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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陆离并不回答,而是从宽大的广袖里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箓,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
“去!”
符箓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幅画,在贴上画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冷风朝着他们扑来。紧接着一抹红色的身影飞速地窜出,直奔陆离的面门而来。
“铿!”
红色身影似乎受到了阻碍,瞬时收手向后退去。却见陆离跟前的孟樾早已抽出腰间软剑,摆出了防卫姿态。
沈凌清抬眼看见了那红衣人。
“宛妹!”
“公子勿动!”陆离猛地拉住沈凌清的手臂,“姑娘是何人?”
红衣女子冷着脸,怒视着陆离。
“臭道士,居然用符箓伤我!”
“姑娘错了,在下并非道士,不过是清风城中的一名琴师而已。”
“好一个会用符箓的琴师。”红衣女子嘲讽地说道,“既然不是道士,你又为何来这里?”
“为了向姑娘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沈宛清小姐的魂魄。”
“宛妹的魂魄?”
沈凌清诧异地看着陆离,陆离点点头,继续说道。
“宛清小姐当日虽葬身火海,魂魄却不愿离去。也许是因为你。”陆离声音淡淡地,“这位姑娘告诉宛清小姐,只要她的魂魄能附在自己的身上,便能再见到想见之人。如果在下所料不错,宛清小姐的魂魄是在一年前附上你的身体的。”
“我不过是想帮她。”红衣女子蹙眉说道,“沈宛清死后一年,这位沈公子便病了,日日呓语着沈宛清的名字。两年后,我在这堂屋里见到了沈宛清。那时的沈凌清依旧是病恹恹的,却天天闷在这堂屋里作画,所画之人除了沈宛清再无他人。”
红衣女子转头看了眼沈凌清,继续道。
“他的父母便带着他离开了清风城,想来是为了不让他触景伤情吧。没想到一年前沈凌清回到了清风城。”
“所以你向沈宛清提出附身的建议。”
“没错。自打沈凌清回来,沈宛清每晚都要来探视。说起来,我也算是成人之美。”
“哦?这么说,姑娘只是为了成人之美?”
“那当然。我可是……”红衣女子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住了口,“我凭什么要跟你啰嗦这么多。”
“既然姑娘无意于沈小姐的魂魄,何不将她放出来?”
“你都不信我的话,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听见这话,陆离不自觉地笑了。
“是在下唐突了。”陆离抬手施礼,“可否请姑娘行个方便?”
孟樾见那红衣女子仍是蹙眉不语,看她的样子仍是有些不相信他们。倒是有些焦躁起来。
“哎!我们公子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清风城无为居是做什么的。”
“清风城,无为居?”红衣女子呢喃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些人说无为居专解各种奇闻异事,难道就是你们?”
“是啊。”
那红衣女子又踌躇了一回,抬头看见陆离毫无波澜的双眼时,眸子里竟闪烁狡黠的光。
“既然如此,不如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沈宛清出来吧?”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便劈掌攻向了陆离。陆离觉出有掌风,身子顺势向后退去。陆离一个侧身,躲开进攻的同时,迅捷地抓住了红衣女子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探向女子身后。
“你也太小看我了。”
红衣女子似乎觉察到了陆离的意图,身体顺着被抓住的手臂一个旋转,正落在陆离的怀中,而陆离手中的符箓自然是扑了空。红衣女子想趁胜追击,却忽然住了手。陆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女子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锦瑟,陆先生眼睛不方便,你又何必拿他寻开心?”
“可是这么轻易地就顺了他的意,我也很不开心啊。”
被唤作锦瑟的红衣女子,从陆离的怀中站直了身子,一脸无辜地说道。孟樾本想插手阻拦锦瑟的攻击,无奈被她定住了身子,本来有些焦急,但看到沈宛清的魂魄从锦瑟体内飞出的时候,便又松了口气。
同样一身红衣,只是多了双鲤鱼的花纹,点缀着芍药花的霞帔。墨色地长发绾成新娘的发髻,飞舞的凤凰落于那云髻间。瓜子脸上红唇轻启,轻轻地喊了声“哥哥”。一对杏眼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沈凌清。
“宛妹……真的是你……”沈凌清踉跄着跑向沈宛清,却又在跟前站住了,“真的是你……”
“是我,哥哥。其实一直是我,之前只是借了锦瑟的身体罢了。”沈宛清的目光转到红衣女子的身上,“锦瑟,谢谢你。”
“我什么也没做。”
“不,是你帮了我。如果不是你守着我,不是你让我附上你的身体,也许我已经去了幽冥。他们说只要我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可我……不想忘记。”
“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人为情苦……若是日后锦瑟有了喜欢的人,怕是比我还要痴情吧。”
“我?”锦瑟瞪着眼睛狐疑地看着沈宛清,“我才不会这样自讨苦吃。”
沈宛清笑着转首看向陆离。
“陆先生,前日夜里打扰了。”
“沈小姐,是想让在下来劝沈公子。”
“是的。”沈宛清幽幽地叹息道,“哥哥回来的那几日,我每晚都借着锦瑟的身体来探视。虽然这样一来,我便可以天天和哥哥在一起。可是人鬼殊途,更何况锦瑟还是妖身。我不忍心看哥哥继续憔悴下去,便有心避开了他。可是,直到一个月前哥哥离世,而他的魂魄却依然在此逗留,我便托梦陆先生。”
“什么?这……这沈公子已死?”
孟樾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凌清,不只是他,就连沈凌清自己都愕然了。
“沈公子虽已死月余,但他自己似乎没有这样的认知。”
“怎么可能?我死了怎会没有丝毫察觉?”
“因为你的全部心神都在沈宛清身上,自然会忽略周遭的一切。”锦瑟背靠着墙壁淡淡的说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每日水米不进,却还能坐立如常。”
被锦瑟如此提醒,沈凌清似乎也觉出这几日的不同来。
“你们二人为思念对方,因此不能超生。”
“那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们超生?最好能让他们在一起。还有,需要我做什么吗?”
锦瑟似乎比沈宛清更紧张这件事,一个轻盈地跳跃,她已经站在了陆离的身边,一双手正拽着陆离的袖子。陆离垂着眼睑,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你听说了吗?昨晚沈宅花园里起了场无名火,这一回整个宅子都没了。”
“又起火?这沈家也真是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烧了也好,我老觉得这宅子不干净。”
孟樾竖起耳朵听着邻座的两人嚼舌根,时不时地拿眼睛瞟着自家公子。
“怎么了?”
“没什么……公子,沈宅的那场火……”
“天意如此。”陆离淡淡地回道,“回去吧。”
“你们回来的也太晚了,我都快饿死了。”
孟樾甫一开门,便见厅堂的太师椅上斜坐着一个红衣女子,正要拔剑相向,却被身后的陆离拦住。
“锦瑟姑娘好兴致。”
“哪里。不过是沈宅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想来想去,也只有无为居可作容身之地。”
“开什么玩笑。无为居怎会收留你这么个妖怪?”
孟樾语气有些急躁,手里的软剑丝毫没有收拢,依旧是一副提防的架势对着锦瑟。
“你该学学你家公子。”锦瑟坐正了身子,瞟了一眼淡定如常的陆离,“陆先生,要不要收留我,就你一句话的事情。”
“等等!”孟樾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你既是出自画中,没有了那幅画,你即便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吧。”
诚如孟樾所言,所谓画中仙虽是故事,却也不是无凭无据。画中仙依靠的是画,若是没了画,那这仙也会跟着消亡。可如今眼前的锦瑟却好端端地坐在跟前,而那幅画早已化作尘埃,同那沈宅一起消失了。
“怎么?你家公子没有跟你说过吗?”锦瑟揶揄地说道,“那幅画不过是我借来一用的媒介罢了。”
“青丘九尾。”沉默了许久的陆离忽然开口道,“锦瑟姑娘,你是青丘九尾的族人。”
“不愧是陆先生。如今事情圆满,但我还不想回青丘。”
“姑娘的意思是……?”
“我觉得你挺有趣的,所以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