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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天都有些泛白，乔啡埋着头的姿势动了动。漆黑的眼仁滑向上挑的眼尾，静静的看着陆离快速消失的背影。
*
之后是很平静的两三天。
直到于归敲响乔啡的门，顶着一脸兴奋又担忧的复杂神色冲了进来。
乔啡给他倒了杯水：“奔三十去的男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你说这种话让我有种奇异的感觉。。。”于归喝口杯中的水：“算了，不跟你计较。我想说的是别的。”
“怎么了？”
“你放给桑尤有关罗盘在二十四区的消息到底让他坐不住了！”
乔啡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凌厉，他站起身：“什么意思。”
“他在利用媒体散播二十四区是‘叛乱者’的信息。”于归说道：“他约莫是打算让二十四区成为众矢之的，他好纠集人群强攻？”
乔啡站在原地沉思，忽而脑中精光一闪：“不是。”
“什么不是？”
“他若是纠集人他能纠集到谁？”
于归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他能调动的只有K。坚守容易攻却难，他要的不是强攻，而是把被人遗忘的二十四区再一次暴露在人们眼前！”
于归恍然：“他这是变相在给那些曾经知情的喰鬼传达信息！”
“对。他让那些喰鬼想起这个地方，‘叛乱者’的罪名也几乎可以让这些喰鬼多疑了。”桑尤在引导那些喰鬼把矛头对向二十四区，毕竟罗盘即使不被知悉其威力，但当初那么争夺的东西，谁都想弄到手，乔啡冷声道：“我现在出一趟门，你们时刻注意城外围，如果有可疑的喰鬼。。。你说卫风会告诉你怎么办？”
于归脸一沉：“杀？！”
“那就杀。”乔啡说完掀开自己的衣服，旁若无人的换了一身。
于归抽抽嘴角，多亏自己喜欢女的，不过反应一会儿又一吓：“你要去哪？！！”
“外界。”
“！！！”于归上前拽住乔啡的胳膊：“你这个时候去外界干什么？桑尤也正愁没机会抓你呢吧，如今他深信罗盘在这边，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你去外界就是羊入虎口！”
“谁是羊谁是虎可说不准。”乔啡伸手把自己胳膊上的大手拽掉，从玄关上取了一顶棒球帽戴着：“你以前不是说我聪明又有实力？那现在呢？”
乔啡勾起嘴角：“是特别聪明和特别有实力了吧。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于归觉得眼前仿佛脱胎换骨，抛去在卫风面前有些自卑的乔啡，浑身散发着令人信服的自信光芒。但有些东西已经成了惯性：“不行！要么我跟你一起去！”
乔啡穆然驻足，很认真的看着于归半晌：“相信我，我现在能保护自己。”
于归动动嘴唇。
“两个人的目标太大。”乔啡按住于归欲阻止的手臂：“我速度比你快。”
“。。。”这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他的意思，于归做最后的挣扎：“那你去找陆离一起走，至少他外面的人可以随时支援你们。”
“我不需要支援。”乔啡说道：“就算深陷围剿，你认为谁能追的上我？直说了吧，”他故意露出不耐的神色：“不论是谁，即使是琼玖，在我的速度面前都是累赘。”
于归哑口无言，最终放弃般的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去外界的目的吗？”
乔啡风一般消失在玄关，只留下三个字落入于归的耳中。
“抓扶桑！”
第104章 酒吧老板
乔啡并没有立刻离开公寓，而是偷偷潜进了陆离的住处。
屋子里被阳光铺洒的一片光亮，乔啡从楼外壁轻手轻脚的从窗子翻了进去。脚刚一落地，他就听见厨房里的陆离带着颤音说了一句：“滚！”
乔啡闪身躲进厚重的窗帘里，瞄了一眼两人纠缠的身影，闭了闭眼睛。。。真够背，这俩人竟然在家。
乔啡安静的等到厨房里一片火热，才逮住一个机会，闪身进了陆离的卧室。他快速的四处先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到了床头柜上。他半跪在地上拉开抽屉，看见了他此行要来找的东西——车钥匙，
他不知道陆离会不会阻止他独身一人去犯险，但不说总会省去很多麻烦。
这把车钥匙是陆离第一次进入二十四区开的那辆皮卡，乔啡知道，这辆车陆离已经很久没用了，即使陆离发现忘在脑后的钥匙没了，那时候乔啡也已经早早离开二十四区了。
乔啡把钥匙揣进裤兜，正要离去，却不期然看见了陆离的手机。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立了能有两三分钟，被这电话闹得整颗千疮百孔的心好像又再一次拽出来被凌，虐了一顿。最终，他仿佛被磁力吸引一般，点开了陆离的通讯录。
里边乌七八糟的各式名字一大串，乔啡甚至在里边看见了时涧的。
乔啡快速翻了一遍，眼都没眨一下，等他把手机原样放回原处，他过目不忘的脑袋已经把里边的电话记个清楚。
乔啡没再打算原路返回，听着声音都够他忍受的了，他毕竟是火气最旺的年纪，此一年多他甚至自己给自己都没解决过一次，现在无意中撞见了激情四射的现场，他身体某处的躁动也不期然被勾了出来。
他直接从卧室的窗子翻出，片刻间便消失在了茫茫雾中。
那辆落满了灰的皮卡被陆离随意停在了公寓后边，乔啡启动车子，大公羊被再一次临幸，仿佛兴奋得以为自己是火箭一般，穿越CQ，驶出了大雾。
路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乔啡夹着烟的手点开了车里的音响。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陆离那略带清悦的嗓音响起。
——盼我疯魔 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
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为我撩人还为我眼波失神
。。。
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
乔啡从来不知道陆离原来还唱过歌，想到刚才这个嗓音还在公寓里被琼玖闹得一直在骂人，乔啡也没笑出来。
他右眼被这歌词掀起波动，吱——的一声，皮卡停在了路边。
燃到根部的烟蒂烫到了乔啡的舌，乔啡放下手死死盯着那节烟尾上的标识字母，他修长的指尖与卫风的重叠，耳边好似响起卫风略带戏虐的话：你在看什么？
乔啡甩甩头，痛苦的确认一遍，车里始终都是自己。
引擎声再一次响起，乔啡顺着曾经走过的路继续向前行驶。
故事凄凉，乔啡上次来到这儿，还是因为卫风口中的‘蜜月’，这次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叩叩叩。”
有人敲了车窗，乔啡从走神的状态下反应过来，按下车窗，两指指尖夹着一张通行证。
车外的K狐疑的看了乔啡半晌，忽然眼睛都撑大了：“杀马特！”
“。。。”乔啡看了一眼似曾相识的人，忽然发疯般的想乐。
K看着上次见还是少年的人不知为何笑的人仰马翻，抽出一个小本，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有证也要按例询问。。。你这次来三区干嘛？”
乔啡揩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想说我是来抓你们‘少东家’的，不过嘴里只说了前半句：“去学校一趟。”
K在那个小本上写了什么，乔啡不想看，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嘿，哥们，你这身工作服换了几套了？”
K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看看身上提拔的制服摇头无奈道：“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乔啡又乐了：“怎么的，看来这一年多也没消停？还是有喰鬼想入三区的境？”
“不止有，最近还很多。”K说着说着闭了嘴，看向乔啡。
乔啡抽出支烟递给K，还笑呵呵的帮他点燃：“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上次说的有关于工资的事给我留下的印象挺深刻的，关心一下。”
K一提这个还是一脸怨气，鼻子里冷哼一声：“最近这帮喰鬼不知中了哪门子邪，你说裹乱为什么不去一区，偏偏都跑三区来，搞得我没日没夜的加班，新婚夜都没来得及过就穿衣服出门了。”他撸起袖子，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你瞅瞅，这是新婚那天刚过门的媳妇给我掐的！可我没招啊，以前这份工作可以说是带着信念，现在要养家糊口的呀！”
大家都被现实打败，我却一心想着打败你们所剩无几的信念。乔啡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哎~都不容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等一下。”K有些无奈的取出一个血袋：“现在有些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