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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才惊觉这个不显山不露水、一直清清淡淡的上玄宗宗主竟也是这样嚣张狂妄之人。
这年头年轻人都是怎么了?
一个比一个妖孽,一个比一个好战,一个比一个嚣张!
随着玄荥出剑,神淮目光一变,一瞬间剑气冲霄,“如你所愿!”
没有谁先,没有谁后,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动了起来。
神淮是个为战斗而生的人,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刻意、甚至不需要招式,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会选择最凌厉的攻击,这真是一种恐怖的天赋。他没有防御,一往无前,以攻为守,漆黑剑影密密实实地环绕周身,密不透风。
人随剑动,漆黑映鲜红,红衣人仿佛从天上来,笔直下冲,逆着光看耀眼逼人。好像一剑就能击碎底下白衣人的天灵盖。
然而白衣人却像早一步知道一样,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恰好侧身一步躲开。
随后众人发现,玄荥似乎总能在千钧一发时刚好避开致命一击,然后像料到对方会过来一样,先一步准备好雷霆一击,让对方根本躲避不及。
神淮旋身,忽然整个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千万剑影,人剑合一,剑道极致!
玄荥不动。
“他在干什么?想要找到对方本体不成?”台下人议论纷纷。
“他在等。”
“他在等。”
凌风、圣君霄忽然异口同声道。
等?等什么?
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刻你以身化剑,消耗最多,灵气运转最是滞涩的时候。玄荥蓦然舞动长剑,冰寒灵气倾泻而出。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本体在哪里。也知道对方弱点在哪里。却只守不攻,等着弱点出现的时间到,甚至引导弱点的加速出现。”虚净抚须道:“这种对天地的感应,恐怕是你我都不会有的。”
就在玄荥要平平一刺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像是陷入泥沼中一样,手有千万斤重,每一个微小的平移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场!
玄荥脑海中飞快地划过这个字眼。
每一本玄幻/修真/仙侠小说里,都有这种叼破天的东西,它可能叫“场”,可能叫“域”,也可能叫“场域”、“领域”什么的。反正意思是一样的——在我之场,以我为王,听我号令,莫敢不从!
在《三界至尊》的设定里,“场”通常是合体大能的独门秘技,只有他们对世界有了足够的领悟,才能操控周围空间。主角这种逆天生物当然要开一点挂,于是在化神期就领悟了“场”。
而如今,神淮居然在元婴巅峰就动用了“场”?该说不愧是逆袭主角的一代男配吗?
战台空间一阵扭曲,令观战者不由瞪大眼睛,老一辈难以置信,小一辈还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进阶合体,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多少人卡死在化神巅峰,这一步不是天渊,甚似天渊。停留化神巅峰近百年的虚净手指一动。
这一切,玄荥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十二年前,他身死,全身灵气似乎就是这么不受控制乱窜的。五年前,在抱朴派后山小竹楼也是这样,在那位天魔王的“场”下,不受控制,身不由己。
不,还是不一样的。
神淮只能减慢他的动作,给他施加压力,还不能彻底控制他。
玄荥的思维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晰。什么是“场”?电场是“场”,磁场也是“场”,人控之“场”,必定是激发了什么。
是什么?
玄荥护好周身要害,停下动作,闭目沉思,放出神识细丝,感应天地。
第51章 甜甜身世
天地间灵气疯狂而来,风云涌动,气流凝缩,台上白衣人气势骤变,节节攀升——元婴中期、元婴巅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巅峰、合体期!
观战众人一瞬间屏息,不敢置信。
玄荥执剑之手轻飘飘一动,仿佛不含一丝力道,周围扭曲空间却乍然恢复正常,再无一丝异样,场破。
如同突然突破一般,其气息又毫无征兆地掉落,合体期,化神期巅峰,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婴巅峰。
他最后停在了稳定的元婴巅峰境界,竟是在刚刚一刹那突破了。
玄荥原本以为主角会在与神淮一战中从金丹巅峰一路突破到元婴巅峰,都是因为开了挂的主角光环以及发情期激活血脉的缘故,如今始知神淮本人就有这种魔力,激发人的极限。
台上消失不见的红衣人身形重新浮现,冲着玄荥扬眉一笑。
玄荥也笑了起来,清清浅浅。
默契天成,两人再次同时动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冰、火灵力交加,没有气势威压相抗,两人竟像凡人界贩夫走卒一般肉搏了起来。
看到在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道人影,满座赞叹皆是化作瞠目结舌。
“他们的灵力都已经耗尽了。”所以也不用担心打斗间会有什么意外危险,虚净不知是赞叹感慨还是松下心弦,总而言之他轻吁了一口气,把目光从台上移开。
“这位小友。”
圣君霄五指紧扣,看着战台上已经扑成一团打滚的两人,面色沉静如水。
“这位小友!”转身过来的虚净加重了声音唤道。
人族第一人如此纡尊,换谁谁都得受宠若惊,连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家师叔祖的清晖都一个激灵,圣君霄却纹丝不动,双眼一错不错,脑袋更是没偏一寸。
清晖忍不住一胳膊肘戳了戳自家看的专注的小师叔,“明澈师叔!”
圣君霄终于扭了扭脖子,对着虚净微微一笑,“宗主。”这一笑清雅无双,放在这么一张帅瞎人眼的脸上,更是好看的让周围女修捂了捂心口。
虚净却不知为何,忽觉脊背一阵发凉,一定是因为小盆友笑得太像自家失踪了几十年的师尊的缘故。
这么一感觉,他的笑容越发亲切和善了,“这位小友道号明澈是吧。”
“不知明澈家乡何处,竟养出你这样天赋好、心性好的年轻人来。”
“我下次也派人去那地招些弟子。”
虚净脸上笑容可掬,隐隐还觉红光满面之色,别说旁边听的清晖、明旭之人,连一直淡淡然的灵犀都忍不住看过来,目光古怪。
圣君霄却神情自若,虚净不由在心内赞一句好风度、好心性。
“偏僻之地而已,不是养我的地方好,是师尊把我养的好。”圣君霄面上带笑,神情温柔道。
虚净一噎,默默回头,看着台上曾经纤尘不染、一丝褶皱也无的白衫变得灰扑扑、乱糟糟以及凌乱衣衫中裹着的清俊男子,目光羡慕嫉妒恨。
这一切,玄荥都不得而知,如今他只能感觉到脖子上不断收紧的十指。
“你,认不认输?”
微微喘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神淮整个压在玄荥身上,一双长腿紧紧缠着身下之人,令对方动弹不得。他发冠尽散,衣袍脏污,却是一如初现,蓬头乱发、不掩国色。
“想要我认输?呵。”玄荥被掐得脸色发青,却还是发出了一声非常标准的嘲讽音。
时刻分出心神关注战局的圣君霄脸色一瞬间黑如锅底,再没空与虚净虚以逶迤,直接传音道:“虚净师兄,如你所想。”
识海内响起清朗的声音,虚净瞳孔急剧一缩,哪怕再多的猜想与肯定,等到确定的一刻都绝不是一句“果然如此”可以庇之的。
“真……真的……”他响在识海内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忽然急切道:“那师尊呢?”
圣君霄垂眸,“母亲之死,父亲始终不能释怀,等我年岁渐长,便不愿见我,令我自行历练,他则四处远游去了,如今我也不知他所在。”
“那……那……”虚净呐呐,既为自家师尊尚在人世的消息高兴,又不知如何安慰眼前黯然神伤的小师弟。
稚子无辜,可是谁能不迁怒?在担心自己师尊身殒的几十年里,他也不只一次地想要是没有当初那个孩子该多好。这样,师尊就还在九虚宗,永远是九虚宗的太上长老、九虚宗的天。
事情的发生得追溯到三十多年前了。
崇明、雀翎缔结连理之后,本是琴瑟和谐。却谁想,在崇明闭关之时,雀翎竟发现身怀有孕。
人、妖、魔三族互有通婚,却没有一个混血出生。用玄荥的话说就是#染色体不能配对注定只能流产#驴和马只能生出骡子#物种不同怎么生猴子#
当然大陆官方话语是:笑话,这种混血一旦出现,那算什么?长此以往,哪还有什么三族?天道法则,异族结合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都是修道之人也不需要有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