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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却抱着最深重的仪式感,怕唐突了自己,怕自己不愿意。
想到这里,白洛还是慢慢接过那杯酒,一饮而下,也就此打住。
要是真的喝醉了,照殷册的性子也是碰不得自己的。
待到宾客散尽的时候,大家才长舒一口气,这新郎官倒是笑容满面,像是还能再喝上两百缸,把他们累的够呛。众人跟唐奕苏琦道过恭喜之后,便各自散去,毕竟扰了人家洞房花烛夜也是要遭雷劈的。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白洛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绯色,在只开了一盏半昏暗灯的照射下,比平日多了说不出意味的风情。殷册不知道这人间的酒有什么能耐,连天界的清明果都没用,只知道今晚自己怕是不能跟眼前这个人一起睡了。
因为月色太撩人,白洛,也太撩人。
殷册转身想去打些水给白洛擦擦脸,却被猛地拉住,一回头便感受到一双唇覆了上来,唇齿间还流转着酒香,比往常任何一次亲吻都来的强势。殷册只愣了一会儿,便更用力的回吻住白洛,炙热的呼吸、眼前这个人因着酒有些发烫的体温和那明若星辰的眼眸。
自己在沉沦,自己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他自己就知道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殷册声音嘶哑的开了口,眼里像是散了一块墨,握住白洛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白洛抬手环过殷册的脖子,这人对自己总是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即便是情浓的时候也不会忘了分寸,可是自己不舍得。
殷册没有回答他,只是近乎贪婪的凝眸望着白洛,那眼里的深情看不见底。
殷册打横抱起白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只是轻轻把他放在床上,一点一点细碎的吻过他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才落在嘴巴上,从目光的纠缠到耳鬓厮磨,从浅尝辄止的吻到最后欲海沉沦。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那么自己祈愿,永世不醒。
白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上很是清爽的样子,也没有什么不适。想着昨晚那人强忍着不伤到自己,鬓角都被微微的汗浸的有些湿的样子,觉得又是好笑又是熨帖。还有据说是肖珏从天界一个久经风月的大师那边讨的灵药,在殷册临出门前递了一瓶,让白洛好生怀疑到底是殷册早有图谋还是肖珏不成体统。
还有天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不该是仙风道骨的吗,竟有这么个荒唐的“大师”。
在白洛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殷册便推门而入,看着床上被被子裹着的一团,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醒了。”殷册轻笑着开了口,却带着极大的餍足。
这人,彻底属于自己了。
白洛昨日本就是借着半分酒气、半分较劲的意味才做出了那般大胆的举措,现在清醒起来看到眼带笑意的殷册,先受不了的还是自己。
这叫什么?自己造的孽终是要自己还的。
“没醒。”白洛盖紧自己的小被子,从头盖到脚严严实实,瓮声瓮气的说,有些怂。
“是不是身上不舒服,阿珏说有可能会有些难受的。”殷册伸手想把被子掀开,怎么老有这种躲在被子里说话的毛病。
“你每天都在跟肖珏聊些什么?”白洛从床上坐了起来,因着窝在被子里脸被熏的有些红润,煞是好看,看的殷册心又有些痒,倾身上前偷了个吻。
“说正经的,不要动手动脚。”白洛一把拍开殷册的脸,这人和肖珏两人凑在一起,不应该议些三界要文、冥界启事什么的,或者是风雅的别些兴致,怎么还说这些上不了台面、入不了眼的东西。
“有些事情,阿珏比我懂,我须得跟他学。”殷册一边说着,一边帮白洛穿着衣服,“别着凉了,阿珏说冷热交替最要不得。”
殷册自顾自说着,像是没看见白洛有些羞赧的脸色。“阿珏还说……”
“别说了!我很好,没什么地方不舒服。”白洛一把捂住殷册的嘴,这种从别人口中知晓自己□□的羞耻感,揶的自己心肝脾肺肾都要炸开了。可是殷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神态自若,就好像当真只是虚心求教,完全不怕别人非议。
难道冥界、天界的人脸皮都是这样坚实糙厚的吗?亦或是直接没了皮脸?
殷册被捂了嘴,也不挣脱,只是一双明眸里透露着很多爱意,又像是在说“你若不喜欢,我不说便是。”
“是不是该回冥界了,我有些想辰辰和小白了。”白洛穿好衣服便想往床下走去,结果刚起身就有些腿软。
感觉就像身体被掏空。
接着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被殷册一把抱在怀里,还接着说道:“你啊,总是慌慌张张的。”
白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殷册怀里,很想捏着他的耳朵说一声是谁索求无度的,年轻人还是不要贪欢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明天可能要请假啦!
第59章 旧疾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殷册对于“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件事又有了几分深入的了解,只是掀了皮毛,这话底下藏着的恶意也暴露了出来。
古人都说红颜祸水,红颜纵然千娇百媚,但君王又好到了哪里去,温柔乡啊美人冢,都只是稍加粉饰过后的“谦辞”,是自己做不成柳下惠的借口。
若过错都让红颜一己担下,那也着实可笑。
殷册觉得如果真的可以从此“不早朝”,那过错有九分是在自己的,是自己心性不坚。
修行尚浅。
白洛看着眼带笑意的殷册,好似想到了什么,贴在殷册耳边嘟囔了一声:“我先去趟书店,上次准备给阿奕的新婚礼物还放在那边呢。但是你不能去,每次带你出门都很扎眼,要藏藏好,免得被别人看上了。”
看着殷册明显不放心的眼神,白洛伸手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头,说道:“你在我身上下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法术,还怕有人伤到我啊,还有我们家附近那一群鬼差,你当真觉得我没察觉。”
“我只是害怕。”殷册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白洛笑着说。
只是自己也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引着他走这一趟,而且没有恶意。这感觉很稀奇,却又不可避免的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殷册看着怀里的人,手不由自主的扫过他耳后的软发,引得白洛笑着往他怀里缩了一缩,倒是贴的越发紧了。
他不喜欢自己一直以他为重,不喜欢自己过分担心他,也明白他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但终归是有分寸的,才慢慢开口:“早点回来。”
白洛看着殷册明显不太情愿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难得的孩子气,于是有些好笑的说:“放心好了,就几步路的事,在家做好饭等我。”
白洛还没走到书店,就远远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甚至有些糟乱的人蹲在门口,看着很是放荡不羁。白洛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索性跑了起来,待走到跟前,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蹲下身子来说道:“老人家,您是迷路了吗?”
那人应声抬头,白洛这才看清。
面前这个老人,虽说皓首庞眉,却精神矍铄,一点都不显老态。甚至还面色红润,像是被人照顾的很好,慈眉善目让人很容易心生亲近。白洛伸手,把他慢慢扶起来,毕竟上了年纪,蹲着会吃力。
起身的时候白洛的手肘被一个东西撞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响,白洛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被划满了裂痕,上小下大隐约有个葫芦形状的物什。
白洛看的满心疑惑,这老人家不知道是太讲究了还是太不讲究了,还在腰间挂个葫芦?
这东西,应该是葫芦吧?
“老人家,您和家人走失了?还是来寻人?吃饭了吗?要不要先进来坐坐,这是我的书店。”白洛一口气问了好些个问题,想着要不要报警,因为这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流浪的孤寡老人。
那人只是静静看着白洛,一双稍有些浑黄的眼睛带着不知名的情绪,不像是感激,反倒像是…怀念和欣慰。
“你啊,永远是这番模样。不过也挺好,也挺好。”那人终于开了口,笑呵呵的样子让人丝毫不能生出什么戒备之心。
白洛听言一怔,这老人家话中的意思以及那熟稔的语气,好似两人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老人手往下一收,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