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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鱼老板喝着茶水,在书房里辛勤工作。
贺兰围在他身边,小脸为难的皱在一起,“怎么办啊老板,昨晚楼小哥哥看到我的绿芽了,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人了啊!”
鱼恒叼着贺兰刚买回来的玫瑰口味棒棒糖,在符箓上画咒,漫不经心的说:“没事,他早都知道我们是妖了。”
贺兰懵了,“啊,什么时候?”
鱼恒正思考怎么和贺兰解释,就响了,是林静婉打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出她惊恐的求救声:“鱼老板快来,有鬼!”
“林姑娘你别怕,他不能拿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林静婉尖叫着:“不不是的,不是田阳,我没见过,啊——”
下一秒,通话挂断了。
不是田阳?
鱼恒想到楼衍说的另一只鬼,揣起一把符箓,往门外走。
……
嘉禾小区20号住户。
二十分钟前。
林静婉向往常一样吃了盒泡面就缩在沙发上不动了,田阳从昨天下午后就没再来过。她脖子上挂着母亲留下的护身符,里攥着鱼老板给她的黄符,能令她安心不少。在家里实在无事可做,只能刷刷朋友圈,就刷到在她们小区昨天又死了个女孩的消息。她们小区已经将近半年有坏人尾随年轻女孩将其强‘奸杀害的传闻了,算上这姑娘已经死了个了。不,如果要说死人的话,有四个,其一个是和自己同小区的,田阳的劈腿对象,周芷。
昨天被害的那个女孩也是勒死后给糟蹋了,段极其残忍恶劣,女孩家人报了警也查看了监控录像,始终一无所获。
女孩的母亲王芳和她上过同一个厨艺班,互留过微信。王芳微信里有许多关于她女儿死后一些事情的小视频。
林静婉点开最新一条视频,视频里王芳坐在地上哭诉,“我女儿刚十八岁啊,刚高考完,我攒了大半辈子的钱给她上大学,给她当嫁妆,我这辈子都是为她而活,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啊,我要跟他去拼命啊!”
林静婉心里一阵发酸,这大姐人挺好的,小姑娘也很可爱,之前遇到大姐时大姐还说出去旅游的票都买好了,就等过两天孩子高考完一起出去玩。没想到世事无常,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她又点开下一个视频,视频里是王芳女儿的死亡地点。在这栋楼的后花园里,那个花园长时间没人打理已经很久没人去过了,杂草丛生还还阴森森的。视频,女孩尸体盖着白布,背景音是王芳的嚎啕大哭。这个视频要比上一个视频录制时间长,在视频最后还录了远景,也就短短几秒,林静婉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头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她惊出一身冷汗,把画面定格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确定那个鸭舌帽男人是田阳。
田阳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王芳女儿的死亡现场?
林静婉脑忽然纷纷涌现一些事情,她想起小区里第一个被尾随杀害的女孩死亡那天,田阳回来的很晚很晚,他洗澡时自己翻了他的包,发现里面有条结实又细长的绳子,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半个月后第二个女孩也是被勒死的,那天田阳回家后显得非常疲惫,上有一道明显被绳子勒过的痕迹,她问田阳怎么回事,田阳说是搬大物件时勒的。如今一想,处处巧合的惊人。
林静婉身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连头皮都开始发麻。她跌跌撞撞来到卧室翻箱倒柜,最后在田阳很久没打开过的工具箱里发现了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麻绳,绳子长度刚好够绕脖子一圈,她拿到光源处看,可以看到上面有黑褐色的东西。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田阳真的是这几起案件的杀人凶,那他还和自己同床共枕快一年,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将绳子放回原处,回到客厅拿打算给鱼老板打电话商量一下。
“叮咚——”门铃忽然响了。
极度恐慌的林静婉吓了一跳,一攥着辟邪符箓,一拿起防狼喷雾,警惕的走到门口,侧耳向门外倾听。
刚停止的门铃声再次响起,她警惕的问:“谁?”
“送快递。”门外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
林静婉浑身一抖,她根本就没买什么快递。
“女士请你签收一下,是合乡寄来的快递。”
合乡?
林静婉愣了下,她老家就在那,难不成是母亲寄来的?
“那你给我代签一下,签完放门口吧。”林静婉打死也不出门。
“女士,我们公司不负责代签业务。”
“你什么垃圾公司啊还不能代签,我之前别快递怎么就可以?算了算了这快递你先拿回去吧,我过两天去取总可以吧?”
门后忽然没有声音了。
林静婉松口气,估计是人走了。她拍拍胸口转身往沙发旁走,防盗门忽然被剧烈撞了两下。
她惊得浑身一抖,拼命喘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林静婉觉得自己此生所有的勇敢都在这几天消磨殆尽了。她盯着快要被撞开的防盗门拨通了鱼老板的电话。
肩膀忽然湿漉漉的,她疑惑着抬头——在天花板上一个陌生男人冲着她张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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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婉肩膀上那湿漉漉的液体;就是天花板上男人嘴里流下的口水。她吓得瘫在地上;同时也可以确定一件事,天花板上的男人绝对不是人;人是无法悬浮在空贴在天花板上的。
电话在这时被接通,她赶忙凑到话筒旁求救:“鱼老板快来;有鬼!”
“林姑娘你别怕;他不能拿你怎么……”话筒里传出这句话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男鬼身体正一点点往下沉。
她大叫:“不不是的;不是田阳,我没见过——”
通话忽然断了;男鬼已经下落到林静婉面前,它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与林静婉惊恐的面容贴得极近。一个从小到大循规守矩的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鬼魂,林静婉觉得自己没被吓晕过去已经非常勇敢了。她使出全身力气往后退,男鬼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诡异笑容;一步步紧逼林静婉。
家里就这么大,林静婉自然是无处可去;情急之下她拿起鱼老板给她的黄符挥动;符咒在屋内散发出淡淡的光亮。男鬼停了一下,歪着头盯着那个符箓,似乎有点不敢上前。林静婉赶快磕磕绊绊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墙角站着;死死盯着男鬼。
男鬼往前走了两步后停下来;在林静婉目光所及之处;缓缓地伸出自己瘦骨如柴的指;抠住自己右侧肩膀,指甲嵌入皮肤,然后用力一扯,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男鬼硬生生撕下了自己一层皮,露出里面血红色腐烂的肉以及森森白骨。
林静婉立刻闭上眼睛,她实在受不了眼前惊悚的画面刺激。
这男鬼大有一种我碰不到你但我能吓死你的想法。
但即便闭上眼睛,她也能听到耳边传来骨头断裂皮肤剖开的声音,然而在这样黑暗反而会加深人的恐惧,伴随着撕裂声在她脑海闪过许多脑补出来的恐怖画面。紧贴墙壁的后背一阵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从门外传来鱼老板的声音:“林姑娘,我们来了。”
这个声音对林静婉来说无非是冬日里的曙光,她睁开眼也不去看男鬼,使出全身力气跑到门口打开门。
门开的刹那,一个人影从她身边闪进屋里,带起了一阵疾风。她愣了下,鱼恒站在她对面露出商业式微笑,“林小姐,我们来了。”
看林静婉的样子,估计是听了自己嘱咐没出过门,这一点上鱼恒还是比较欣慰的。
林静婉有点愣神,“请请进……刚才那股风是……”
“我朋友,他速度有点快,已经在屋里了。”
林静婉略微惊讶,那可不是有点快啊,简直太快了好不好!也正因如此,她更加安心了,看来没找错人,鱼老板他们一定能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鱼恒和林静婉走进屋,楼衍站在客厅央里抓着一只男鬼。男鬼头发湿漉漉贴着脑门,脸上印着一块又红又大的“囚”字,舌头吐得老长。
“这就是刚才吓唬我的鬼,只是它怎么变小了?”林静婉疑惑。
楼衍拿出天地乾坤袋,男鬼吱吱呀呀在楼衍里胡乱叫着,拼命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只得放弃了挣扎,像离岸失去水的鱼一样,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塞进天地乾坤袋里。
鱼恒拍拍袋子里的鬼解释道:“变小是因为这个鬼本来就是个孩子。”
“怎么回事?对了鱼老板我有事和你说。”林�