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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一揖,不卑不亢道:“宗主,朝灵名字里并无玉字。”
老宗主一愣,笑得白胡子抖了三抖。
“玉娃娃,你怎么不等我竟先走了?”
他转过头,岳清然扶着藏青黑金门站在身后,晨曦中一身浅薄青衣的他微微一笑,眼睛弯弯。
他唤道:“玉娃娃,下回可要记得等我。”
少年时岳清然的身影好似渐渐融化在陆朝灵眼里。
不自觉揉了揉眼,陆朝灵发觉自从再次见到岳清然后,自己越来越频繁地回忆起以前的事,零零碎碎地像是要把一切过往揉碎从头再来一遍。
“算不上什么物是人非,人还是那个人,只是那个人想通了很多事情而已。”陆朝灵突然淡淡开口道。
“在下程里。”程清里没理陆朝灵的话,转身对小二哥略微一揖,拱手道。
“几位公子,鄙店偏僻,怕是没有什么美味佳肴来款待各位,若是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管饱就成,无碍无碍!”岳清然大马金刀地坐下,招呼着另外两个气氛诡异的人也坐下。
真是焦心死了,这两个人一天到晚都是暗流汹涌到底有完没完!
大约是被云中茶惯坏的缘故,喝起桌上的清茶,岳清然竟喝不出什么味道来,一杯接连着一杯都若有所思地细细品尝。
“小哥儿,我想问你些事,你可方便?”
“公子想问何事?”
“方才在桥那头的断壁下有着许多像是入了魇的男子是怎么回事?”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他们像是……像是在等着什么”
“等美人儿呗”小伙子笑得痞里痞气得应和道。
“哦?!美人儿?!”岳清然咽下一口茶,指了指身边的人“有多美?和他比起如何?”
陆朝灵闻言配合地抬起头,浅浅淡淡地对着小二哥点了点头。
“应当…应当是没有这位陆公子俊的,我也不晓得,据说每个人看见的美人儿都不一样。”
“怎么说?”岳清然突然有了兴致。
“这镇上的男人等的其实是一只狐狸精,媚术了得,能叫人看到自己心中所爱”小二哥从橱上取下一坛酒放在桌上“狐狸嘛,天性便是如此,勾魂摄魄的模样自是让人欲罢不能。”
岳清然捏着茶杯猛地呛了一口,不敢置信地问:“狐狸难道不是极凶猛残忍的妖么……?!”
一向在旁装木头人的程清里,摸了摸鼻子也罕见地附和道:“确实甚凶。”
“那我倒想去瞧瞧,妖媚的狐狸究竟是个什么样……”岳清然放下茶杯,嗅了嗅一旁的酒坛。
“我劝公子莫要尝试,看那么多男子如痴如醉的样子就可想而知那狐狸有多厉害”小二哥给每个人斟满酒,拿下簿本勾了个圈。
“话说回来,小哥儿你也是男子如何能不为那狐狸所动?”
“自然是因为我晓得心中所钟情之人,那把戏骗不得我。”
小二哥转身进柜台里拾出一碟茴香豆,顺手捏了个两颗填进嘴里,像仓鼠一般鼓着腮嚼起来。
“苏老板,你为何又再我店里顺东西吃?”一个长衫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边笑边问道。
“仓鼠”裹着嘴,瞪着圆圆的眼睛,道:“你今日何故回来这么早……再说我替你招待客人,吃你两个豆子有何不可!”
“那可真是多谢苏老板了。”
苏老板又多抓了一把豆子,潇潇洒洒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
“在下姓陈单字封,是此店营主照顾不周还望见谅,各位公子可是想吃点什么?”
“刚才那位是……”
“隔壁店老板,苏妄,喜欢开些小玩笑倒是个十分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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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时,站在桥上眺望,一阵一阵的红光自断壁下散发出来。
“哦?竟用的是幻术。”
“看来修为不浅,幻术用的颇为出神入化”
“阿里,既有妖怪在此,天水宗为何不来收妖呢?”
“你这宗主当得真是称职,这妖一没害人性命二没逆反天命,何故要天水宗来收?”
“……呵呵,原来如此,那还不是因为事事有阿里你操心嘛”
“再者,能到此处的妖必定非同一般,灵力想必在我之上更别说宗内的弟子来收服了”
岳清然趴在桥栏上,懒懒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伸出手指隔空对着红光轻轻一点,一道若有若无的威压袭去,对方施展幻术的红光受到威压后先是蓦地大盛,瞬息间像是受到惊吓般又仓皇消黯,直至消失不见。
“有什么好怕的,这世间最厉害的狐狸你都不怕的,这又算的了什么”岳清然枕着手臂,星子入眸。
默了一阵,阖着眼,程清里都快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开口道:“阿里,我有点想崽子了,你说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要是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
“天凉了,回去睡。”
“阿里,你要不要猜猜看那妖为何不害人性命”岳清然站起身伸个懒腰,又来回搓了搓脸。
“因为害人自身会遭劫?”
“那种程度的狐狸自是不怕几个雷的。”迷迷糊糊地打算折身回客栈。
“那只是因为普通人不够强罢了。”
程清里随着岳清然走下桥,回首又望了一眼那已然消失的红光,猛然顿住了脚。
“那竟是……欲狐么”程清里的万年不变神情竟露出一丝异样 “靠与人交…合来夺去他人灵力的欲狐?可我分明感知到那是只雄狐……”
岳清然无所谓地接道:“不错,是雄性。”
想起断壁下那些个已然沉沦的男子,程清里禁不住迷茫起来。
他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交…合’两个字,很是不解。
“你应是不晓得欲狐真正厉害之处”岳清然看着程清里的模样促狭地笑了笑道:“他们能窥探世间万物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像今早苏老板说的那样,断壁下的那些男子每个人看见的美人不一样就是因为每个人的欲望不同,据说欲狐的幻术真假难辨,无人能破。”
“即便如此,那也不能……”
“不过也是,哪里能有人挣脱的了自己欲望……哎?我说你还走不走了,我困了要回去睡!”
结界外,一片废墟之上静静矗立着一块残缺石壁。
一个眉眼妖娆的男子扶着石壁捂着胸口痛苦地喘息,血气一瞬上涌,急忙伸手捂住嘴,有血从指缝间漏出。
白皙的脸,鲜艳的红,触目惊心。
他从没有想过,竟有人一道威压就能使自己如此狼狈,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恐怖如斯!
灼华觉得自己太累了,五脏六腑像是被绞碎一样在剧烈抽搐,闭上眼之前,朦胧中只记得一片月白色的衣摆停在自己面前,一个清绝如神祗的人毫无波澜地俯视着奄奄一息的自己,却久久没有挪开脚步。
灼华第一个感觉不是为自己会得救而庆幸,而是在想,这样好看的人天生就适合用来交…媾。
尼玛欲狐真不愧为欲狐!
天光熹微,灼华坐在地上靠着石壁仰起脖劲小心翼翼地呼吸。
初愈后病态的美更显摄魂夺魄。
下半身有一处汹涌着的疯狂快要绞碎他的灵魂,即使身体快要透支,也阻止不了想要毫无羞耻地抚慰自己的欲望。
太想要了,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渴望那强大的力量,淡漠的眼,冰凉的手,靠近自己覆上自己。
他像只发情的野兽,撩开袍子难耐地情动,又像个雏儿一般,生涩地耸动,压抑地闷哼,到达欲望之巅前他又再次想起了昨晚那张一晃而过的脸。
想要放纵,想要夺取。
白茫茫一片,拖入欲望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程清里:我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岳清然:孩子不小了,有些事也该懂了,呵呵。
第6章 欲狐之袭
低低的喘气声中,交缠的人影迷离。
一个衣襟敞开的男人趴在灼华的身上,一动不动。
灼华闭着眼鼻翼上沁着汗,推了推奄奄一息的男人,翻身将他抱在怀里;伸手缓缓摸着他的脸,冷冷冰冰的,这感觉很像那人。
怀里这个男孩确实十分俊俏,天赋和修为也是极高的,用起来颇为方便,若是放在没遇见那个人之前,这种程度的货色或许可以满足他一段时日了。
灼华眼底一黯,求之不得的感觉顿时让他烦躁无比,踢开了身边的人,男人滚落下床挣扎着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咽了气。
“这可怪不得我,都是你心甘情愿的。”灼华瞥着尸体邪气地笑了笑便坐起来,披了红衣遮住一番云雨过后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