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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木?……曦木!”她惊叫起来,激动的拉起他的臂膀,“你回来啦?”
曦木很淡定,脸上又恢复了往昔的神色,他避开她的手,站起身来道,“擦擦你的口水,味道很难闻。”
布平常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她只要曦木回来。这会儿她觉得世界上最好的事就在自己身边真真的发生了,看着曦木在满树殷红海棠的剪影下,如画一般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不过幸福完了,现实还是要面对的。发现自己不在阿白的地牢,布平常恍惚记起昨夜地牢里面发生的事儿。她好像对阿白做了什么很色的事儿啊……囧。她这会儿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更郁闷的是,她突然想起貌似是曦木及时制止了她侵犯阿白的恶劣的行径,她那么色的一面竟然被他看到,布平常只觉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无奈啊无奈啊,浮云啊浮云啊。
“那个……昨天晚上,我……”
“吃了春药,压倒了一个男人而已。”曦木说的风轻云淡,好像在描绘与布平常无关的事儿一样,还带了些许鄙夷的口吻。
布平常被一道惊雷劈中,眼巴巴的瞪着眼睛,张着嘴,头顶冒着滚滚的黑烟。“小桃怎么会给我……那种药,我……我是无辜的。”有误会就一定要解释,事关布童鞋纯洁的淑女形象问题,很有必要澄清事实。
曦木没说什么,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尴尬的布平常,直接切入正题,“你要跟我走,还是要回地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曦木的心情有些异样的波动,他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答案,就好像昨天晚上,明明可以叫醒布平常,他却不愿意那么做。
布平常想了半天,她莫名其妙的被曦木带出地牢,那个要杀她替儿子报仇的胡子大叔一定会找阿白的麻烦,那位大叔脾气不佳啊,搞不好会放蛇来咬阿白。一想到蛇,布平常浑身战栗,想想曦木那么强大,阿白比较有危险。
“我要回去地牢,不然阿白他……”
“够了!”曦木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布平常被强大的气场压迫得连连退了两步,心惊肉跳。她从来没见过曦木发这么大的脾气。气氛僵持了一刻,布平常才小心翼翼又委屈万分的猫叫,“你生气了?”
曦木很少这么情绪失控,他强压着火气,喘了几下,才觉得有些失态,有些抱歉。他走到布平常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一串棠棣碧金镯,拉过布平常的手臂,将那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他的手心,温暖厚实,布平常悄悄抬头看着他低垂的眼睑,细数他浓密的睫毛,她忽然很想笑,那是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
“这个镯子既然送你了,你就留着。”
“你又不生气了?”
曦木没有回答,转身在身后结了个传送阵,冷冷道,“你进去后,我们从此不见。”
布平常的心,仿佛是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到了低谷,海棠花的血色,印在她的眼底,似乎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火焰,烧得她的心好痛。而眼前曦木冰冷的神色,又好像是洒在她痛处的盐,一点一点撕咬着她,折磨着她。
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上前去抱住了曦木,不舍得。
曦木被她从背后抱住,一愣,旋即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原来也是舍不得他的。其实根本上来说,曦木昨晚就已经决定,他要她做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从此不见。不过态度是要这样坚决一点才行滴,根据曦木的经验,要让布平常对他死心塌地,免不了得受些离别之苦。
他收起笑容,沉声道,“进去吧。”
可怜的平常童鞋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在心里乐开了花,还以为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不要再见她了,心拔凉拔凉的哇。╮(╯▽╰)╭
最后,她几乎是被曦木拉到那阵里面去的,那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小学一年级,那时候家离学校很近,她和哥哥都是走路回家的,哥哥上四年级,她才刚入学不认识路,每次放学她都早早等在校门口,看哥哥出来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哥哥总是会推开她,不让她跟近。她后来想起这事儿,就觉得哥哥好绝情,这会儿她也觉得曦木好狠心,跟她哥哥一样生生把她往外推。撅着小嘴看着曦木消失在眼前,布平常憋屈得差点掉眼泪。她想说,保重都还没来得及说,怎么就这么分别了。愁啊……
这边曦木却是另一种满意的表情——布平常当然不会知道那棠棣碧金镯的秘密。他笑笑,转身消失在海棠花下。
第一章 乌龟小仙 第二十五节 不是吃素的
曦木还真是为布平常着想,传送阵直接把她送到了瘴气墙后面去,这会儿她又得乖乖蹲牢房了。布平常撅着嘴,十分不满又十分无奈的坐在那儿,随手抓了一把头发,一根一根数着,口里还念念有词,“他舍不得我,他舍得我,他舍不得我,他舍得我……”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她振奋了半天,贼笑了好久。笑到脸抽经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根头发,竟然有开叉!就是说曦木还是很舍得她的咯?布平常的笑容僵住,以一种奇怪的表情停留在面部,嘴角抽了两下,头顶缓慢落下三根黑线。她大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蹬着脚自己跟自己耍赖。
外面的守卫听见牢房里有响动,发现昨晚逃跑的犯人竟然自己回来了,不禁怀疑起布平常的身份来——修罗宫的地牢,怎么成了她家后院一样,想进进,想出出啊。守卫甲推测她是宫主的私生女,被守卫乙一拳头敲在脑门,守卫乙肯定她是魔族族长儿子的老相好,族长儿子撞见她和他爹厮混,他爹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劈死了儿子再嫁祸给她。这种苦大仇深的家庭剧情节在修罗境每时每刻都上演,哪家要真是没点龌龊事儿,那就该去洪荒定居了。
讨论了半天,两人也没得出一致的结论,只得乖乖去向上头报告情况去了。
半个时辰后,消息就传到了余展白那儿,他正和红夜在下棋。落英伺候在一旁,端着七色鸢尾熏香。听见下面的人报告这件事,红夜落了黑子,笑言,“你就是为她,将自己打成重伤?”红夜分明连眼皮都没抬,但余展白能想象到此刻那双眼中,究竟包含了多少的不屑。
“该你落子了。”红夜抬起眼看着余展白,那双眸子,带着戏弄嘲笑的意味。
“我输了,师尊。”余展白将指尖的白子放回竹筒中,脸色微白。端着香炉的落英,悄悄抬眼看了看他,满是惋惜。哪怕是赢一次,少主就能在宫主心中重很多了。可惜,每次都差那么一步。
红夜开始收拾残局,一颗一颗将黑子拾起,也放回竹筒里,不紧不慢的问,“知道你为什么胜不过我?”
余展白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又更煞白一些。
红夜冷笑,眼底一片暗嘲,“没有原因,你永远不可能胜过我,这就是你的命运。”说完,红夜诡异的笑,那笑容很扭曲,听着他刺耳的笑声,余展白只觉得压抑窒息。他站起身来,匆匆向师尊告辞。
红夜在他踏出门去的时候,冷冷命令,“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女人,但你不能对她们动情。”
关上背后的门,余展白就听见师尊吩咐落英去照看布平常,这分明是威胁。他的背心,微微出了一层冷汗,师尊的意思他明白,如果他喜欢了谁,那人必死。那么平常呢,师尊若是知道他对平常有好感,她是不是会有危险?余展白不能去看布平常了,他走在回暮离宫的林荫小道上,秋叶凋敝了一地,正如他的心。
同一时刻,地牢里发泄完了怨气的布平常正饿得头疼。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耍赖很费力气的说,这会儿胃里空荡荡的感觉更加重了她各种伤的心情。这个时候,只有治愈系的肉肉才能赶走她内心的忧愁了!可是小桃自从给了她那药丸以后,竟然再不来给她送饭了,大中午就来了个刀疤脸冷冷扔给她一碗白饭,外带五颗青绿青绿的白菜,三片薄如蝉翼的酱黄瓜,两个长得很扭曲的黑色豆子。牢饭原来长这副摸样,连一滴油都看不到,布平常愁容满面的将那一碗素菜白饭塞到胃里,从中午一直叹气到下午,搞得消化不良。
下午快日落的时候,外面有人送饭进来了,不是别人,布平常一眼就认出来竟然是暮离宫偏院里那个落英。落英端了和中午一样的牢饭,送到布平常面前,看她索然无味的望饭兴叹,勾引她问,“想吃红烧肉?”布平常哪里听得肉这个字,她两眼放光的看着落英,以希望工程般的眼神说,“你能给我做?”
落英挑眉,邪恶的笑了笑,“少主最厌恶的菜就是红烧肉,少主厌恶的,我也厌恶。我每次给你做这道菜,都恨不得在里面下毒。”
布平常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