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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光是什么时候了,至少现在他只知道黑暗是什么样子。而那簇微弱的光,似乎在距离自己很遥远的地方摇曳着,但又似乎很近。他忽然有伸展四肢的欲望,下一秒却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很清醒,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上方水流的声音,但他却无法睁开眼睛。那个人,只允许我的脑子获得自由。他默默地想着。
“我们就往那个方向走吧。”
顺着陆离手指的方向,他们依旧无法看清那里有些什么。但长久以来的共同生活,让他们对于陆离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沿着地下河岸,朝着陆离所指的方向而行。最后,他们被一截断路挡住了。锦瑟在狐火微弱的光线下,隐约看出对面还有道路,但两条道路之间的差距,却是常人无法跨越的。孟樾的借着月荧的青焰,不敢置信地看着脚边流淌的水。这水的确是活水,陆离并没有说错。但这里的水流是倒着流的!没错,是倒流的水!所有人都看着那水从脚下的无底深渊,向上流进了他们身边的地下河水中。
“水怎么可能倒流?这……这不合常理。”
孟樾皱着眉,无论如何也想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如果不是陆离敏锐的感官,我们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殷丹露双手抱胸,目光没有离开过深渊,似乎一直这样看下去,就能看到底似的。
“那现在怎么办?这里已经没有路了,不过要过去应该也没有问题。”
洛红莲借着微弱的光线,大概目测了一下断路之间的距离,作为上古妖兽,要跨越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这里的断路并不是后天形成的,而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殷丹露蹲下身子,摸了摸断路的边缘。那些断口很平整,因为常年被水冲刷,已经变得极为光滑。这样平整的断口,绝对不是因为某种意外而形成的。
“可是,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断路?”
陆离蹙眉问道。
“不知道。”殷丹露摇摇头,他也想不透这其中的缘由,“或者深渊下面才是我们想要知道的秘密?”
“深渊下面?”
锦瑟探头看了看那无底的深渊,说实话,在这里除了能闻到一些水独有的气味以外,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可以倒流的水,”陆离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却听得很清楚,“除非是受到外力的影响。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假设深渊下面有足以影响水流的东西存在,说不定这个深渊本身就是个障眼法。”
“是不是障眼法,试试就知道了。”
一团三昧真火急速地朝着深渊深处飞去,却在半道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屏障,顿时火花四溅,火焰因撞击而被炸开。四周都被这剧烈的爆炸震动了,那座无形的屏障也在细微地晃动中现出了本来面目,很快又消失了踪影。
“那是一扇门,一扇刻着图腾的门。”
孟樾最引以为豪地除了他的剑术,便是眼力。虽然他是作为陆离的随从被养大,但桑榆却从未放松对他的教导。尤其发现孟樾有极好的眼力之后,更是对此进行了严苛的训练。因而,无论所见之物多么快速、多么迅捷,孟樾都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一切。
“图腾?”陆离惊讶地反问,他相信孟樾的确看见了那扇门,以及那扇门上的图腾。“是什么样子的?”
“像……像是……”
孟樾有些犹豫,因为那个图腾的图案出自无为居,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孟樾,那图案是不是出自无为居?”
孟樾的眼力好那是事实,但是作为上古妖兽的殷丹露等人,其眼力自然不在他一个凡人之下。何况殷丹露在无为居待的日子也不算短,整个无为居里里外外也都看了个遍。方才虽只是一瞬间,但他却清楚地辨认出那个图案出自无为居。
察觉到孟樾的犹豫时,陆离就已猜到了大半,等到殷丹露直接挑明之时,陆离只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整个无为居虽然不大,但总比普通百姓家的院子要大些。可是在这个偌大的院子里,看不见一丝一毫地纹饰,所有的一切都极为朴素。唯一有纹饰的地方,只有师父打坐修炼的石室。那间石室距离流水亭有二十米远,入口被藏在了一座假山内。入口有一道铜门,门上雕刻着一张凶恶的脸,师父一直没有告诉自己这是什么,只说它出自于上古。
“师父从没有道破那个图腾的身份,只说出自于上古。”
陆离蹙眉回应。锦瑟皱眉想了一会儿,却也想不出上古之中究竟有哪一个与这个图腾相像的。抛开图腾的身份,既然已经确定来自于无为居,那么这个屏障就应该是桑榆所设。众人将目光投向呆立着的陆离。
“这屏障看来很难突破,师父他老人家设下的结界和屏障,都以坚固而著称。”沉默了许久,陆离徐徐地说道,“要想突破的话,除非用他老人家的血。”
“用他的血?这不可能做到。”
殷丹露摇着头说道。
“那就是说没有办法突破?”
孟樾皱着眉,声音有些无力。
“也许可以试试这个。”
众人狐疑地看向陆离摊开的右手。
“这个……难道是先生的……”
“师父失踪的前一年,就把这个给了我。他说我总有一天会有用,却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现在,我似乎明白师父的用意了。”
孟樾看着那只白色的小瓷瓶,从陆离的话中,他大致推断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换言之,桑榆早就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了,也许他预料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那就试试。”
锦瑟仍有些狐疑,但不可否认,桑榆的结界很特别,单从刚才对应洛红莲的三昧真火,就能略知一二了。
陆离将白色的小瓷瓶微微倾斜,红色的液体垂直落下,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迅速地流动,直到整个结界显出鲜红的颜色。终于,一张奇特地如同鬼怪面具似的结界显现出来,那张面具有着铜铃般大的眼睛,也许更大些。还有一对巨大而锋利獠牙,偌大的嘴咧开着,一直延伸到耳际。一对像是豹子,又像是龙的耳朵竖立着。所有的肌肉都鼓胀开来,从咧开的大嘴里,隐约能看见舌头。如今这些可怖的五官都被鲜血染红,变得更加令人恐惧。这个说不清名字的图腾,或者称其为兽面。似乎像龙,似乎像麒麟,又似乎像穷奇。按照孟樾的说法,这就是一个四不像。
小瓷瓶中的最后一滴血滴落,屏障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蹙眉良久地殷丹露甚至开始思考,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除那道屏障。然而洛红莲的惊呼,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回了屏障上。
“看那些血!”
“这怎么可能?”
孟樾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屏障的原形是一座庞大的铜门,原本被血染红的青铜色,此时渐渐显出真身。鲜血在顷刻间涌进了兽面咧开的口中,就好像是那兽面吸食了鲜血一样。正当所有人还处于惊愕中时,那扇巨大的门在他们面前逐渐消散,化作水珠融入了倒流的水中。
“这,这太不正常了……”
洛红莲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对面的断路在此刻看来,就像是天花板。而原本在他们看来是无底的深渊,此刻竟然成了深不见底的甬道。而他们脚边的流水,正缓慢地从甬道口,流向身后的地下河。
“整个地下世界都颠倒了。”
“这么看来,那扇铜门是这个颠倒世界的锁,一旦解开就会恢复正常的秩序。”
锦瑟看着那些进入地下河的流水,他们之前走过的河岸还在,那里已经成为了新的深渊。
“总之,我们先继续往前走吧,如今也没有退路了。”
殷丹露第一个走进了甬道,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甬道内的黑暗依旧深不可测,狐火和青焰的光仍然只能照见一米左右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甬道内的水比较浅,只没过了脚踝。而且周围也没有可以行走的地方,所有人都只能涉水而过。
他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当看见第一缕光线时,眼睛被刺得无法睁开,尽管那光线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甬道外的世界,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想象的,那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鱼缸,只不过这个鱼缸是用结界制造的。鱼缸的中间有一个如同茧一样的白色圆球,但显然这个圆球的体积足以抵得上几百个虫茧。那个巨大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