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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云渊总觉得,他死后,陶桃似乎不再是他心中所知道的陶桃。有太多地方,陶桃都瞒着他。
“我也问了,他见着有些失落,只说是也不算家。但除了那里,他无处可去。”张婶惋声,“季淮,你即是活着,为何不早点回来?”
担季淮何曾不想早点回来。
星宿刚归位的时候,云渊就想下凡来寻。可偏偏不凑巧,待他一睁开眼睛,就已经被天帝的人强行带走去了南海对应破魔兽。
怨来怨去,都怨夜北。
“你就不该把我的命盘写成是个瞎子。”云渊不悦道。
夜北不服:“没我你早又被乱棍打死了,我这还是给你做了弊的。”仔细一想,“我记起来了,当时你的命盘上有根姻缘线,该不会就是那个陶桃吧?”
“嗯。”
“哎,也是奇怪。照道理说,我为你写的命盘里是断姻缘的,他是如何参进来的?”
“你有心思管这些,不如帮我再仔细找找。”末了,云渊冷着面补充道。
夜北哼声:“我慢慢找又如何,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有本事,你拆了我的占天殿呀。”
这个人说起来就是欠扁,不着调。
但云渊能和他做挚友多年,也正是因为自己的个性治得了夜北。只见云渊起身,撸起左袖的云衫,朝着占天殿的几处定神。
“你做什么?”夜北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云渊淡淡道:“我看看从哪开始拆可以快些。”
夜北:?
第15章
云渊上天入地找陶桃,还差点拆了夜北的占天殿。
气的夜北一会闹脾气不找了,一会又大半夜地被云渊揪起来找人。偌大一个三界,叫陶桃的不在少数,可怜云渊又不知陶桃长什么样。每找到一个陶桃,他便下凡去确认。神情兴致地去,愁眉苦脸地回来。
哪一个都不是他的陶桃。
夜北苦恼:“他一个凡人,寿命短暂,你寻到后难不成要带来天界?”
云渊理所当然:“我会助他成仙。”
“你没救了……”夜北头疼,他的挚友云渊仙君几千年来都未入情缘,如今竟被一个凡人绊住了脚,“云渊,或许他真死了,天池只能找三界中的活人。”
而真正的陶桃,已改名叫小桃花,将名字刻在了仙牌上。
“我昨日去过地府,他不在那。”
云渊将阎王那的名侧翻了个遍,又去奈何桥排队投胎的人里一个个寻过去,费了好些劲儿。期间,没寻着陶桃,倒寻着了二皇子。他排在投生为人的队伍里,表情迷离地站在原地,全然没了生前的那股歪横气势。
云渊冷下声:“此人不配入人道。”
皆因他说过陶桃一句‘小倌’,记在了云渊的心头里。
鬼奴有些为难,这二皇子虽作恶,但他的妻室子嗣纯善,为他积返了一些福报,才没使他落得个畜生道轮回。
云渊不会干预,也没打算为难鬼奴,却有意道:“别再给他投生帝王将相家,免得再害人。”
“仙君说的是,小人给他安排的,是贫苦道。”鬼奴灵机一动,划掉了二皇子的先前被安排的‘平凡道’。
前世的罪孽,总有今世是要偿还的。
云渊仙君的院落名为蓬莱殿。
在院落里扫地的陶桃日复一日,揪着桃花瓣数自己的心思。
“他记得我,他不记得我,他记得我,他不记得我……”最后一片桃花瓣,是‘他不记得我’。陶桃耷拉下脑袋,没有继续扯那片花瓣。
后头的小仙唤他:“小桃花,过来吃点心。”
陶桃慢吞吞地放下扫帚,过去同小仙们坐下。吃的点心是今日刚做的蜜糖酥,云渊院落里不乏会做点心的小仙。
近日里,云渊都没回蓬莱殿,大家都清闲的很。自打陶桃回来起,他只见过云渊一面,还是跪在地上连面都没瞧上一眼的。
他念想的很,茫然拿着一小块糖酥,食之无味。
一个小仙问大家:“你们知道华峰的思盈女君吗?”
另一个接嘴:“那可是三界数一数二的美人,她的师父还是天界的仙长者,便是连天帝见了都要恭敬几分的。”
“对,便是她。听说天帝有意要给她与咱们仙君牵线呢。”
陶桃手里的糖酥掉在了石桌上,他哑语,随后默默捡了起来。
其他几个小仙正说的兴头上,也没注意他突然的失魂落魄。
“牵的可是月老的红线?”
“你想哪去了,月老那的线是随便能牵的吗?”小仙啧声。
他们说的起劲,陶桃却听不下去了,低声一句吃饱了便又去扫地。
只是越扫越急,脑袋里也浑浑噩噩的。
待自己回过神来,他已经从蓬莱殿殿扫到了占天殿的大门口,手里头攥紧着扫帚。陶桃咽了口唾沫,僵持着站着。见到边上有小仙路过,连忙低头扫地。
“咦,殿门口扫地的人换了吗?”
“啊呀,这个比之前那个长的好看多了。”
两个仙女端着葡萄进了占天殿,嬉笑着朝陶桃瞅了好几眼,把陶桃看的脸孔刹红。说不心虚是假的,万一被认出来他不是占天殿的人多尴尬。
陶桃捏着扫把想走,又被里头的声响吸引了注意。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溜进去,抱着扫把躲到一处。老远的,就看到占天殿宽大的院落里头,云渊同夜北打的不可开交。
他还从未见过云渊动武,期待的很,心里默念着:我就看一眼。
院落那处开了屏障,殃不到外头。而透明的屏障内,云渊握着剑,一个反手就按住了夜北的脖颈,将他发带削断了。夜北连连退了两步,也不示弱,集了仙气把手中的长剑幻化成数十把飞刃朝云渊发去。
陶桃张嘴,紧张地往前倾身许多。
也见飘飘然间,云渊一只脚尖落地,剑气从他耳侧划过。他的白袍子在风中呼呼作响,以元气护体。云渊轻笑,周身纹丝不动,顷刻间,数把飞刃落地。
“你又输了,快帮我找人。”
“我都说我找不到了,呜呜呜。”夜北真的挺想哭的,“你强人所难!”
云渊垂下眼帘,面露难色,“夜北,帮帮忙。”
“呜呜呜,你都找不到,还指望我。我的占天殿都要被你拆了……”夜北假惺惺地抹眼
泪。
躲在远处的陶桃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他能看见的便是云渊沉着脸把夜北打趴了。现下,夜北星君正疼的委屈,赖在地上不起身,但也不见云渊搀他起来。陶桃不免低落,仙君果真是个刚正不阿的直脾气。
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就是扰了他苦劫的人,他会不会更生气?毕竟他都是要同思盈女君牵线的人了,哪还会给自己留几分情面?
陶桃心里泛起一阵酸苦,索性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蓬莱殿。
原本以为他可以装作无事,一直在蓬莱殿陪伴云渊。可现下得知云渊与思盈女君的事情,他真的心如刀绞。陶桃抹了抹眼睛,花瓣都蔫了。
而被陶桃误会的云渊正好声好气对夜北说:“听说你想要北海的夜明珠。”
“你要去拿给我?”夜北捂着眼睛的手指开出一条缝来。
“嗯,现在就去。”找陶桃的事儿耽误不得,凡人顶多也就那几年寿命,若真的转世改名换姓了,便真的找不着了。
北海的夜明珠由海怪三头蛇看守,想拿一颗比登天还难。但云渊本来就是仙君,登天不难。夜北欣喜,又不想显露出来,继续伤心难过地做样子。手里头拿出了当初季淮的命盘,打算从这儿入手去找,说不定会有一丝线索。
他并指施法,唐突的被阻断。
有人在这个命盘上下了障眼法?夜北心觉不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往命盘上抹了一道血迹,硬生生扒开了这术法。结果里头的姻缘线被隐匿太久,已经失了颜色,等同于这个命盘已经废了。
“哪个小王八干的好事……”夜北气地骂了句。
不远处的司药殿,凌泽上仙皱了皱眉,鼻子微痒。
与他下棋的天帝微微抬眼,放下一颗白子:“怎么?”
“今局又是要输。”他回道,眸子寡淡地撇过棋局,心不在焉似的提醒天帝,“南海的破魔兽封印被解一事,天帝打算如何处置?”
天帝望去年岁不过凡间的三十几,面貌端正。但若真实年龄算来,他已经好几万岁。只见他眉梢稍动,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细细品了口,没有答话。
凌泽落下一颗黑子,字字落入冰窖:“他太猖狂。”
天帝草草结束了这盘棋局,起身:“他的猖狂与愚蠢,是天界控制妖界最好的捷径。”
他们说的正是现如今妖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