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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称的是韶华君,不是掌门师兄,甚至不是覃见。
覃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周身的威压愈大,引得温长羽连连望过去两眼。
司徒明日从旁道:“这还能有什么意思?堂堂云中仙首,凌光仙君,居然为了区区一只狐妖背叛师门!如此狂妄,我若是韶华君,必要清理门户!”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议论纷纷,人人都道顾晚迟胆大妄为,居然当着这么多修仙者的面背叛仙门,如此离经叛道当属仙门第一人。
可还有少部分的人觉得顾晚迟此举,实在有魄力。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向顾晚迟一般,敢抛下无上的尊荣,不惜一切同整个修仙界为敌。
“可惜你不是韶华君,也不是覃见。”顾晚迟嗤笑一声,抱着小狐狸抬腿就要走。再不给小狐狸疗伤,他这条小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且慢!”
司徒明日伸手一拦,剑指顾晚迟冷冷道:“你既然背弃师门,就是那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人!这些年云中传授于你的种种,你须得在此,当着大家的面做一个了断!”
顾晚迟脚下一顿,偏头道:“哦?你确定?”
第5章 逐出师门
闻言,司徒明日略一迟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顾晚迟见状,嗤笑了一声,缓缓道:“三百年前,你们瀛洲为上古神兽勾陈的魂魄所扰,闹得瀛洲一代民不聊生。门下弟子每每离岛外出,无一不是被那勾陈吞吃入腹。你们里面的人出不来,就千里迢迢飞鸽传书,请求云中施以援手。当时,我师兄韶华君正值闭关,便是我这个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徒,赶去镇压勾陈,解救尔等。”
“你……往事还提它做什么!”
“为何不提?”
顾晚迟故作诧异道:“这可是我为修仙界立下的赫赫战功,如今不提一提,还等什么时候?”
他目光在场上逡巡一遭,落在了蓬莱掌门身上,抚掌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当年温长羽还是个半大的奶娃娃,因为出生时就有不全之症,轻者有损修仙根骨,重则活不过半百。恰好被前去蓬莱做客的我带回了云中,受云中日月精华,星辰灵气,才得以好转。这不,现在都成了云中首座大弟子了。”
温长羽闻言抬首,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他见自家父亲要起身争辩,赶忙飞身过去,压低声音道:“父亲,不可。”
若要算顾晚迟曾经为仙门做过的大大小小的贡献,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按理说,顾晚迟脾性温润,纵是不广结天下也不至于树敌无数。可人生在世,总归会有一些行差踏错,众人如是想。
司徒明日拉不下来这个脸面,当年勾陈一事,瀛洲的确担了顾晚迟一个天大的人情。可身为一门之首,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于下风。遂冷冷一甩衣袖,言之凿凿道:“那又如何?乱世之中,各门各派相互扶持,勾陈一事你的确有功不假,可追溯起来,自然是两个门派之间的事。瀛洲日后势必拥护云中,同你这个仙门叛徒有何关系?”
好一个翻脸不认人,好一个厚颜无耻的瀛洲掌门。这死老秃子。
顾晚迟摇头叹惋:“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如今趁着我人还在这,想要我如何,尽早说。否则等我一入世,再不会踏足仙门一步。”
“好说,只要你将体内流转的金丹剖出来,就算你跟仙门从此一刀两断。我以整个瀛洲为誓,再不找你顾晚迟半点麻烦,天地为证!”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一不面露惊色。无人不知金丹对于一位修仙者的重要性,若顾晚迟当真失了这颗金丹,纵是从前有翻云覆雨、颠倒乾坤之能,日后也只能同乡野村夫一般草草一生。司徒掌门这要求不可谓不毒,分明就是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落实的淋漓尽致。
届时,就算瀛洲门下弟子不去找顾晚迟的麻烦,可这千年来,仙门屡屡同妖族厮杀,难保有些居心叵测的妖孽找上门去报仇雪恨。
至于曾经同顾晚迟起过龃龉的仙门中人,更是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雪前耻谁会不想。
“哦,仅仅是这样啊!”
顾晚迟神色不改,轻轻笑了一声,余光不偏不倚的投在覃见脸上。覃见神色自始至终都是一派风轻云淡,即使听见这种话,也仅仅是眉头微微一皱。
旁人或许不知,但身为韶华君的师弟,顾晚迟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素来以知礼明事、德行天下著称的云中掌门,在这种时候必会顾全大局。
也许这就是身为云中掌门与生俱来的职责,覃见责无旁贷,或者可以说是非做不可。
如此,顾晚迟再不想令这位掌门师兄为难,垂眸望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小狐狸,右手缓缓拂过胸膛。
司徒明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背在身后的手掌中暗暗升起一团火焰,就等着给顾晚迟致命一击。
却见顾晚迟原本要剖出金丹的动作猛然一顿,一记掌风将校场外围的幌子尽数刮了起来。飒飒狂风使得众人不得不闭紧眼睛。
“哈哈哈,我都叛离师门了,为何还要受你们的闲气?金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剖的,你们要想上门寻事,尽管来试试!”
顾晚迟如今没了仙剑,只得捏诀召唤来一只纸鸢,踏在翅膀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整片校场,猖狂大笑。
回首间只见覃见目光灼灼的往这里望来,顾晚迟笑容渐渐敛起,薄唇轻启,无声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历劫重伤在前,强行破阵在后。胸膛里流转的灵力几近枯竭,方才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若是寻常时候,兴许能同覃见打得个两败俱伤。可如今情况,覃见若是当真有心拦他,如何能逃得了。
也罢,只当是他愧对了师父,师兄,愧对了云中,愧对了整个仙门。
可那又如何?人生在世,谁没有因为意气用事做过几件离经叛道的事,只不过他顾晚迟比旁人更加胆大妄为而已。
“师父!”
温长羽以手挡风,勉强行至覃见身前,惊见师父唇边染上一抹鲜红,失声唤道:“师父!”
如此可见,替顾晚迟挡下最后一道天雷,覃见也并不是毫发无伤,只不过是隐藏的足够好罢了。他不甚在意,抬袖将鲜血擦拭干净。这才捏动法诀将狂风尽数压制住。
场上众人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只有少数几位仙门仙首能勉强坐稳。
“韶华君!你就这么任由顾晚迟逃走,可是有意包庇于他?”
司徒明日嗓门跟破锣似的,炸响在整片校场。
覃见冷眼睨过去一眼,十指收拢攥在宽袖中。他心知顾晚迟受伤不轻,方才若真是将金丹生生剖出来,恐怕当场就要身死道消。
数百年的师门情谊,覃见如何能眼真真的看着顾晚迟死在自己面前。
“韶华君,你……”
覃见冷哼一声,将目光缓缓收了回来。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顾晚迟今后再不能以云中弟子自居了。
“云中第一百八十二代弟子顾晚迟,即日起将之逐出师门,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云中一步。若他日后在世间为非作歹,普天之下人人皆可将之就地诛杀,云中绝不过问!”
第6章 逃命
云中乃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仙山,常年青山绿水,灵气环绕。周围连绵不绝的群山勾勒出深深浅浅的沟壑,由远及近铺就着一层渐深的黛色。山中设有仙障,寻常人莫说是上山了,就连云中的边都摸不到。
顾晚迟虽身负重伤,可云中的结界还是由他设下,破个结界不过小事一桩。一路乘着纸鸢飞快的往南掠去,别看凌光仙君平日里一副风轻云淡仙人之姿,一到这种危急时刻逃得比谁都要快。
毕竟那些仙门世家都不是吃素的,保不齐正派人出来劫杀。他这再不跑,还能等着被人围攻不成。
关键是怀里的狐狸不能再等了。
往南行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已经出了云中地界,行至一处深山老林之中。顾晚迟一路上特意掩盖住自身气息,生怕有人寻过来。当然,都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他想争取一些时间疗伤而已。
顾晚迟脚尖才一落地,身后的纸鸢突然化作一道火光随风散开了。这纸鸢原是他闲来无事叠的小玩意儿,身上带点灵气,必要时灌输灵力催动,跟御剑飞行速度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顾晚迟现在灵力几近枯竭,少有的几丝灵力还得抽出来给小狐狸疗伤。纸鸢能撑到现在,着实不易了。
眼前是一座山洞,外面疯长着枯草,几乎将整个洞口完全掩盖住。若不是顾晚迟眼力过人,还真瞧不出来这有个洞。这洞里乌漆麻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离洞口近了,扑面而来一阵阴湿气,以及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