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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后花园里似的,惬意自在。
摩多不解地翻起眼皮,看着比他高上两头的地精:“艾斯美达拉女王?我有听说过,但我们现在最好别闲聊。”摩多的脾气变得有些古怪,和聂格福最初救他起来时绝对不一样,他焦急、烦躁,因此连最基本的礼貌都给忘了。
“我这么说只是想缓和气氛,我看你有点反常。”聂格福心平气和地说,其实他眼神一刻没离开过摩多的耳垂,“摩多,兄弟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是军用水壶丢了?还是佩剑丢了?我看你这腰里什么都没有。”先锋队势必佩戴短剑,而摩多显然没有。
摩多不满的表情这次更明显了,但他还是压抑着呼之欲出的火气,哼着鼻音道:“兄弟,人都有忘事的时候,是我的佩剑不见了。其实除了佩剑还有我这个月的饷钱,荷包里有颗挺大的珍珠,是我在这花园里捡到的,如果能找到,我一定把它送给你。”
他低估了聂格福这种自幼训练夜间视力的哨兵,连一个蔑笑或狡黠的眼神都逃不过聂格福的眼睛,而摩多恰恰是在他面前咧开了后槽牙。
“我不是为了你的珍珠,真的兄弟。我之所以问你艾丝美拉达女王的事情,是因为我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干戈是化不开的。”
“只是利益不到对吗?”摩多挺直了腰,随着它狡诈毒辣的目光升上一个明朗的界限,聂格福发现,从回字形园圃的两侧各行来一只树液人,而它们行走的路线绝不是靠游荡,而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吸引来了。
“看在你扶我起来的份儿上,我给你指条活路。”
叫做“摩多”的地精脱下了他用来伪装身份的瑟银甲,露出里面沾满黏滑树液的甲壳。
他那模样绝对可以用诡异这个词来说,剥下一整块树液人的躯壳制作成甲胄,这样做的好处是树液人不会把他当成食物吃了。
聂格福叹了口气,取下他的橡木长弓:“事到如今,我仍愿意称你为兄弟,暗精灵。你知道祖先的荣光一直在照耀着我们,你及你们那支族群不该自甘堕落,协助这世界上最卑鄙恶毒的势力对你们没有好处。亡灵这最坚固的基地,经不起联军的穷追猛打。”
“是你唤醒良知的时候了,摩多兄弟。”聂格福承认自己犯了个错误,但这个错误他一早就认识到了,他还想用他的方式弥补。
摩多晃动着两根手指,任凭树液人走到他身旁,而一向见活物就吃的树液人,果然没有将他吞下。
“你太自以为是了,地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及你那生活在树上的滥血脉根本不配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好歹还坚持着祖先的习惯,在这北苑维系自然。”
“你认为你们所从事的事,跟自然有半毛钱的关系?”聂格福发现有一只树液人,越过了摩多,这显然是他同族异系的远亲对他的警告,于是聂格福果断放出一箭,然后抓住旁边圃道下垂的一根植物根须,想要借此攀爬上去,进行他的游击作战。
他只要存在于圃道上方,高出树液人的视线,这里就没东西能威胁到他。
但他放出的那支箭还没有扎中树液人,聂格福就被他想要借助的根须倒提了起来,电光火石间他倏然抽出短剑,把根须斩断。
落地时长弓连连发威,把暗精灵摩多当成了靶子,然而那狡猾无情的东西一溜烟躲到了树液人身后,还朝他露出卑鄙的笑脸。
聂格福聆听着耳畔传来的植物挥舞声,他知道暗精灵调动了这附近所有的黑暗植株。
他赖以躲藏的园圃纷纷移开位置,分裂成有手有脚的植物根须,从裸露出的手脚部位可以看出,这是一种借死尸种植的灌木,本身就是作为防御手段才组成园圃形式。
“你还,真是个性恶劣啊……”聂格福身前身后凑来许多'尸臭草',这种他临时才想到名字的东西,不会像树液人那样吃活人。
但是,它会喷出令人精神崩溃的恶臭,前线作战时他曾在一批'敌方兵种展览'里见过这东西,受矮人科技的影响,尸臭草当时都萎缩了,且放置在两名矮人卫兵身后的大玻璃展柜里,让人看不出它有何等危险。
现在,聂格福想给后来人提个醒,它相当活跃。
尸臭草移动的速度很快,手脚并用围着聂格福打游击,一小束一小束的毒烟往他身上喷。
聂格福如果没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他早就被毒烟侵入神经,变成行尸走肉一样的东西了。
此时他扯下半截布溜儿,蒙上脸,暂时保他只吸入一点臭味儿。
而哨兵又经过许多抗毒药物的淬洗,所以他能推算出距被这气味儿腐蚀还差多久……
简单的防护措施是舍身忘我的前奏,自加入哨兵部队伊始,聂格福就清楚自己迟早会迎来这么一天,他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幸运,在北苑见到传说中的黑暗同胞。
精灵王国斯特拉迪崩溃以后,她的族人外逃,其中一部分走上了与地精盗贼、一些旁门左道分子为伍的道路,他们自称为被女神伊露维塔抛弃的可怜人,聚集在世界黑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与地精不同,他们憎恨自己的血脉,但又无时无刻不被人提起。
于是,暗精灵逐步回到原始的过去,不再与那些认得出他们血脉的人合作。靠着从地精那儿继承来的活计,暗精灵开始朝一些不会歧视他们的存在靠拢。
聂格福知道,暗黑世界里除了北苑,暗精灵还在许许多多的亡者废墟里安营扎寨,密谋着不可告人的事。
“只是一些先期工作!兄弟!如果你能放下你的武器,弃暗投明!我相信,你能在皇帝老儿这找到你的位置!”摩多顶着头顶乱窜的橡木箭大声疾呼,聂格福则手起刀落,砍断了几棵尸臭草,这东西每被斩断,就会猛地喷出一股毒气,让人防不胜防。
聂格福吸了几口之后,神态变得极为疲惫,有好多次他神经质地晃动着脑袋,婆娑的眼缝里是摩多朝他诡笑的嘴脸。
“你已经麻痹了,地精。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儿上,我真不忍心看到你死去。”摩多阴阳怪气地说。
聂格福立于绝对被动的地位,他意识不清楚,谁在这时候给他一刀他都不会发现,但摩多的话明显让他精神一振:“暗,暗精灵?你说什么?我救了你一命?你瘫软在地上,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我这来回游击的偷袭者?”
摩多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两分钟才明白聂格福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捂着肚子笑到前仰后合:“白痴啊,地精?你以为我是为了逮到你,才施展苦肉计的吗?根本不是!我早告诉过你,这里有鬼了!你都不听!”
“我刚驾驶我的'博泽一号'漫游在'尸臭园圃'内狩猎!谁知道从某个拐角突然闯出一大帮不要命的精灵弓箭手!对!和你差不多样子的,比寻常地精要高一点,耳朵短一点,长相帅一点的娘炮!他们一见我的博泽宝贝儿!就朝它来了一套组合箭!”
摩多手叉腰从树液人后面走了出来,他发现地精只能动耳朵之后,更加确信他被尸臭熏瞎了眼睛:“我真的以为自己要玩儿完了呢!谁知道这个时候,从园圃里钻出一个浑身冒红光的女鬼!你知道她那死白死白的脸有多吓人吗?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跑进北苑来的!”
“然后她杀害了我的同胞?”
摩多耸动了下肩膀:“她本来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她现身之后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儿—拔箭,把插到博泽一号身上的箭都给拔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她那会儿相当于救了我的命啊,兄弟!这一来,你那帮同胞不干了,朝她放箭。”
“结果,女妖猛地后扑,朝那几个精灵张开了嘴巴,她的尖啸声比什么名刀都锋利,且带着螺旋状的风锥,把人都给杀了。”
“杀了他们之后,她嘟囔了一句‘报酬不该这么算’,纵身消失,也不再管博泽一号剩下的那些箭。我没办法继续待在不能动的树液人里面,只好换上你们的甲胄,等巡逻的同伴来时再表明身份!就这时,你把我的博泽一号给干掉了!”摩多跳脚吼道。
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很快平静下来,英雄惜英雄似的说:“不过,我仍然觉得你人不错。你看,在这么危险的环境,还懂得救助同伴?你比我认知中的地精,朴实太多了。怎样?你眼睛好点了没有?”
聂格福不认为他是在关心自己,他是想让聂格福睁开眼睛看看他所指的事物。
聂格福恍恍惚惚间,发觉摩多身边那只树液人的腹部打开了一个缺口,里面装设着构造精妙的黑铁操控台。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