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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际一本正经的盯着辛沉的脸瞧了许久。
这些日子以来，或许是他小瞧了辛沉。
如果不是对项目组有着绝对的熟悉程度，辛沉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分析。
钟际感慨的调侃：“所以说啊，枕边风真是要命，这种情况我也想过，还没成形就被自己推翻了，你一说，我突然觉得特别有道理。”
辛沉静默片刻，环顾四周，语气是十足的一本正经：“你想要办公室play？好吧，我去锁门……”
他作势就要往门边走，钟际一把把人拉回来：“行了啊，还办公室play，你叫我play完以后还怎么办公？”
说着说着，钟际就笑了，辛沉一本正经说出什么“办公室play”，真叫他意外。
辛沉从后面抱着钟际，双臂收紧，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懊恼。
他是真的想，更想要工作狂的恋人办公时，一瞧见沙发、办公桌就想起自己。
可他们俩别说什么办公室了，都还没正儿八经的做到最后过。
啧，真可惜……
回家收拾行李之前，辛沉先陪着钟际去了一趟学校。
31世纪的蓝星域，父母对子女的期望不断提高，原本联邦政府规定的“3岁时植入百科芯片”被家长们暗暗违规着提前、再提前。
如今，大多数婴儿降生后连啼哭都变得罕见。他们早早拥有了足以迈入大学校门的智力，“童年”一词更是在不断推进的早熟潮中丧失殆尽。
联邦法规定了15岁为成年，成年后即可进入大学，经过几年的校园生涯正式成为蓝星域隶属联邦的居民。
大学分三等，由高到低依次是军校、学术型大学和技术型大学，越是高等的大学学制越长。
钟际他们就读的柏森军校，是主星时星的最高学府，包揽了蓝星域全部的贵族子弟，富豪云集。学校上空光是接送学生往来的星舰，都足够遮云蔽日。
学生的背景如此强悍，不可避免的，学校也招揽了不少背景硬挺的老师，实力和身份都足够让学生服服帖帖的受管教。
钟际的导师庄衍，是柏森军校的明星导师，新生入学抢破了头想要拜入其门下。
庄衍瞧见连着旷了好几天课的学生终于舍得露面了，装模作样的哼一声：“还知道来上课？”
钟际忙换上讨好的笑：“老师，我是来请假的。”
庄衍一时没缓过劲儿。
拿旷课当家常便饭的学生，现在又到他面前正经的请假？是真的改过自新，还是请的假太长了不得不来走个流程？
钟际的表情告诉他，答案是后者。
庄衍瞪了钟际好几眼。
这学生是他从百来号新生里头亲自挑出来的，前几年还好，SS级么，做什么不是超额提前完成的？也就近两年，偶尔会缺节课，也不算大事。眼瞧着10年军校生活过去了7年，谁知今年不仅连续旷课，还不知用了什么歪门邪道，造假造了个极高的出勤率……军事学校的高机密系统都能动手脚，这学生真是越来越没法管了！
钟际还不知道自己的签到系统被动了手脚，只当是自己缺课缺的太厉害，导师在憋什么大招“管教”自己。
大招没放出来，辛沉先打破了沉静：“老师，我也要请假，两个月。”
庄衍一愣，什么叫……也？
“我俩一起请的假，都是俩月。时间不算太长，老师您放心吧，我绝对签好安全协议，不在外头惹事。”
这些都是面子话，柏森军校的贵族，哪个捅的篓子不是宇宙级的，学校可帮不了这种大忙。
庄衍一时气结。他们也一个学期不知道才几个月，这混账学生一请假就是俩月起步，还好意思说什么“时间不算太长”？
钟际把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尽了，站在办公桌前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庄衍瞧着他那样，似乎在威胁自己这个老师“不给签假条就不走人”一样。
“小际，你先去外头等我，很快。”辛沉再一次打破这对师生的僵持。
辛沉一开口，钟际那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冲自家导师挑挑眉，颠颠的关上了门。
“你瞧瞧，这小子什么态度！”庄衍气到想笑。
辛沉也跟着笑：“老师，小际他最近太忙了，难得和老师在一起时能放松下来。”
庄衍轻哼：“怎么着，还想让我觉得……被他呛几句是我的荣幸？”
“您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估计他这几个月作业都是你写的，任务都是你给完成的，更别说那个入侵了教务系统的考勤记录了！”一桩桩数下来，钟际是个顽徒，辛沉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
辛沉也只是笑，不在这方面辩解。
那些事，做都做了，还解释什么？
“您放心，签到感应器我找了可信的人动的手脚，万一真的查出什么来……请老师帮个小忙，就说……迟到早退旷课，全都是辛沉干的。”
“你马上就要授少校军衔了，平时多注意点。”庄衍并不在意这些小打小闹，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凡事都要有个度，你应该知道分寸。”
辛沉稳重的颔首。
庄衍无奈的挥挥手：“我待会儿跟上头提交你们的假条。”门里门外，是他这一届最得意的、也是唯二的俩双S级学生。他当然不会把钟际怎么着，只能叹一声，手心手背都是肉，算、算了……
第5章 远航
学校隔音效果可真好，即便是壁虎一般紧贴墙壁，也听不到丝毫响动。
钟际有些泄气，重新端正笔直的站在门边上，想着，他们家的豪华星舰的安静程度、隔音效果，怎么着也得超过学校的隔音墙。
办公室区的长走廊尽头，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他站在那里至少三分钟了，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钟际S级的超级感知力捕捉到了异样，装作毫无所察再“不经意”的瞥一眼走廊尽头，那人竟然大咧咧的望着自己，半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底腾起一阵古怪，面上挂着从容自若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向那男生走过去。
那人在原地顿了几秒，竟然也朝着钟际迈近几步。
钟际微微蹙着眉，这年头，竟然还能遇见那么猖狂的偷窥狂。
“小际。”伴着开门声，辛沉出了办公室。
钟际回头应了一声，再望向长走廊，只有那男生离去的背影，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辛沉走到近前，也跟着望向那男生，直到那人消失在长廊转角。
“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似乎……一直盯着我看。”这话说出来有些自恋的意味。
这种事搁在项目组里就会显得稀松平常，可柏森军校里头着实没有几个人会承认钟际有这种人格魅力。
“或许是好奇吧。”辛沉道，“庄老师批了假，还说如果两个月不够，给他发条简讯就好。”
钟际的注意力全被辛沉面上沉静又温和的笑容吸引了。
就是这模样，叫他又爱又恨。
想起大哥问过他——“你喜欢辛沉哪里？”
钟际那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是个好人。”
这仿佛是在骂人的话，就是他喜欢辛沉的理由，想想还有些好笑。
他第一次觉得视线离不开辛沉时，正是辛沉进柏森军校的头两年，那人的个头在一群十五六的少年间可谓是鹤立鸡群，比个头更出众的，则是辛沉的脸。
那时，隔了十几米的距离，辛沉唇边漾出淡淡的笑。明明辛沉的一字一句他都听得清亮，却执拗的动用了S级的超感，注视着辛沉的笑容和温柔。
钟际懊恼，他怎么会喜欢这种……中央空调式的暖男？
出发前夕，钟际和自家大哥唠了一夜不知所谓的嗑。
清晨，在老爷子的那幢小楼里吃了早饭，父子三人又唠了会儿嗑，事实上，一直是俩兄弟在说话。
钟羿常年在外头游荡，三餐从来都是嗑体力药丸子、闷头灌上几口营养剂糊弄过去的，回家了能省掉的饭绝对不会多吃，倒不是因为食物太贵节省伙食费，而是真的没那个物欲。
这会儿瞧着自家弟弟要出远门，想着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索性他家老头子是日日三餐一顿不落。
“你今年的学时够么？我怎么瞧着你有留级的危险呢？”钟羿往嘴里胡七八糟塞了个小笼包。
比起钟羿的粗糙，钟际的吃相就优雅多了，举手投足也更像一个贵族。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早茶，这才回应：“反正没办法按时毕业，怎样都无所谓吧？”
“哈，SS级的留级生？有点意思。”
钟羿刚毕业没多久，也是从庄衍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