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鹊溃骸吧蛭啵 �
他早已忘了那时自己说了那些话,便是说过,也绝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是……
“周敛。”沈梧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漠。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口,周敛一瞬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而沈梧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兀自运灵力于指上,割下袖子的一角,道:“我沈梧于今日叛出烟萝,与你再不是什么师兄弟,此后种种,再与你无关。”
周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厉声道:“你疯了么!纵然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不在你面前碍你的眼还不行吗!为什么……”
为什么就要叛出师门?师父怎么办,你……
你又要怎么办?你要去哪?有什么事不可以跟我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我和师父难道不会帮你撑着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数年前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两人就走到了这一步。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恨不能一剑把这个榆木疙瘩敲晕绑回去,怒极之下却只牵动伤处,呕了一口血。一时精神更加萎靡。
沈梧看了他一会,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蹲下,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截缺角的木块,犹闪着微弱的光,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和长梧子,我都不想再见。”
那木块甚是熟悉,名叫“萍树根”,便是周敛也认得,那是所有阵法的根基。
十年前,谶都的覆灭,有修士插手。
周敛眼里原本明亮的光随着生气的流逝而修炼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沾在眼睫上的点点水光,他竭力抬起手,揪住沈梧的衣袖,咬牙道:“然后呢?这能证明什么?”
你就不回去问问师父?不……不问问我吗?
沈梧扬了扬手,像拂落一缕灰尘那般挥开了他的手,无动于衷道:“不需要。”
他把长梧子给的镜子放在了周敛边上,又不疾不徐地褪下了指上的储物戒,道:“还给你。”
不多时,他将身上能除下的东西尽皆扔下,连御寒的大氅都脱了,这才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道:“这一身灵力我还有用处,日后再还给贵派。”
而后他起身,越过周敛,毫不留恋地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不起你们,昨晚偏头痛,八点多的时候就想着睡到十一点再起来写,然后我就睡到了今早七点……
这是补的昨晚的嘤
第32章 靡定止
周敛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近自己,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动了动手指。但也仅限于此。
玄英剑意本就与朱明迥乎不同,这一小会时间,那阴寒的剑气便已从他受损的心脉趁虚而入,几乎游走至了他全身,本就无力的四肢被这一冻,更是动弹不得。
于是他只能徒然地看着沈梧又离自己越来越远。
周敛眼眶红了一片,竭尽全力却声若蚊蚋道:“沈梧!”
沈梧。
阿梧。
停下来!
别,别走。
沈梧没听见,又或者是听见了却全然不顾,无动于衷地走远了。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不甘涌上心头,意识却逐渐沉入荒芜的冰原,动不得说不得,只有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为什么他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寒意渐渐包裹了他全身,周敛心想,原来前几日,沈梧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又想,以寒冬为剑意的玄英剑,好像还没有他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手凉。
他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朱明在他身边,轻轻嗡鸣。
两面晶莹剔透的镜子挨在一起,互相折射出明净的光。
这座久无人至的城池又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四周的阴影里,渐渐有看不出模样的东西爬了出来,凑近人事不醒的青年,伸出了它们的“手”。
那一路走来只在周敛臭美的时候发挥过作用的镜子却忽然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极灿烂而圣洁,隐隐有净化镇压之意。
一瞬过后,周遭又恢复了平静。
许久,那株石榴树旁边的一户人家的门被轻轻地从里面推开。
一个雪白道袍的年轻男人从里面缓步踱了出来,衣摆广袖处银色丝线绣成的云纹闪着淡淡的流光。
他走到已经昏迷不醒的青年面前,俯视着他泛着青的僵硬的脸庞,轻叹了口气,掌心聚集起一团温和的灵气,输入了青年体内。
雪衣的道人又踩着一地的星光走远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朏明。
一个玉雪可爱的道童捧着一个盒子,敲开了长梧子的门。
里面是一朵盛放的花,那花不过巴掌大小,就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安静地在盒子里燃烧。
沈梧确认自己离周敛已经有一段距离,不可能会被追上了,才缓缓地放松了身体,一直伪装得稳健有力的脚步也一下子恢复了虚浮。
他抱着双臂搓了搓,带来了一点短暂的近乎错觉的暖意,望着天边发了会呆,又拖着踉踉跄跄的脚步朝西而行。
他认路的本领实在说不上好,幸而这是他的地盘,他曾在每一条岔道上迷过不止一次路,因此经验十分丰富,至少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困住。
就算那些路都被荒草覆盖了也不要紧。
西边,有一条河。
沈梧没去过那里,但作为土生土长的谶都人,他曾不止一次地听过那条河的名字,知道那是他们谶都人的母亲河,它在西边,所以,只要一直往西边走就好了。
他已经完全被寒意侵袭了,甚至开始感觉不到冷,反倒是比最初要好受许多。只是行动难免受此影响,变迟钝了许多。偶尔要停下休息一会,才能继续操控自己的双腿往前。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诅咒,真是一样厉害的东西。
也不知走了多久,那温柔明亮的星光在他眼前消失了,视野暗了下来,沈梧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要盲了,好半天后,方才想到,哦,他这是走出那个秘境了。
他麻木了的耳朵终于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了隐隐的水声,沈梧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眼前一黑,面朝黄土栽了下去。
沈梧是在一阵摇晃中醒来的。
一阵又一阵的水轻轻拍打木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强行把他从无边的黑夜里拽了出来。
他有些不愿意醒过来,心湖一片死一样的沉寂,闭着眼睛漠然地想,醒来做什么呢,反正他对这世上所有人而言,都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但很快,他沉寂的心湖被一片……嘎嘎嘎的鸭子叫掀起了涟漪。
见鬼,哪来的鸭子!
沈梧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借着黯淡的天光看到一个低矮的棚顶,愈发清晰的晃动和水声告诉他,他这是在船上。
……。不知是哪位贼人把他带上了船。
沈梧啧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爬起身,弯着腰钻出船篷,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外边的光线,目之所及依然是谶都那种灰蒙蒙的天,又把目光投向船头坐着的“贼人”。
那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背对着沈梧,背影瞧着有些佝偻。沈梧迟疑了一下,道:“这位老伯……”
“老伯”应声扭头看他,露出一张虽然看得出饱经风霜但还是很年轻的脸。
沈梧顿时卡壳了。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幸而“老伯”为人大度,并不跟他计较,很温和地笑了笑,道:“醒啦?过来坐。”
“哎。”沈梧暗地里又打量了他一下,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便微笑着走了过去,那人往旁边挪了挪,给沈梧腾了个位置。
沈梧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本来就是个骨肉匀停的少年,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又清减了几分,实在与“胖”沾不上边。那船夫瞧着也很清瘦,奈何再怎么瘦也不是轻得像花骨朵一样的姑娘,而是两个大老爷们。是以,他一坐下,船头登时就不堪重负地往河里倾倒。
旁边的鸭子也被这动静惊动,纷纷拍着翅膀扑棱了起来,并给沈梧展示了一下万鸭齐鸣的盛况。
……。吵得耳朵都要聋。
主人倒是不慌不忙,在船舷边轻轻敲了一下,即将完全没入水面的船头便被一道力徐徐地托了起来,免受了翻船之辱。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沈梧微微绷住了身体,居然是个修士?修真界的情况他不清楚,可是,凡界,什么有那么多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