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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言朔青摇头，他没有分辨这些东西的能力，“有死气。”
虽然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泥妖脱身变得，但男人身上其他气息还是很明显能被发现的。比如那差点盖住泥妖妖气的死气。
死气，自然是死灵散发出来的气息，既然被死灵缠身，那必然是让死灵产生了或好或坏执念的存在。而这个男人身上的死气，还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恶鬼缠身，想来他的生活不太平静。
“那再看看吧。反正有时间。”
为了保险起见，何子濯还是决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和泥妖有关的话，他还不能坐视不管。
言朔青点头同意。
然后接下来几个小时，他们都跟在这个男人身后，亲眼看到了什么叫做厄运缠身。
走路的时候上面突然掉下一张餐巾纸、被塑料袋套住脸、被路人撞个几下都是小事。男人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身边的小路冲出一个老奶奶，一下子撞在他身上，两人同时跌倒在地，老奶奶提着的一袋苹果从破碎的塑料袋中滚出，散了一地。
老人不断数落年轻人走路不小心，男人就边认错边将老奶奶扶起。将自己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把掉在地上的苹果全部装在了袋子里递给老奶奶。
何子濯不禁感叹这种人脾气真好，然后就看到脾气比他想象中更好的男人觉得苹果太重，干脆就帮老奶奶提着了。
两个人只好一直跟男人到老奶奶家门口，等他看着老奶奶回到家中时，才跟着继续走原路回去。
一路上少不了一些小磨难，明明刚才送老奶奶回家的时候就没发生什么怪事。
但男人就和习惯了一般，提着刚才老奶奶送给他装东西的袋子，遇到什么事都是笑笑就过去了。有几次被垃圾砸到或者绊倒，都会好好将东西扔到临近的垃圾桶里。
走过一个转角时，突然一个篮球飞来砸在了男人肚子上。他被砸的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
扔篮球的小男孩跑过来道歉，男人很勉强的笑了笑，还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表示没事。
砸到他的篮球掉进了旁边的死湖中。
湖水泛绿，看起来很脏，幸好已经干涸，最高处也漫不过小腿。
男人脱了鞋子卷起裤子，从一旁进了湖，帮忙拿回了篮球。
小男孩接过球，迈着小短腿跑走。
男人拿餐巾纸把腿擦干净，才放下裤子，穿回鞋，继续往前走。
然而厄运还在继续。
走着走着一个没注意就踩到狗屎，男人只能有点尴尬的回到湖水那儿洗了洗鞋底。
路过一个早餐铺，里面突然有一只狗被人打着窜了出来，直接朝他的方向跑来。
打狗的人一个没注意就打在了他身上。
男人疼的捂住手臂，但还是蹲下身，摸了摸停在自己身后的狗，顺带表示这狗是他的狗。
一面道歉一面付了狗偷吃的包子钱。还去买了好几个包子，把狗带到小巷里，将包子全给了它。
何子濯有点看不下去了，他看着这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这应该不是泥妖，不如直接把他拦下来，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吧。”
“不用。”言朔青在何子濯往前走去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右手摊开，开口道，“来。”
这是带了言灵术的一个字，话音刚落，就有一粒东西从男人身上飞出，直接到了他的掌心浮着。
“泥妖的泥？就是这东西？”何子濯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心情有些不爽，“你早看出来了？还拖着我跟了他这么久？”
言朔青从来不喜欢说假话，既然何子濯问了，他自然诚实的点头：“嗯。”
“我现在突然想打你怎么办。”何子濯确实不擅长看这些东西，但被瞒着走了这么久的路，还是让他有些憋屈。
言朔青听了他的话，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何子濯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后才点头道：“就一下。”
毕竟确实是他的错。
何子濯突然抓住他的肩往旁边的墙上一按，提拳就打了下去。
言朔青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后拳头不重不轻的砸在了言朔青旁边的墙面上。
何子濯啜了下嘴：“无聊。真要打你的话，我要在比赛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和你打一场。”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又被言朔青抓住了手腕。
“怎么？泥也收回来了，你还想留这儿干嘛。”他皱眉。
“死气。”言朔青看了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男人。
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男人正上方突然砸下一个花盆。
这可不是餐巾纸塑料袋之类的东西，被砸到的话不是重伤就是死了。
“停。”
本来正好会砸在男人头上的花盆在半空中暂停了下，等男人顺利走过去了，才继续往下掉。
砸在地上的花盆哐当一声，引来很多路人的眼神。
男人也听到声音往后看去，看到花盆后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脑袋。
此时男人身上已经没有泥妖的妖气，只有那种在除妖师眼里格外明显的怨气围绕。
“你一向喜欢用言灵术做这种事？”私下干扰普通人的命运，这是除妖师联盟明令禁止的事。何子濯一向讨厌联盟的条条框框，但对于不干扰普通人生活轨迹这一件事上，他的立场却是和联盟基本相同的。
或者也可以说，他懒得管，不想管。
“不是普通人。”言朔青摇头，“有怨灵。”
“那是他该承受的业，我们是除妖师，可不是除鬼师。言大少爷你就别管这些闲事了，我带你去逛H市也行。”何子濯反握住言朔青的手，就想把他带走。
这次的言朔青可不是何子濯想带走就带走的了。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却偏偏死倔的站在那里，眼睛看向男人走的方向。
何子濯叹气：“你真要管？”
言朔青点头。既然遇到了这种事情，他就不会不管。
“那好。”何子濯妥协，放开了他的手不再试图把他带走，“要管，你就自己管去吧。”
他潇洒的转身，打算不再理身后的一切事情。
反正，言朔青，是他一直讨厌着的人。迁就，是因为他是客人，但是产生分歧之后，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走他自己的路。
第11章 做客宅男家
“听着，一旦确认是这个男人的错，立马脱身不管。”
“好。”
和言朔青一起跟在男人身后的何子濯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发。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啊。
大概是觉得把客人一个人扔下不好？可我什么时候变成连这种事都会觉得不好的人了啊……
何子濯纠结着纠结着，却也已经跟着走了一路。
那个男人总算是在他自己公司楼下停下了脚步，他小喘了两口气后抬腿走了进去。
当然，还是猝不及防的被突然滚到他脚下的易拉罐绊了一下。
他将易拉罐扔到垃圾桶后进入公司，言朔青和何子濯却不能这么轻易的跟进去。
他们站在公司门外，何子濯一眼看到言朔青想张嘴，立马伸手捂住，挡下了他即将说出来的话。
“不管你想用什么办法进去，都行不通。”
言朔青的眼神有些疑惑，似乎是在问为什么不行。
何子濯将捂着他嘴的那只手放下：“这种全是普通人的公司，除妖师和妖，都是被禁止私自进入的。”
现在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妖的存在，也当然知道有各式各样本领的除妖师，他们的存在让世界多了几分危险和不稳定。所以普通人注册成立的公司，就一定会有相关人员在里面安装灵力感应器和安保措施。
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可以直接光明正大说是来访问的进去，不过这样就不可避免的要暴露行踪。
何子濯刚拍了拍言朔青的肩膀，想说不如走正式途径进去。他们的目标却又从里头走回出来了。
或者说，男人是抱着行李被赶出来了。
“连着三天没来上班，你以为公司会要你这种人吗。”赶他出来的人有些趾高气昂。
男人将手上的行李放到地上，有点无措的解释：“可是我，有请假的啊。”
“啊？什么请假，我们可没看到你的请假条。”那人有些不耐烦的道，“像你这种为了什么漫展私自旷工，在公司又没什么作为的恶心宅男，还是趁早回家啃老吧。”
“……”
男人站在门外的身影有些萧瑟。
只是那个说完就转身打算进去的人，突然就左脚拌右脚的摔了个狗吃屎。
“那怨灵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