常蓦尘终于从他跟前离开,在他对面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心下悄悄舒了口气,这才想起常蓦尘最初的那个问题。
一手解下腰间的玉佩,楚桓慎重地把它收进储物戒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出来,对常蓦尘道:“我们猜的果然没错,上一次在酒楼,苏君棠所说的熟悉的感觉就是来源于这块玉佩。”
常蓦尘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想起前日里谷青云通过玉简告诉他的那条讯息,道:“就算是谷青云都不会料到,给你的象征圣女身份的玉佩,竟然会成为今日我们找回苏君棠的一个契机。”
楚桓对他的话深有认同。
谷青云给他这个玉佩的初衷是认他为隐仙谷的圣女,又怎会想到,失去了一切记忆的苏君棠,竟然还会识得这块他亲手所雕刻玉佩,还会对这玉佩里隐隐所含的待凤泉灵气而熟悉。
因为他们都知道苏君棠是个稳重的谦谦君子,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对一个刚见面的人就说出“熟悉”“似曾相识”这种话来。既然如此,那么这句话一定是有根源的。
楚桓和常蓦尘讨论了很久,最后将目标锁定到了这块玉佩之上。这是他们身上唯一所有的隐仙谷的东西了。
有了这个怀疑之后,常蓦尘立刻联系了谷青云,并从谷青云那里证实了玉佩的确是苏君棠早年所制。也由此,玉佩也就成了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楚桓把他和苏君棠早上在湖边的所说所为,事无巨细全都说了一遍。
楚桓说得很慢,常蓦尘听得认真,要不是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人都快忘了他们其实还是在一家酒楼。
大喇喇推门走进来的老板娘迎着两人投来的目光,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我就上来躲个人,你们不要管我,继续说就好。”
……怎么可能还会若无其事地说下去。楚桓一脸无语,常蓦尘则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出来。
“城主?”
“就是那头小母狼。”老板娘鼻间轻哼一声,走到窗边掩住了半扇窗户,只通过剩下的半扇空隙观望着楼下的动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